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守门人

沾染着苍炎的爪子，和粉碎空间的拳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两者的交锋几乎粉碎了周围的一切，空间里残留着碎片般的痕迹，大地上燃烧着颜色一点点由蓝变红的火焰。

两人默默的对峙，只是那爪子已经抵在了一人的喉咙上，而拳头距离另一人的面庞还差几厘米。假如真的是生死对决，那么胜负已经明了。

已经不是当初少年的两人，时隔两年的再次交锋，到此为止。

“我输了。”安培塞塔家族年轻一代强者，当年那个暗恋着伊丽莎白的少年默里叹了口气，收回了拳头，“果然是你，没想到你真的能回来。”

“我只是侥幸赌赢了而已。”萧遥也收回了爪子，“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放弃自己的一切地位与权势，一个人看守这里足足两年。”

当年伊丽莎白沉睡之后，默里暗中和该隐——也就是弥赛亚系统做了一个交易，换取了来自某个前代文明的遗产——“武技”，他将其与自身的能力结合，从而实力提升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甚至可以说，除去德拉库拉和家族那些老怪物，他已经是整个安培塞塔家族的最强者了。

可他却放弃了原本应该随之而来的所有权势与地位，而选择了一个人默默的看守一扇大门，两年如一日，除了偶尔外出杀死几个重要的过客之外，他就连吃饭睡觉都没有离开那扇门。

但这对萧遥来说，默里的行为不难理解，因为——门后就是伊丽莎白沉睡的地方。假如角色互换，萧遥自己也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难怪西尼尔带我来到附近就回去了……”萧遥还记得刚刚西尼尔与自己告别的时候，专门提醒过自己要小心守门人——不过也只是小心而已，西尼尔并不认为守门人默里会威胁到萧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萧遥和默里可谓同病相怜。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西尼尔还是把洛梦云拉走了。毕竟萧遥来这里是为了见伊丽莎白一面，洛梦云在的话也不是很合适

。

“这是个交易。”默里转身看着那一扇未知金属质的大门，“该隐传授给我的代价，就是除去外出与灯影家族战斗之外，让我用尽余生来守护这一扇门。”

“该隐？”萧遥微微蹙起眉头，这个发展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他已经从启睿和苏倩儿等人那里了解到了，所谓的“机械之神”弥赛亚就是安培塞塔家族的始祖该隐，那个隐藏在无数时代背后的观察者，甚至很有可能与科洛世界周期性的末日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将身边所有人提供的情报综合到一起，萧遥骤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随后就是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感。

从很早之前，早到他离开江洛去久安市躲避的时候，他就模模糊糊有一种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观察着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偶尔一时兴起伸手波动一下宿命的轨迹，甚至于就连以整个世界为棋盘交锋的灯影陆山和夜空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那感觉……就如同被命运本身所注视。

而如今这一切都明了了，那所谓的命运，那冥冥之中的指引，那凌驾于两个布局人之上的观察之眼……弥赛亚系统，整个世界的幕后黑手。

细思恐极。

而如今，弥赛亚系统特意安排一位破格者看守一扇门，那么这扇门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值得祂去关注的东西？

默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借着刚才的话头说了下去：“这里被该隐始祖称为‘亡灵之墓’，只有最上面的一层是对家族开放的。除了她之外，千百年来许多家族的强者死前选择沉睡在这里，以便未来家族遇到灾难的时候能再一次为家族战斗……其中不乏比德拉库拉家主更强的前辈。”

“恐怕不止如此吧？”萧遥觉得，如果仅仅只是一些人类强者的话，不至于让弥赛亚系统如此关注。

默里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说的没错，这个地下设施貌似是从地下机械之城里分裂出

来的……我们至今都还不清楚到底有几层，那些没有对我们开放的房间里……到底沉睡着什么怪物……”

两人沉默了一下，都感觉到这个话题很难再继续下去了。

萧遥叹了口气，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默里：“能否让我进去一下，我想在拜见该隐之前，见她一面。”

“可以，”默里答应的出乎意料的干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该隐始祖专门为你一人开放了通道……跟我来吧，我想她已经等你很久了。”

厚实的门带着金属质感，但是当推开的时候却感觉异常的轻巧，就好像那扇门只是一个浮动在物质世界里的幻象而已。

只不过萧遥非常确定，那扇轻若无物的门就连自己的苍炎都无法轻易爆破。

一条明显与人类文明的技术特性截然不同的走廊，墙壁里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如同巨兽的血脉，虽然很宽敞，但是总让人有一种狭窄到窒息的错觉。

“很不舒服吧？”默里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对吗？我一开始也这样，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嗯啊，是的，就像是行走在巨兽的食道里一样。”萧遥勉强笑了笑做出回应。

“没错，这个地下建筑……确实是活的，”默里幽幽的说，“这里可是从始祖大人身上分割出来的一部分，又怎么会不是活的呢？”

萧遥一时语塞，他到现在都还无法完全的理解弥赛亚本体的存在方式——一整个庞大的机械组织，带着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有着强的过分的生命力，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也不是没有任何的猜测——曾经，他在地球上了解过一种名为“人工智能”的东西，“人工智能再怎么演化都不能真正的拥有生命”被主流的思潮提出和承认，然而弥赛亚系统的存在……根本就像是人工智能演化到极致的表现！

到底是何等强大的文明，才能遗留下这样恐怖的机械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