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林厌：我有一法，可斩地脉！

坚守此地的三人。

呈错落群像、站姿各异，齐刷刷扭头看来。

黄永发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

当血色光柱骤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正以惊人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展开来的时候。

从黑柱中翻涌蔓延的漆黑气息，竟骤然戛然而止，但凡血色光柱笼罩的位置，都成了漆黑气息的禁地一般，任凭其如何翻涌，都无法再往前蔓延半分。

天际之上，仿佛有金色光辉缓缓降临，而伴随着这一切超乎寻常景象的出现。

他，降临了。

踏空而来，身形不可肉眼察觉，转眼间便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紧接着不过眨眼功夫，再抬眼时，他竟已然站在了众人眼前。

“连接阴司，勾通地脉之力，连阴司鬼王都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真是没有想到啊……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这东西。”

话音落下，2442号门外的走廊上，忽然浮现出一道道半透明的虚影，代表着三人的虚影缓缓向后倒退，周遭的一切也随之回溯，恢复到了不久前的模样。

此间方才发生的所有细节，尽数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从黄永发身边缓步走过，黄永发浑身骤然僵直，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什么都做不了，脑海中只剩下刚才那道踏空而来的身影。

单论法力修为，黄永发其实和阿豪没有多大区别，都只是肉身凡胎的普通人，不过黄永发天赋稍好，天生自带阴阳眼，能够窥见常人看不见的鬼物阴邪。

这样看来，倒是比趋死换来窥视鬼物之能的阿豪，要好上一些。

从前的黄永发，凭借着自己对驱邪民俗的了解，和在阴阳两道积攒下的威望，他足以解决掉此地九成的阴邪麻烦。

原本以为那只报仇心切的大黑鬼，就是余下那一成难对付的存在，却不想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见识到了那余下一成的上限。

而一旁的阿友和阿豪二人，则是一眼就认出了林厌的身影。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只觉得林厌是个道行高深的陌生人，除此之外，半点也没察觉到其他特别之处。

却不想今日再见，竟是这般光景……

忽然间，那根通天黑柱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翻涌的漆黑邪气，如同滚沸的墨汁般不断翻腾。

无数扭曲狰狞的鬼脸从黑柱中挣脱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那道从天而降的血色红光，却在触碰到红光的刹那，瞬间化为漫天飞灰。

整栋公屋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斑驳的墙壁上裂开细密如蛛网的纹路，地脉深处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像是有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窗外的鹅毛大雪没有停下，反而下得更急更密了。

猩红的雷霆在厚重云层中疯狂劈砍，将整片天空都撕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血色口子。

整片天地都因为林厌的到来而剧烈震动，就算是毫无修为的阿豪，也能一眼看出此刻情况危急。

林厌没有半分犹豫，一步踏出便已然出现在了楼梯口。

走到扶手边，顺着楼梯中间的镂空位置，站在刚才黄永发所站的地方，低头朝下方望去。

这根通天黑柱的表面，那些细小拉长、如同精心雕刻纹路一般的痕迹，那是一根根紧紧附着在上面的黑色法则条纹。

竟与林厌曾经在现实世界见过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现实世界的黑色法则支柱，也会出现在这个诸天世界里？

来不及细想深究，林厌纵身一跃，顺着楼梯口中心的镂空位置俯冲而下，径直砸在了底层的水泥地面上。

原本坚固结实的水泥地面，瞬间变得如同柔软的水面一般，几点细碎的水花溅起，林厌的身影便穿透地面，进入了另外一处空间。

这里是人间与阴司的夹缝，是地脉阴阳勾连的交汇地界。

林厌缓缓站直身体，脚下是一层清泠如水的无形隔膜，横亘在整片天地之间，将这里硬生生分割成上下两面全然重合、却浑然颠倒的两个世界。

当林厌缓步踏入这片如水镜般的夹层空间时，他的身形顺势顺着镜面的引力彻底翻转，整个人呈头朝下、脚朝上的颠倒姿态。

他双脚稳稳踏在原本属于阳世人间的实地之上，头顶却正对着下方颠倒过来的虚空天地，身躯静静悬立在虚实两界的夹缝之中。

看清眼前这颠倒天地的瞬间，林厌当即恍然。

原来此方世界之所以存在于这个恐怖诸天之中，且只能在镜子的倒影中才能被窥见，并非因为它藏在镜面世界里，而是此界本身就是对照、是翻转、是不存在于阳世现实的现实。

而那根黑色法则支柱散发出的诡异气息，在此界更是彻底失控，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在半空中疯狂翻涌狂舞。

