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生不如死

“人，本来就是会死的啊。”天枢意识继续平静的说着，不带有一丝的感情，让周清秋感觉到一阵阵冰冷，看着面前的天枢意识，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周清秋，五百多年了，你还是这副样子啊。”天枢意识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随后对这周清秋说道。“你应该有属于高位者的姿态和视野了，周清秋。”

“高位者？就这？”周清秋将楚潇潇轻轻的放在地上，略微驱使周围的元素力量，让楚潇潇有一个舒服的姿势沉睡，随后一步踏出，瞬间接近了天枢意识，右手紧紧的扼住了天枢意识的咽喉，从他的手中出现的能量，是与这个世界的能量属性完全不同的力量，沁入了天枢意识到身体里。

“你应该知道，这样对我没用的。”被周清秋扼住了命门之后，天枢意识依然是那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虽然周清秋的确是无法彻底的杀死她，但是当她的身体被周清秋消灭之后，便会陷入到很长时间的沉睡之中，而在她醒来之后，则会丢失最近一部分的记忆，按道理来说，这对于天枢意识而言，应当是一件非常不能被接受的事情才对，但是此时的天枢意识面对周清秋的行动，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周清秋，因为有你，我才终于得到了那些属于不朽古龙的记忆，我相信你也不会忘记那美丽的景色吧。”天枢意识继续诉说着她的想法，全然不顾周清秋因目睹了学生们的死亡，而始作俑者却对这件事情内心毫无波澜的愤怒。

“那中令人绝望的光景，一切都陷入沉寂，不，是一切都从未诞生生气，那是这片宇宙在诞生之前的景色，寒冷而幽邃，你能想象吗？我们就是诞生于这种环境之下的，无论是你们，我的造物，还是我，我们都是由最原初的那一点创造而出的，此等景象，是这个宇宙之中绝大多数的生物都无法触及的最初隐秘，已经接触到这种光景的你，为什么还会在意那些孩子们的性命呢？”

“你所创造的生物，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听到天枢意识这么说，周清秋的愤怒有些消减了，因为通过天枢意识到话，他明白了，他们二人之间，从一开始就有一层深深的隔阂，这并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是视野不同罢了，天枢意识作为整颗星球的意识，从古到今所见所闻尽皆被铭记于心，现在有这种想法，也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周清秋希望听到天枢意识到说明，因为他并不是很愿意相信，真的会有视生命为草芥的存在。

“周清秋，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你也很清楚，我曾经历过的是什么，从那个时候走来，已经过了很多年了，生命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感觉了。”说这，天枢意识慈爱的看向楚潇潇，脸上的笑容也显得不再冰冷。“这孩子，是我最初创造的生物，也是我唯一创造出的生物。”

“那，她的族人？”周清秋有些惊讶，这和他所知的楚潇潇的过去并不相同。

“那些孩子啊，他们是从规则当中自主诞生的，我只不过是略作引导罢了。”想起那段孤独

的过去，天枢意识不由得开始了追忆，那个时候的她，也只是一个新生儿罢了，从她第一次凝出实体，看到这个一片赤红的世界，毫无生命气息的天枢，让她感到极为的绝望，独自一人行走在这颗星球上，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她才终于明白，该如何操控自己的身体，以及在她的身体上创造属于她的孩子。

不过，当她凝聚了所有的力量来创造出楚潇潇之后，作为初学者的她却再也没有了创造生命的能力，直到数十亿年之后的现在，她的这部分力量都并未真正恢复，但是她的力量却不知怎的，转移到了楚潇潇的身上，而在创造楚潇潇时的一时失神，让她的部分力量逸散出去，同这个星球的规则融合，便形成了第一代的生命。

“周清秋，你的力量加上潇潇继承自我的力量，你们已经有了资格前往下一个轮回了，你也已经知道了创世是个怎么回事了，你已经拥有了超越原本的你的能力，又何必去在意这些孩子们的死亡呢？他们本就是消耗品，死在他们希望的地方，也算是他们的幸运了。”

“他们可是我亲自教出来的啊！可是你却让他们牺牲在了本没有必要牺牲的地方？”虽然周清秋现在已经明白了天枢意识到想法，也对天枢意识到思维方式并不排斥，但是作为一个人，亲眼看着他从小教到大的孩子们毫无意义的牺牲，周清秋实在是不能接受。

