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泰坦前奏 强化、训练（三）

病毒系列中的选择其实很丰富，除了大众耳熟能详的t病毒外，还有gc维罗妮卡，最早期的始祖病毒以及他身上携带的水蛭病毒等等。每一种的名称后都缀有“进化模式”四个大字，例如像“t病毒进化模式，3000奖励点数与c级支线剧情一枚······”这样，意味着它们区别于病毒本身，属于一种血统而非那些花花绿绿的液体。

但任云生能兑换的却不多，原因也很简单——太贵了。

举个醒目的例子，c病毒，它的评分最高，价格也是贵得离谱。光是初级兑换就需要花费10000奖励点数和a级别的支线剧情一枚，甚至比其他几种病毒的最高级兑换还要昂贵，简直就是抢劫！任云生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些生化制品而已，怎么就能贵到这种程度，难道主神是用脚趾头来定的价嘛？好吧，它也没有脚趾头······

当然，吐槽归吐槽，面对如此离谱的价格，任云生只能是望洋兴叹了。另外几种的价格或高或低，倒基本都在可兑换的范畴之内。

照常理来看，契合度最高的自然是水蛭病毒，毕竟埋在他体内的就是水蛭的种子。他也有意兑换，不过心里唯一有点发怵的就是，变异到最后似乎会变成雌雄同体的样子。要知道在原作当中，水蛭女皇就是一个模糊了性别的存在啊······

脑中浮现出自己姣好身材的形象，任云生顿时遍体恶寒······

“算了，还是看看其他的吧，反正还有这么多不是。实在不行再倒回头来·······”任云生晃了晃脑袋，将注意力移向剩下的选择。

需要一提的是，在原作，尤其是游戏作品中，实际上并没有出现过始祖与水蛭病毒的适应者，而主神这儿却有着相关的进化模式。至于进化的结果会引向何处，它没有给出交代。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任云生才没有贸然兑换之。

而且二者的评分看着虽不错，但实际结果却并不如人意——

始祖病毒作为所有病毒的起源，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效果，只是增强了宿主的各项体能，并小幅度地延长寿命。在主神的改良下，它也失去了自带的剧毒特性；水蛭则是除了多出一个耐揍回复快的“血牛”特点之外，其余均和它的“老祖宗”相差不多。

这和任云生接触过的水蛭病毒有着很大的不同。他却是一用病毒就容易理智尽失，分分钟暴走开来，六亲不认，想来这应该就是病毒的负面作用，没有经过主神改良的原始状态。

说来也是，没有经过主神改良的血统，又有几个不是危险而血腥的呢？

“啊······”

想到这儿，任云生后知后觉地惊叫一声，便向主神询问起“能否剔除他体内病毒负面效果”的事宜，然而事实果如他所料，主神连理都不带理会的。他思索片刻，又向主神提出了兑换水蛭病毒。

任云生是这么想的：

说不定兑换了新的以后，就能将原来的版本给覆盖掉。到时候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然而——

“不可重复兑换相同血统。”

他又尝试了一下，得到的却是同样的回答。

这次主神倒好心似地多回了两句，说明了其中缘由：“兑

换者已携带生化病毒系列——水蛭病毒相关，经判定，该携带物利大于弊，因此不予改动，无需覆盖。”

“······你大爷哦。”任云生幽幽地回了一句。

从山顶落到谷底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好容易他以为找到了能根除隐患一劳永逸的办法，但主神这里却不允许。倘若主神人性化一点也好，可它偏偏就是个机器，只知道循规蹈矩。任云生开始有点烦躁，想着干脆随便兑换一个血统得了，反正都大差不多的东西，拿不准就不拿了。

“为什么不试试越过主神的限制呢？”

“嗯？！”忽听身后传来话音，任云生才发觉有人在旁，猛地回过头看去。却是陈桐的那人造人小女孩，正双手抱怀背靠着墙壁，微微侧目看他。

“它是叫主神吧？这个光球，既然它是机器的话，一定会有照顾不到的‘死角’。如果不能从正常途径去得到你想要的，那就去找一下其他的捷径——更方便，但会有一些危险的捷径。”

任云生本想问她怎么会知道这些，闻听此言，不禁愣了一下。捷径？更方便，但会有一些危险的捷径？真的会有这样的捷径可走吗？主神又怎么会留下给人钻空子的机会······不，也许她说的是······

“我懂了，病毒原液，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兑换病毒原液吧？”

女孩不置可否，她变魔术似地摸出一本巴掌大小的线装书籍，低头研读起来，同时漫不经心地说道：“提醒可不是免费的哦，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你。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你成功的前提下。”