巨大的碎石违背物理常理，在半空中缓缓浮动，被诡异气息卷得四处飘荡。

而林厌则孤身立于这场风暴的中心，纵使周身狂风呼啸、碎石乱飞，也依旧岿然不动。

他以颠倒的姿势昂首望去，那根漆黑的通天支柱一直延伸到目之所及的最深处，深不见底。

而当踏入这片空间后，那些附着在漆黑支柱表层、浮现出模糊面庞轮廓、正疯狂挣扎的黑色身影，他们的形象便变得越发清晰可辨。

幽蓝色朝服，生死篆纹，宽袖垂袍，除了森森寒气之外，还散发出一种令林厌感到熟悉的气息。

当林厌的气息出现在这片空间的瞬间，他们挣扎的幅度骤然变大了许多。

黑色支柱表面附着的无数黑色法则条纹被强行撑起，丝丝缕缕地向两侧挤开，透过缝隙，终于露出了他们真正的面庞。

也正是这时，林厌腰间的阴司腰牌忽然有了感应，被一层几乎无法看清的淡淡光辉包裹着，悠悠飘浮起来，腰间的尾穗轻轻飘动，隐隐指向那些被困的身影。

那张面庞……

林厌悬空而起，来到与他同一高度的位置，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身影。

只见这张脸早已没了双耳，整个面庞都被一层暗色半透明的冥纱覆盖着。

此时的他，几乎脖子以下的身躯都被彻底融在了黑色支柱里面，模样看着着实凄惨。

“你来了。”

他的声音空灵而低哑，带着久未言语的滞涩，像是已经千百年不曾与人开口交谈过。

林厌眉头微挑，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会来的人是你，但我知道，总有你这样的人会来。这片天地，已经被侵入太久太久了。”

“哦？”林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人间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岁月，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阴司之主。”林厌淡淡开口。

“是了，从前他们都唤我为『幽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林厌缓步踏空，绕着黑色法则支柱缓缓走了一圈，目光扫过一张张被困在柱中、正奋力挣扎的面庞。

“彭安一众鬼差说，你们忽然间凭空消失，人间、阴司双重蒸发，无论去往何处都找不到你们的身影，也寻觅不到半分你们留下的痕迹。可他们一定想不到，原来你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阴司，从始至终都在这里。”

“只是被困在这处阴阳夹缝里，就连暂代了阴司之主的新晋鬼王，也根本看不到这片空间的存在。”

彭安和新晋鬼王么……

幽君忽然沉默了两息，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们……都还好吗？”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厌缓步绕完一圈后，最终还是在幽君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听见幽君的问话，林厌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好得不得了。”

“彭安带领旧派死守旧规，新晋鬼王执掌新派掌控阴司，两派阴差互相倾轧争斗，直到最近我来了才安分下来。”

“若是任凭他们这么斗下去，恐怕再过不了多少年，整个人间就要彻底大乱了。”

幽君忽然开口，语气凝重：“可是那些没有自我、没有未来的鬼物，已经开始在人间作祟了？”

“是，它们隐藏在人间各处，数量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甚至已经混入阳人之中，占据了人间不少重要权位。”

林厌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们被困在这处夹缝之中，竟然也能知晓无根之鬼的存在？”

幽君面庞上笼罩的冥纱，开始微微地波动起来。

“此事说来话长。”他的身体又朝黑色法则支柱里陷了一分，声音低沉：“我等当初发现此柱时，它已然联通阴阳、贯入地府，还带着一股我们从未见过的诡异阴煞气。”

“我等知道它来自外界，却苦无摧毁之法。别无他法，可情况恶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你看见的这些黑色法则条纹……它们最初就像那些阴煞气息一般不断外泄，从阴间一路侵染到了人间。”

“我能清晰感觉到，若是人间因此大乱，我等阴司鬼神也绝无法独善其身。于是我等毅然将自身神魂镇入此柱之中，强行让此柱和那些法则条纹重新平稳下来。可我等也因此被困在这处夹缝里，用尽所有手段，都无法再离开半步。”

“而你口中的无根之鬼，便是此柱在融入我等神魂之后，透过一丝微小缝隙，蔓延至人间的疏漏气息影响所化。”

“我等无能，只能日复一日的看着那气息将鬼魂变成失去自我之魂，惭愧。”

无根之鬼，生来便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未来。

它们不只是想要进入阳人的躯壳、替换其中的生魂，而是被本能驱使着，必须要这样去做。

当它们顶着别人的脸活在这个世界上时，便彻底失去了原本的自我，沦为了‘不再是自我的魂’。

再加上被那股诡异气息侵染，所以它们在化为无根之鬼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永远失去了转世投胎的资格，再也不可能重新为人。

