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贰：不灭（一）

无妄海，创生柱，不灭魂，轮回世。

——狂人·屠

一路上，当真如传闻一般，这是个肮脏的地方。

随地可见席地而睡之人，他们穿着破烂，脸上已被污垢沾染，看不清真实的肤色。

当孟颜途经他们之时，一个个犹如见到光芒一般，微笑着看着她。

全然不同于刚刚的那几个“疯子”。

她心中疑虑越来越重。

一入垨城，遇人见事，皆异于平时。

引路也未给她过多的时间思考，脚底速度极快的带她离开。

“到了！”

指着一道气势非凡的大铜门，说完，没有停留的兀自离开。

孟颜抬头，看了看铜门，轻叹了口气。

推门，而入。

只见其中装潢极其华丽，独自走过一条挂满画像的过道，只身来到了最里面。

又是一道门，只不过那门上浮雕着神龙，也是铜质的，龙的双目是两颗极大的夜明珠，极其华丽，但也散发着压迫。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声音。

“别站着了，进来吧！”

像那个浮雕龙给人的感觉一般，是极其低沉的声音。

她伸手，又一次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书籍，以及杂物。

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书籍，上前几步定住。

“犹老，蒲城孟颜前来拜见！”

犹老，地下城的掌控者，就

连那些贵族，包括四大家族在内，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犹老！”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也很少有人看过他的面容。

但，

传闻中，

犹老年过半百，

相貌极丑无比，

脾气古怪，

总是佝偻着身子，

看人也是满目鄙夷，尤其是那些个贵族！

半天没有回音，没有皱了皱眉头，再上前几步。

便看见了一个低头背对着她在找些什么的男子。

身形有些羸弱，墨色的头发。

似乎，不同于传闻！

孟颜再尝试的喊了一声。

“犹老？”

那人动作顿了顿，旋即开口。

“再等等，我找东西呢！”

“哦！”

毕竟有事求人，孟颜乖乖的站在那里。

不一会儿，犹老的身形伏得更低，手往一条木椅下够着东西。

看着着能屈能伸的身形，孟颜再次怀疑传言的真实性。

更加好奇这犹老是何品貌。

只见眼前男人咻的一下起身。

手中还拿着一本看起来上了年头的古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下一刻，犹老已经转身。

墨色头发披散着，杂乱却又慵懒。

她瞪大眼眸，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谁说犹老奇丑无比！

年过半百？

眼前的男人面如冠玉，美目盼兮，皮相与骨相都是极好的，身形修长，看起来瘦弱异常。

脸色略显苍白，就连唇色也是泛白，病态的美，仿佛一阵风吹过，他就会立刻跌倒一般。

就算与那绝色容颜的白寂比起来也不差分毫。

只不过，两个人，白寂是美的妖艳与霸道。

而他，却是美得柔情似水。

他们却为男子，但他们也确实配的上美得雌雄莫辨这个词。

“喂！”

犹老看着略显呆滞的她，不觉上扬嘴角，这个女人，还是一点没变。

孟颜稍稍回过神来，眉头紧蹙，思考良久，终于吐出一句话来。

“你是，犹老？”

犹老无奈一笑，放下手中古籍，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对，鄙人犹佰萃，当然你也可以称我犹老！”

她点了点头。

果然，传闻不可信！

“找我何事？”

犹佰萃翻看着刚刚拿着的古籍，漫不经心的问。

“无妄海，我想去，望犹老引路！”

她说的很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哦？无妄海，阿木让你来的？”

他看她的眼神有了丝丝的改变，不明意味。

“不是！”

他将手上的书再一次放下，十指相扣撑着下颚。

“那，我可能不能带你去了，请你另寻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