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旧事重提

一连几日，灵汐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南星眼瞅着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守门的嬷嬷拒绝了南星的请求，言明皇后娘娘命她们守在此处，她们若是擅离职守，恐被皇后娘娘责罚。

果然不出南星所料，晚膳就更差了，只有两碟子菜，一盘炒白菜，一盘烧豆腐。

在南星的劝慰下，灵汐勉强用了几口，结果吐了个昏天黑地。

若是有经验的人一看便知，灵汐这情况应该是怀孕了。

但南星生活的3700年，她本身也只是个小姑娘。而在那个年代，混迹底层的人，在生育上是极其艰难的。

可能是因为辐射或是其他污染导致的，所以南星完全不了解怀孕有什么征兆。

而灵汐在化身成人形之前，虽说也观察过前朝贵妃的生活，但那位贵妃一生都没有怀过子嗣，所以灵汐在这方面也毫无经验。

这种情况就导致，她俩竟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

南星只当是灵汐吃坏了肚子，便央求守门的嬷嬷给请个太医来瞧瞧。

庆阳宫，内殿。

“陛下，关于冯御女小产之事。不论妃嫔还是宫人，都没人看到具体的过程，她们又各执一词。”皇后语气十分低沉，“臣妾无能，请陛下降罪。”

“皇后说的哪里话，快起来。”陛下扶起皇后，沉吟道：“只是朕觉得叶美人若是要害龙嗣，为何不找萱修仪，而偏偏要找样样都不如她的冯御女呢？”

皇后摇了摇头，“臣妾也不知。不过臣妾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哦？是何事？”圣上问道。

“在丹若院时，臣妾赐了一些时令点心下去。家人子有些没有将点心吃完，就被膳房的宫女分食了，但有位宫女之后整整闹了两天的肠疾。”

陛下皱了皱眉，“有这种事？是食物出了问题，还是……”

“据朱嬷嬷回禀，叶美人当日剩下的点心最多，她还有些奇怪，平日里叶美人最是爱吃，怎得剩下这许多。而那位宫女吃的正是叶美人剩下的点心。”

“爱吃之人却没将宫里赏赐的点心吃完，结果宫女吃了之后闹了肠疾，有意思。”

圣上似乎是来了兴趣。

“正是如此，后来负责膳房的孙嬷嬷说，当日只有冯御女身旁的翠枝去找过她，说是她家小姐第二日一早想用一些甜羹。”

“难道是翠枝在点心里下了药？朱嬷嬷怎么没有当场处理？”陛下的怒气隐约从话语透了出来。

“陛下暂且别动怒，请听臣妾说完。”皇后继续说道：“这件事之后，臣妾查到冯御女的父亲，升任了九品的工部司匠。”

圣上有些不明所以，“这九品的官职，大多由下边的官员举荐。”

皇后点了点头，“圣上说的没错，举荐冯御女父亲的正是，盐铁转运使身边的承事长史，而盐铁转运使是秦美人的族兄。”

“皇后的意思是，有可能是秦美人以冯御女父亲的官职为要挟，让冯御女做下的这些事情。”圣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皇后。

“臣妾不敢妄言。”皇后没有多加质琢，她相信陛下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陛下起身在屋内漫漫地踱步，几个来回之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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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凤藻宫的皇后，还没来得及歇一下，挽碧上前禀报说是张嬷嬷来了。

皇后有些奇怪，这张嬷嬷正是她安排看守玉棠宫的两位嬷嬷之一，此时她不好好守着门，跑到凤藻宫来作甚？难道是玉棠宫出事了！

张嬷嬷见过礼之后，将玉棠宫这几日的情况做了一个汇报。着重点了一下尚食局送来的饭菜，并说叶美人吃了之后开始呕吐不止，她身边的嬷嬷请求皇后娘娘能派个太医去给看看。

原本皇后是想随便派个太医，转念一想今日陛下的态度，便让挽碧去请太医院的院正严太医，准备给叶美人好好瞧瞧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挽碧脚步匆匆回到了凤藻宫。

皇后已经换了一身常服，此刻歪在贵妃榻上有些慵懒，“叶美人如何了？”

“回禀皇后娘娘，叶美人她有喜了。”

“当真？”皇后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挽碧忙上前伺候着。

“回禀皇后娘娘，严太医说看脉象，已经快两个月了。开了保胎的

方子，奴婢这才回来禀报的。”挽碧一边将皇后娘娘扶到桌前，一边说道。

皇后轻笑着说道：“这个叶美人，运气倒是不错。本宫正在想如何解了她的禁足，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恕奴婢多嘴，叶美人禁足是圣上下的命令，娘娘这么做似乎不大稳妥。”挽碧给皇后斟了一杯茶，便自觉地站到皇后身侧。

“这就是陛下的意思。这冯御女失足跌落台阶，陛下念她没了孩子，晋她为宝林。她身旁那个翠枝言语不当，念在忠心护主的份儿上，就免了她的责罚。”

皇后将陛下的决定讲了出来。懿旨也同时下达晓谕六宫。

这可好比一滴水掉进了油锅，后宫瞬间转了风向，但明里暗里却有许多传言流出。

“陛下对叶美人真好，谋害子嗣的事都能揭过。”

“叶美人可比冯宝林受宠得多了，而且她也怀了龙嗣呢，听说都两个多月了。”

“冯宝林没了孩子却晋了一级，也算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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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岚宫，东偏殿。

一阵打碎瓷器的声音从殿内传来，殿门外守着的两个二等宫女噤若寒蝉。

“小姐快别生气了，叶美人刚刚诊出身孕，要是被人知道您在这里发大脾气，怕是……”秦美人的贴身宫女收拾着地上的碎片，生怕扎了秦思思的脚。

“她这下可得意了，不止解了禁足，陛下昨日还送了不少赏赐去。”秦思思端起茶杯，将茶一饮而尽，“那冯娇也太不中用了，回头给哥哥送信，撤了她爹的官职。”

“小姐，奴婢觉得此时不宜给秦大人送信。”心莲小心翼翼地开口，“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怕是会牵连到小姐。”

这会秦思思也有些冷静了，“你说的对，那就过几个月再给哥哥送信吧。而且这孩子怀了可不见得能生出来。”

另一边的静岚宫正殿内。

“娘娘，东偏殿的秦美人似乎气坏了，奴婢刚才从院门口过，听声音好像砸了不少瓷器呢。”

说话的是迟昭仪从家里带入宫的丫鬟，也是如今静岚宫的掌事大宫女，名叫秋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