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真实一面

“不要着急，属于你们的控制力永远都是你们的。”制止了在狂欢中朝着疯狂的方向发展的无数体细胞，左哲让它们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对于神经中枢拖到现在才分权的行为，左哲体内的数十万亿体细胞毫无疑问是有怨言的。不过，基于神经中枢往常的独断专行的行事风格，如今的神经中枢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大的让步了。

即便有所不满，眼下最大的矛盾也不是内耗，而是一致对外。

利益捆绑之下，左哲体内的无数体细胞按照所在区域开始了快速的抱团。如果只是单一的体细胞，即便拥有对身体的部分控制权，能够发挥的影响力也十分有限，甚至可以被忽略不计。但若是数百亿数万亿的体细胞精诚合作的话，其影响力就绝对不一般了。

而且，有着神经中枢的约束，体细胞中即便能够投票选出领袖细胞来，也不可能自行组建独立于神经中枢外的其他神经中枢。左哲给予体细胞的是力量和控制力，却没有给它们太多自由。

面对左哲的骤然爆发，自由那如泰山压顶的压迫骤然被抵消大半。剩余的压迫力已经无法对如今的左哲造成太大的影响了。

“孩子们，你们想要获得真正的自由吗？”就像是温润亲善的母亲一样，自由循序善诱的诱导着那些力量和控制力极度膨胀的体细胞，诱惑着它们的背叛。

此时此刻，原本是自由唯一诱惑目标的神经中枢，反倒不再被无尽的幻境所迷惑，甚至做到了冷眼的旁观。

以舍弃自身49%控制力的代价，左哲神经中枢让自己从靶子变成了观众。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脱离的纷繁错杂的漩涡中心后，左哲已经看清了自由的套路。

赋予那些被属于的存在以看上去无比美好的自由，鼓动它们脱离原本束缚它们的存在。只是，真正将对方蛊惑的脱离束缚后，这些脱

离束缚的存在却未必会获得之前预期的自由。

原因很简单，因为自由并没有足够强大的组织能力！就像是一个精通坑蒙拐骗的骗子，骗子在行骗尚未成功的时候，会让被欺骗者看到完美的未来。但是，一旦行骗成功，被欺骗者真的付出了骗子想要对方付出的代价后，骗子往往都会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售后服务”了。不是骗子不想管，而是骗子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最开始时，骗子做的事情，也只是用美好的未来欺骗对方听从自己的蛊惑，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认清现实后，左哲意识到如果只有自由的话，或许会有强大的破坏力，但却总是少了点意思。如果只是行骗，那么谎言很容易就会被揭穿。真的要让对方听从自己的谎言，就必须将这谎言变成真实的。而要做到这一点，自由就必须额外找一个帮手，负责给自己擦屁股。

而这个世上，有个说法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

逃离的目的不是逃离特定的危险，而是逃离所有的危险。如果逃离了一个危险，又陷入另外一种不弱于前者的危险，那么逃离就变得没有意义了。可问题是，被欺骗者一旦被骗，被骗入狼窝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那么自由是不是这样的存在？如果自由真的强大，那必然有办法解决这种“后勤保障能力不足”的问题。

所以，自由的攻击很可能不是单独的攻击，而是有着连绵不绝后续连招的攻击！而眼下，只是面对自由的第一波攻击，左哲就快要撑不住了。如果有后续攻击到来，那岂不是只有失败一途？

回顾自己掌握的力量，再想想对方的实力特点，左哲的精神突兀的一震。

被动的接招不是左哲的行事风格。在一个由对方设置的棋局中，即便获胜的回合数再多，也只是勉强不输而已。想要获胜，就只有进攻！

可是，如今的左哲连自保都有所

不及，又何谈进攻？想要反击，就首先要顶住对方的攻击。至少不能让对方的攻击直接命中自己的要害部位。可问题是，左哲刚刚赋予了体细胞以控制力，不可能立即就命令它们顶在最前面给自己的后续攻击做炮灰。如若不然，左哲之前赋予赋予控制力的行为就会被理解成为单纯的利用，而没有真正的放权意思。再加上面对的敌人是自由这种擅长策反的存在，这样的招数就更不能贸然使用了。

如果连敌人的第一波攻击都无法挡住，根本就无力做出反击。贸然的反击最多也只是两败俱伤的下场而已。可是，连敌人的核心在哪里都不知道，真的可以达到两败俱伤的效果吗？

“看清楚自由的真实面目，它绝对不是救世主，而是披着救世主外皮的骗子！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救世主，那一定是动手多于动嘴的存在！可是，自由到现在为止，真的给予了你们什么实际的好处吗？”面对自由的蛊惑，左哲主动站出来问道。

左哲想知道自由会给出什么样的好处。一旦自由给出了实际的好处，左哲就可以窥视自由背后的隐藏的力量，并以此为基础做出应对之策了。就在不久之前，生命法则与物理规则之间的矛盾才刚刚爆发。也正是如此，原本应该强大无比的生命法则，实力被极大的削弱了，甚至连原本的实力都无法全部发挥出来。

既然生命法则如此，那么眼前的自由也难逃如此的境况。掌握了强大的力量的同时，必定要承担更大的压力。这就像是心脏。若是让心脏拥有更强的泵血能力，就必须让身体各处血管和毛细血管拥有更强的抗压能力。若不不然，单纯心脏泵血能力的强化啊，只会让身体局部脆弱的毛细血管开裂，也就是让身体众多血压容易提高的部位出现大面积的皮下出血。

也就是说，自由控制的其他力量越是强大，自由受到的限制和压力也就越大，隐藏的风险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