钢铁与大地之歌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余裕与慌张

“看来你终于回复了记忆啊，苏时。”费了很大的劲，苏时终于将柳知寻拉进了梦境之中，但是此时站在苏时面前的柳知寻，却是那么的陌生与恐怖，在她的身上，苏时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的影子，而柳知寻对苏时的称呼，也在那复仇的欲望的趋势下，改成了直呼其名。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苏时明白他问这句话是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意义的，看眼前这柳知寻的样子，也不会与他多说任何的事情。

“放我出去，我不想和你战斗。”

在反复尝试却无法从这梦境之中脱出之后，柳知寻恶狠狠的看着苏时，言语中极为的急切与坚定。

苏时此时终于明白，柳知寻的意识已经被某种他所不知道的东西给占据了，甚至连柳知寻本身的力量，都无法很好的使用，要知道，梦境也是死亡的一部分，或者应该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由死亡编织而成的梦境，而这梦境便是人们常说的来世，柳知寻则是沟通死亡与现世的存在之一。

虽然存在方式不同，但是概念是一样的，至少在柳知寻的认知之中，在这个宇宙的认知之中，是这样的没错，而也经由这种认知，柳知寻可以非常轻松的穿越梦境与现实。

这一点苏时是非常明白的，而很显然，这个已经被情绪左右的柳知寻，并没有继承这种能力，她所拥有的，就只有毫无技巧可言的来使用死亡的力量。

“阿时，救我。”

在苏时的心中响起了这样的话语，苏时明白，这是柳知寻原本的意识在向他求救，也是因为这里是梦境宇宙的关系，原本的柳知寻的意识才能向他求救，因为在这梦境宇宙当中，一切的差别都将会被沉淀，然后分开，梦境与死亡，是两个最为纯粹的东西。

握紧了手中的剑，感受着深埋在柳知寻体内的剑鞘此时已经消失不见，苏时有些不知是何情况，不过转念一想，在他将柳知寻拉进梦境宇宙的时候，并没有将她的身体一并拉入，所以说也就自然而然的不会感应得到他的剑鞘。

“苏时，你不要逼我，这具身体的主人她非常地抗拒与你的战斗，如果你执意要把我困在这里的话，我也就只能扛着压力来杀掉你了。”

听到这占据了柳知寻的意识的人这么说，苏时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是该气愤，还是该嘲笑，并非是苏时有多么多么的自大，而是因为在这个宇宙之中，能够杀掉苏时的人，恐怕还不存在，除非是如里侧宇宙中，盲目痴愚之神，某一种无法被探知的规则的具象化存在，阿撒托斯这样的存在，才能稍微伤到现在的苏时分毫。

毕竟现在的苏时对于普通的三维生物而言，已经有了一种近乎于碾压式的生命层级的跃迁，虽然还并未达到四维生物的境界，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对于这些生活在三维空间中的生物，苏时依然是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话虽如此，拥有这些力量的苏时却无法很好的运用这份力量，因为他的认知还不足以支撑他将这份力量完全的发挥出来，他的一切力量的使用都是建立在自身对于四维空间的认知的基础上的，他认知的程度越高，则他可以使用的力量就越发的强大。

“你可以来试试，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是希望你能先从知寻的意识中滚出来。”苏时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一边冲向柳知寻，一边将手中原本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剑转换为一柄缠绕着诡异的紫色流光的白色光剑。

令柳知寻未曾想到的是，苏时以雷霆之势来到了她的身前，然后毫无预兆的将柳知寻的身体刺穿。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的突然，现在掌控柳知寻意识的艾比甚至都有些惊讶。

“为什么？”在意识弥留之际，艾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时。“明明她是那么的爱你，你却要为了消灭我而杀死她？”

说罢之后，艾比的意识便陷入了沉睡之中，与之双生的柳知寻的意识，亦然。

苏时并未将剑拔出，而是顺势抱住了柳知寻，然后将她轻轻地放倒在他们脚下所踏着的地面上。

很小心的松手，苏时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会影响到剑的位置，于是，这病插在了柳知寻心口的剑，便就这么一直插着了，而苏时，则是看着柳知寻，怅然若失。

“爱吗？你的这种感情，是爱吗？知寻。”苏时明白柳知寻对他的感情，他也清楚，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柳知寻而言，接受这份感情，都毫无疑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在苏时的眼里，柳知寻的感情并不是爱，而是一种在绝望时期得到了救赎，然后对于救赎自己的人的一种报恩心理。

他不清楚这样是否真的是爱，现在的他也没有再像卡莱尔那时那样的处理能力，所以说对于柳知寻，他就必须要更加的谨慎，也需要进行更多的思考。

本身，苏时就是一个重情之人，虽然一直以来，他总是表现得对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事情非常的冷漠，但是这也是害怕收到太多的伤害，因为苏时已经经历了够多的离去。

“这话，大概是你说的吧。”苏时有些自嘲似的笑了笑，对于自己的迷茫，苏时非常的不满，但也又无可奈何，正是这种纠结的情绪，让苏时自己都有些对自己感到失望。

在他看着柳知寻的这段时间力，剑上的紫色流光已经完全的变成了黑色的丝丝缕缕，苏时明白，已经到了该拔剑的时候了。

静静的来到了柳知寻的身边，苏时半跪着在柳知寻的身旁，双手握住剑柄，周身维度之门大开，来自四维空间的元素力量在苏时的身边疯狂流转，在苏时有意识的作用下，这些力量覆盖在了柳知寻的身上。

