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事不过三

在从镇山等三位妖王那里确认过识果的分发进度与后续计划之后，李天生明显对这三位妖王的办事效率颇为满意。

随后，他便朝着刘空空以及在一边还夹着的叶星凡微微颔首，表示可以出发去见万妖始祖了。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时，叶星凡几乎是瞬间就冲了出去！

因为他突然记起，那场赌约里，李天生好像也没规定“出入平安”到底要穿多久。趁着双方商议已毕、还没有人来得及再提这茬，他火速找了个僻静角落，三下五除二换下了那条扎眼的裤子。等他重新出现在刘空空和李天生面前时，已经换上了一袭利落的黑衣，双手抱臂，下巴微抬，又摆出了那副酷酷的表情，仿佛刚才夹着屁股走路这件事，压根没发生过。

李天生对此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说到底，相较于那道已经翻篇的赌约，接下来与万妖始祖的会面，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定了定神，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神色也沉了下来：“虽然我们已经拉拢了不少妖王，但最终能否敲定合作，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万妖始祖本身的态度。即便它点头，也多半会附带一堆条件，所以在见面后，我们的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千万不要糊里糊涂就应下什么。以及我们这次是来谈合作的，所以我们的姿态不用放太低，要有骨气！”

闻言，刘空空只是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行，那我不说话，你来说。”

叶星凡也跟着微微颔首，简短地应了一声，便不打算再多说半个字。

反观李天生，见两人三言两语就把这桩活推到了自己头上，不由叹了口气。

不过他转念一想，倒觉得这样也不错。

毕竟叶星凡也好，刘空空也罢，都没有正式接触过万妖始祖，既不清楚对方的谈判手段，由他主谈，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不过他也不打算让这两人彻底清闲：“那到时候你们就视情况附和我两句，起码在声势上，让咱们这边占点优势！”

叶星凡：“没问题。”

刘空空：“妥妥的。”

一见两人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李天生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随后他直接抬头，扯开嗓子对着天空一声大喝：“老东西！你应该也都看到了，见一面吧！！”

没错，与之前那些需要挨个上门拜访的妖王不同，找万妖始祖反而简单得多。毕竟自从他们三人踏入妖界的那一刻起，那位妖界之主就一直注意着他们。

而万妖始祖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几乎就在李天生话音落下的同时，三人脚下的地面猛然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沉睡太久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一寸一寸地翻过身来。

紧接着，三道粗壮的泥柱拔地而起，裹挟着碎石与草屑，将他们稳稳托住，裹着一股冲天之势，直朝天际奔去！

刘空空和叶星凡的眼中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诧异，但那神色很快便归于平静。

狂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远处的地平线在急速拔升的视野中不断下沉，整片天地的轮廓，慢慢在视野中变得辽阔。

随后，攀升的势头悄然止住，四周的光线也开始缓缓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

直到此刻，那道始终隐于妖界深处的目光，才终于在漫天红光之中，露出了它真正的轮廓。

那是一只几乎遮天蔽日的巨眼，横亘在暗红色的天穹中央，像是整个妖界的天空都被它撑开了一道裂隙。即便是刘空空曾见过的虚时之眼，在它面前也显得渺小如尘埃。而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并非仅仅是它的体积，而是那瞳孔深处，还隐约浮动一座状似天平的东西，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但李天生显然是见过万妖始祖模样的。就在刘空空与叶星凡还仰头愣神的间隙里，他已经迅速敛去方才那副稳重的神色，脸上几乎是瞬时间堆起一层热情到过分熟稔的笑容，双手还不自觉地搓了搓：“哎哟喂——始祖大人！好久不见！过去这些年，我可是太想您

啦！看您现在这模样，威风还是不减当年呐！”

这踏马的就是你说的骨气？！

刘空空和叶星凡几乎同时转过头，一脸惊愕地看着那道正弓着腰、满脸堆笑宛如奴才的李天生。

他们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搓着手、满脸殷勤的家伙，和几分钟前那个仰头朝天、毫不客气地喊出“老东西”的身影联系到一起。

而万妖始祖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因为几百年前，这货第一次见到它时，也是这副模样。

它没有理会李天生那副几近谄媚的笑容，声音不带丝毫波澜地从四面八方沉沉落下，像是风本身在说话：“我也是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见我？”

“哈哈——”闻言，李天生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这不是……无事也得常走动走动嘛。而且之前几天您也没赶我们走，我寻思着，咱们之间的情谊，应该还剩那么一丢丢？”他说着，一边笑得热络，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刘空空和叶星凡递了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确：别光站着看，多少接一句！

而刘空空和叶星凡也是迅速收到信号！

只见俩人几乎同时开口！

叶星凡：“嗯。”

刘空空：“可不呗。”

李天生：“……”

再看万妖始祖，全然不理会三人那一唱一和的配合，它语气凛然：“这妖界之中，其他妖物妖王或许不知道当年被你带走的那批妖王妖物如今去向如何。但我——心里一清二楚。它们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是生是死，哪怕是远在凡界，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说到这里，声调微微沉了一瞬，“在这种境地下，你还敢来与我谈再次合作？还指望我再信你一次？”

“这不是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嘛，那咱们这不是才第二次么……”李天生打着哈哈，讨好的说道，说完他又看了刘空空和叶星凡一眼。

“没错。”叶星凡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刘空空一脸认真。

李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