虽然任云生很想问问对方是从哪得知这条信息的——主神是机器，有关于这个他似乎从来没有告诉过四名新人吧？不过现在这并不是重点，他微笑着点头表示感谢，接着闭上双目，向主神提出了申请。

病毒既是道具，同时也是血统的一种。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实际不难理解，关键就在于“进化模式”四个字了。举个例子来说，假如有一个人兑换“t病毒”血统的话，那他就会得到如同电影中爱丽丝那样的能力。

这已经不是病毒本身了，而是经过主神改良后，一种安全可靠的进化路线。正因为如此，它才会被归类到血统的范畴中。

而若是直接兑换病毒，得到的则是——

任云生将一个圆柱形的容器举到面前，透过玻璃，瞳中映照出蓝绿色的反向螺旋。兑换病毒本身要比兑换相关血统便宜很多，但代价则是没有主神的改良，危险性难以预测。

如果能兑换的话，那他一定会兑换最好的，但即便如此，这也花费了整整4500奖励点数，和一个b级的支线剧情。

莽撞也好，赌博也罢，任云生在一看到c病毒原液后，眼也未眨就将其兑换了出来。他也搞不清自己的心理，只觉得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哪怕这可能会反手把他推入深渊······

他等不及了。

连多一秒都不想再等了。

完成了这次的b级任务后，他在主神那里的评分又会高出一大截，再加上主神的刻意“打压”，也许一两部恐怖片之后难度就会回升到《功夫》的程度。

单凭自己和几个菜鸟新人的力量，到时候他拿

头去打？所以他做了一次自己以前连想都不会想的决定，直接兑换了性质最为恶劣的c病毒出来！

“不管了！”深呼吸几口后，任云生眼中浮现凶厉之色，将容器送到颈侧，反手压了下去……

······双眼蓦地暴凸，仿佛要将自己撕碎一般的剧痛瞬间布满了全身！任云生跌身扑倒，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七窍中毛孔中，凡是能透出体液的地方无不渗出鲜红的血液，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可怖的血人。

头发开始脱落，任云生惨嚎着大力扯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下那难以忍受的剧痛。在他此刻的感知里，这点痛感已经转作了温和的瘙痒。他试图靠这个来转移一点剧痛，好提起精力来向主神发出要求，然而从口中发出的只有那接连不断的怪吼。

一旁默默读书的女孩被吓了一跳，她意识到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不然那腹稿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此刻任云生已经不成人形，皮肤被猩红的筋膜代替，浑身长出了尖锐的骨刺。她不敢犹豫，当即看向主神喊道：

“主神，给他全身修复！”

但主神的光柱没有落下，只因女孩是陈桐制造出来的人造人，并不享有主神给出的权利。女孩倒也果断，一看情况不对紧接着转身要朝房间奔去，打算找其他的队员来完成这一要求。

前脚刚踏出，后脚只听任云生那断断续续，艰涩无比的声音道：

“全·····身，修修复······快！”

白光落下，任云生升入了空中。随着时间过去，他的惨嚎声也渐渐衰落了下来······

······

正如介绍中说的那般，c病毒的变异速度十分之快，但它恶劣的原因却远不止此，面对主神肉眼可见的修复，它不仅没有萎靡，反而爆发出了惊人的抵抗力。前一秒皮肤刚刚复原，紧接着又皲裂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基因的崩溃显现在了身上，任云生像一个脆弱的瓷娃娃般，每当“瓷片”脱落，随即又会刷上一层崭新的镀层。这种反复的煎熬令他几欲放弃，好几次想要直接扼断自己的脖子一死了之。

（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既然我这样选了，又怎么能······！？）

他猛地咬住牙关，收回了按住脖子的双手，转而紧握成拳。这是他做出的选择，无论结果为何他都有责任去见证这一切。

强大从来都不是唾手可得的东西，龙傲天式的童话也只存在于空想里面。

逃避解决不了什么——

对······

任云生低下了头，张大双眼，亲眼看着自己身体每分每秒的变化。他想自己应该记住这一刻，至少可以证明在这个选择上他没有后悔。

广场归于了平静，尽管痛楚没有减弱，但任云生却没有再发出一丁点示弱的声音······

见情况如此，女孩便放弃了将新人找来的想法，那四人对主神也都是一知半解，即便叫来也没有用，或许还会扰乱了他们的心态。索性驻足在任云生下方，等待起了转机。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的是：透过裂痕，隐约能看到白森森的颅骨上正有几条黑线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