所以它们化作无根之鬼后的第一件事，并非被阴司牵引着前去清算投胎，而是永无止境的游荡在人间，一遍又一遍地掠夺着别人的面孔，以此苟活。

它们不是细菌，而是寄生在人间的寄生虫。

当一只无根之鬼能够在同一具肉身上长久附身时，这副躯体里原本存在的生魂就会被慢慢吞噬消散，而无根之鬼则会掠夺走这张面孔和身份。

到了那个时候，说它们是借尸还魂、重新活成了阳人也不为过，就算是幽君本人直接看，也看不出异常来。

只不过不同的是，阳人面具的底下，依旧是阴邪鬼祟的本质。

它们随时可以选择抛弃肉身离开，却也无法阻止【业镜】这类法宝看透它们的真身。

可如此一说来，若是夹缝与人间之间的裂缝被撕裂扩大，让那诡异气息继续往外面窜，无根之鬼岂不是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简直堪比人间末日，其破坏力比核弹还要恐怖。人类这个种族会被无根之鬼彻底抹除，整个世界都会沦为它们的乐园。

哪怕有幸幸存的人类，也只会被它们当成珍稀动物圈养，人族永无天日，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幽君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热：“请助我们一臂之力吧，这么多年了，我们就差最后一步了！”

幽君脸上笼罩的冥纱波动幅度骤然变大，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狂热状态。

林厌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盯着他，语气冰冷：“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幽君丝毫没有察觉到林厌语气中的冰冷，反而从黑柱中探出双臂，疯狂撕扯着那些黑色法则条纹。

他的嘴缝大张，露出一排尖利的獠牙，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咧开，似乎连它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刻露出的笑容是多么的狰狞渗人。

“请——加入我们！”它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疯狂。

“我等执掌阴司千年，如今已将自身全数镇入此柱，却尚且差了最后一丝力量。只要补上这最后一份力量，就可以彻底封镇此柱，届时绝不会再有半分气息外泄，也不会再错造出无根之鬼那等邪物。”

“届时阴司后继有人，人间也会重归太平。相信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话间，它将探出的双手死死撑在那开始如同一条条无头黑蛇般疯狂扭动的柱体表层上，猛地发力！

只听见一道如同肉体撕裂般的黏腻声响传来，幽君的整具上半身彻底暴露在了空气里。

正常人大小的头颅下面，竟是膨胀了无数倍的畸形硕大身躯，比例失调，看上去极不协调、诡异至极。

可就在幽君暴露真身的瞬间，它的脸上就立刻挨了上百道阴煞，硬生生又像缩头乌龟般被打回了黑柱之中。

当它再次抬眼望去时，却发现林厌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而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浑身散发着金黑两色光辉的法相小巨人。他身上不仅萦绕着阴司法则的气息，甚至还带着一丝熟悉味道。

“其实刚刚一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因为这气息所以鬼有极低概率成为无根之鬼。而人被无根之鬼附身，长久无法支撑，无根之鬼鸠占鹊巢。”

“可是尔等呢？”

“填入这无底深渊之中，终日被无尽气息侵扰，本尊更是融入了这黑柱之内，被万千法则条纹约束，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林厌气笑了。

念在同为阴司掌权，他来帮忙，幽君居然想拿他来填黑柱剩下的空洞。

倒反天罡！

本君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如今这么一看，幽君等阴司高层的状态，似乎与现实世界鬼城隍张生几近类似。

保有本来面目和意识，但是脑子里有些东西早已经变了。

就像是《第一诫》里的高频提起的那句话一般。

——只要轻轻的一碰，然后一切就变了。

不管是不是自愿的，当初幽君等阴司高层又是多么的舍己为人，但是很显然，如今的他们已经是它们了。

若是林厌再填入其中，的确是可以阻止那诡异气息继续蔓延，但被填补空缺而堵住的无数气息却不会就此消磨掉。而是会一如侵入幽君一般，侵入林厌，届时林厌也会变成它们这样。

的确，无根之鬼也许就不存在了。

但在多年以后，当黑柱的封镇破除的时候，一群阴神会直接将人间毁灭。

不，不只是人间，连阴司也不会好过。

彭安、张鬼王等阴差，他们有同一个梦，并且为之努力着，但是当幽君邪祟化，他们反而会成为幽君需要同化或者抹除的对象。

再仔细回想一下，此界黑柱与现实世界如出一辙，是否可以随之推断出幽君口中的入侵，确实是现实世界那股力量的入侵。

若是此界被入侵同化了，是否以此界为跳板，还会有其他诸天世界遭到入侵？

林厌乃是三界巡抚，自然不会坐视这种情况的发生。

是为了此界，为了诸天万界，也是为了他来时的现实世界。

“你，不愿？”幽君眼神冰冷的可怕：“你我掌权阴司，岂能畏首畏尾？私心太重，舍天下人族不顾，你当真该死！！”