“那么，你想怎么样呢？”天枢意识有回归了那波澜不惊的冰冷微笑，向周清秋问道。“他们已经死了，他们的灵魂也已经回到了灵魂之流中，等待着下一次的轮回了，已经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而且，周清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他们是从过去到来的人，在众人的记忆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们当时虽然没有和你说明，但是他们在进入冬眠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们的亲人视作一个死去的人了，就算是他们回来了，他们也不再是他们了，我会给他们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足以在这颗星球上活下去的身份。”

周清秋也陷入了迷茫，的确，天枢意识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是随即一想，这并不是因为死亡或者是活着而争辩，而是这死亡，本身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好，好，好，我会在灵魂之流的下一次开放的过程中，给死去的孩子们一个更好的未来，这样可以了吧？你应该清楚，你没有办法让他们复活，你要么就忘记这件事情，和潇潇一同走向下一个轮回，要么就一直记着这件事情，在下一个轮回由你的世界领域所诞生的世界当中完完整整的复活他们，只不过能记得多久，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周清秋渐渐地放下了握着天枢意识脖子的手，冷冷的看着天枢意识，随后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的天空，此时的他，正好看到了那些幸存下来的学生们返航归来的样子，此时，悲伤已经从他们之间消失，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作用就是为这颗星球而死，死去，使命达成，没什么遗憾，没有死去，也只能说是幸运。

“这

件事情还是只有我记得的好，就让这些孩子们作为英雄而存在吧。”周清秋盯着天枢意识，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们都需要一点**，才能活着。”

“哦，对了，你现在能杀的掉我吗？”抱着楚潇潇，周清秋缓缓的向外走去，不过在临近出门之前，周清秋转过头来，问了天枢意识这样一个问题。

“也许，她可以。”天枢意识仿佛早就料到了周清秋会如此问她一般，指了指周清秋怀中的楚潇潇之后，便笑眯眯的看着周清秋。

“我明白了，我会“死”去的。”

“这就对了嘛，你不应该长时间留在这里的，这对你的修行没有任何意义。”

“当时我就不应该从行星吞噬者的身体里出来，要不然也没这么多事了。”

“放心吧，你的灵魂碎片我不会再动了，他会成为这颗星球的一份子，一直一直守护着潇潇，直到这个世界迎来终结的时候，这里会成为你的岸标。”

周清秋霎时间有些不耐烦的哭丧着对天枢意识说：“我现在死一死还来得及么？我不想和潇潇分开啊！”

“如果你想我还有我们与你一起陪葬的话，那就呆着呗。”原本被周清秋破坏了计划的阴霾一扫而光，天枢意识原以为周清秋和她一样是希望探索的，但是从周清秋的问话中，天枢意识明白了，这周清秋根本没有办法成为一个高位者，他的认知没有办法突破他的思维桎梏，所以他也注定无法在天枢之中，就彻底的将他已经完善的世界领域转化为下一个世界的种子。

在临走之前，周清秋夜明白了这一点，如果他继续待在这里的话，那么天枢的风景已经不再适合他继续修行了，这就会导致他的认知越来越跟不上他日渐增长的力量，最终导致灵魂与**的崩坏，而且到那个时候，他的世界领域所化的种子也会因为没有主体意识而进行坍缩，而坍缩的后果，就是形成了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天枢意识说，楚潇潇能杀死他，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死，而是因为，楚潇潇作为周清秋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念想之一，只有他才能让周清秋心甘情愿的去做一些事情，哪怕这些事情对于周清秋而言是极为不乐意的，甚至是与周清秋一直以来的所行所思都相违背的，周清秋也会毫不犹豫的做下去。。

而如果周清秋在行星吞噬者体内死去的话，他的灵魂便会在世界领域的包裹之下，回到天枢意识这里，通过天枢意识到潜移默化，他可以借助天枢意识到视野来完善自己的认知，并在这段时间里，世界领域的演化也并不会停止，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周清秋可以在楚潇潇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陪着楚潇潇直到世界的终结，并且他只需要沉睡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但是现在，周清秋只能忍痛离开楚潇潇的身边，在宇宙中不停的冒险，通过各种不同的事情来扩张他的认知，可以说是非常的危险，而且这一去直到他的认知扩张完毕的这段时间，是以亿为单位来纪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