随着苏时将剑缓缓的从柳知寻的心口拔出，柳知寻的灵魂以及她的灵魂之中被艾比入侵的那一部分，几乎都在苏时的力量的作用下被撕碎，但是柳知寻的灵魂却保持了碎而不乱。

随着苏时的剑缓缓地拔出，艾比的意识也被打碎然后附着到了依附在光剑之外的那些的黑色丝线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灵魂的粉碎和重塑，这可是我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事情。”还记得在那无名之地，苏时的灵魂与肉身经历过无数次的崩解与重构，而那时候被那个无名的空间之中的力量包裹着的那种既痛苦又舒适的感觉，却深深的印刻在了苏时的脑海中，连带着那个时候那个异度空间对苏时的灵魂与肉体在修复时引发的元素流转，也被苏时记在了心中。

在摧毁这艾比的意识前，苏时也看到了，柳知寻曾经看到的那些属于艾比的记忆，不过曾经亲眼见过这个宇宙的诞生，并且没有触发他的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的苏时，自然对于艾比的记忆中这小小的负面情绪会又很强的包容力。

“虽然你很可怜，艾比，但是为了知寻好，你必须去死，你的仇恨，不应该由我们来替你解决，你错就错在不应该把知寻也牵扯进来，如果你可以收手的话，说不定我看到你的记忆的时候，我还会帮帮你。”

苏时又想到了在地球上那座云上之城，也是一样的视人命如草芥，也是一样的只追求自己的享乐，不过那件事情的诱因，是苏启明和罗思擎，而这一次，在这颗星球上发生的事情，诱因是他和罗世祈。

“所有人都会反反复复的踏进同一条河流，这么看来，我好像还是个人。”

苏时不禁如此嘲笑自己，对这无常但充满了巧合的命运充满了无奈，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命运是否已经打破了既定的结局，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巧合了，甚至要想不巧合恐怕也要比巧合更难。

将艾比的意识彻底粉碎之后，苏

时身边的门中依然大开着，为稳定柳知寻的身形而不断涌出的能量几乎让柳知寻的身边的元素结晶化，但是柳知寻的灵魂似乎并没有如苏时预想得那般稳定。

柳知寻的灵魂在半结晶化的元素当中宛若风中残烛一般，丝毫没有将要聚拢在一起的迹象，原本还在得意的苏时在看到柳知寻的灵魂并未回复之后，一时间便慌了神。

他很确定他是完全按照他曾经感受过的那中状态来布置元素立场的，甚至连元素浓度也尽量的达到与那个时候他所感受到的环境相同的程度，可是不知为什么，苏时就只能维持让柳知寻的灵魂不散，而不能让柳知寻的灵魂进行自我修复。

“阿时，你终于回复记忆了啊。”柳知寻的破碎灵魂在苏时的力量的维持之下，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意识，柳知寻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知道自己的灵魂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见到苏时之后，她用她那微弱的声音向苏时做以问候。

“知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这么说呢，很奇妙的状态，这就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嘛。”

这样状态的柳知寻，非但没有对自己的状况有任何的担心，反而是反过头来，用笑容安慰着这个已经慌了神的苏时。反倒是她知道了苏时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之后，她倒是有些高兴。

“阿时，我没事的。”

柳知寻越发的温柔，就让苏时越发的慌张，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他原本信心满满的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尽如人意的。

“知寻，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的灵魂恢复的。”

不过虽然苏时这么说，但是他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去让柳知寻恢复，他现在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带着柳知寻前往他曾经到过两遍的空间，在那里，也许柳知寻可以得救。

现在的苏时非常非常的焦急，丝毫没有刚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了，尤其是看到柳知寻一直在笑着面，对他的时候，他的心中更是充满了对柳知寻的歉意和愧疚。

苏时现在甚至不敢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四维空间来找到过去的那段记忆，以求从那段记忆中，找到关于如何前往那个无名空间的方法，因为只要他一进入四维空间，他的一是就会与现在的空间断连，如此一来，他就无法维持空间之门，无法输出元素来维持柳知寻的灵魂。

就在苏时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一份力量，那就是星光之力，现在的星光之力几乎全数被存储到了这把剑身上，不过这把剑本身也是苏时从星光之中蕴含的记忆中，提炼出来的东西，在苏时的身体发生剧变之后，他原本的星光之力也被的被抽离了他的身体。

星光之力，蕴含了星辰的最终执念，也蕴含着星辰的全部记忆，这些信息存储在这样的力量之中，并且这些星光在宇宙间不断的穿行，经历了无数的岁月，让这些星光之力当中蕴含着许许多多的可能性。

已经太久不需要这份力量，让苏时将这份力量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在危急时刻也并没有想起它来，只不过现在被逼到了那份上，手中又正好拿着这把由星光具象化而成的剑，苏时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被忘却的能力。

但是，当苏时将这胜利之剑重新分解为星光的力量之后，现在的他便再也无法将这剑复原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改变现实的能力了，独立于他的其他的可能性之外的他，已经无法指定他的未来到一个他希望的方向去了。

但是这一切都不断什么，虽然苏时非常回避柳知寻的感情，但是事关柳知寻的生命，苏时还是不会有任何的犹豫的，苏时怎么会让一个深爱着他的人蒙遭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