幽君几乎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每说完一个字，它的身躯就会被那法则条纹覆盖一分。

直至黑色法则条纹紧密覆盖在它的体表，就要化作一具仿佛还活着的、时不时流转抽动一下的黑色鬼甲。

林厌没能被幽君的话给扰乱。

说他私心重？

你现在这鬼样子就不说了，连意识都已经被扭曲掉，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所谓的入柱封镇，恐怕才是私心有存吧。

林厌以【法相】之躯抬起光洁的手腕，声音飘忽，带着一丝神性。

“你可知，当我见你第一时间就觉得你有问题，却为何还要与你纠缠到现在？”

幽君闻言，双瞳中有黑气扩散，愣了一瞬息。

林厌适时抬手，铁链缠绕在黑炎附着燃烧的臂膀上，蛇行着向上，盘旋到上空，林厌高举单臂，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咧嘴笑道。

“本君大招好了，你才开始堆防御，不知道自己打的是逆风局？”

幽君昂首，黑柱当空，旁边却有一道瞬间放大千倍的大印凌空，上面能清楚看见‘都城隍’的字样，同样是被诡异气息所包裹着。

“镇--！”

林厌缓缓落下手指，声音在整个夹缝空间内扩散，犹如黄吕大钟嗡鸣，然后再重重砸落而下！

目标并非幽君，而裹挟着强大威压，冲散无数阻挡而来的诡异气息，直接砸向了那根直贯幽冥的黑柱。

轰--！！

一道碰撞产生的波动，瞬间以黑柱为中心席卷！

夹缝震动，周遭凌空悬浮的巨石纷纷破碎，近处的巨石甚至直接被碾成了齑粉。

再看黑柱。

黑柱硬生生凹陷下去了一大块，坡口处，无数法则条纹四散而开，无力的随上方颠倒位置吹下来的阴风而摆动。

林厌一击得手，可是却听见封镇处，传来了幽君肆意疯狂的大笑声。

“你以为如此力量就足以扭转一切了？”

“我乃阴司幽君，乃是阴司之主！当年尚且不足以撼动此柱，你凭什么？！”

“哈哈哈哈哈--”

幽君笑，是笑林厌算计落空，是笑此刻它已然被法则条纹包裹，浑然天生一般的鬼甲着身，不仅仅提升了防御手段，阴煞气更甚！

笑声尖锐刺耳，震得耳膜都开始刺痛，换做任意一普通阳人，恐怕早就已经七窍流血。

林厌却不为所动，脑袋不动分毫，缓缓挪动眼睛向下俯视。

“谁说砸不烂黑柱，就没办法结束一切了？”

幽君脸色浑然一变。

再看向黑柱破损处，那无数飘散的黑色法则条纹已经开始蠕动起来，它们开始互相交缠，黑柱正在迅速修复。

可是就在黑柱破损凹陷的深处，却见一柄绳刀笔直没入。

四周的一切，不知道何时开始竟被十座庞大阴府所覆盖，【土地】在这一刻展开，冲天而起的血红色光柱，竟吸引来那些本应该透着缝隙向人间泄露的诡异气息，光柱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迅速变成了黑色，林厌浑身气息也在随之而迅速攀升。

林厌凌空而立，声音浩大，杀意丝毫不掩饰：“我有一法，可斩地脉！”

话音未落，却见夹缝入口处，一只八卦罗盘迅速飞来，八卦罗盘自行展开，代表金、木、水、火、土之五行的卦位顿时有金光浮现。

待八卦罗盘落入【鬼域·十狱阴府】当中，笼罩此界的阴府似乎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空气中不再只是有那诡异气息存在，空气开始变得饱满，五行元素俱在！

——【龙脉钉煞之术】！

以连通人界与阴司的黑柱为脉，以上吊绳所化绳刀为钉，再由【黑色土地】加持下，开启【法相】处于全盛状态的林厌亲自施展于【鬼域】当中。

法相踏空，每一步落下都有金黑两色的光晕散开，千只佛手于他身后浮现而出，无数黑炎缠绕铁锁链凝结成刀，空中【城隍印】早已经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