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泷壶号，西南军备竞赛的发令枪

沈浩白珞跟着仇毅一起去原始森林探险的同日，目送二人离开的林萱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和学习。

虽然原本计划里，林萱并不是以重要的外交人员身份到仇家的人，她更多的是以技术交流身份，和仇家进行业务往来和探讨的角色，但是仇家的人显然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给予了林萱很高的关注度和自由度，除了仇家极个别禁地林萱无权进入之外，只要她想，她甚至能去观看炼蛊。

而且比起沈浩啥也不过问，白珞每天无所事事，林萱这样有明确工作目的的人，在仇家内部也有更多的人对她有好感，更何况林萱还获得了仇霜的认可——这可是相当于母猪上树一样稀罕的事儿，毕竟仇霜在仇家也是出了名的老顽固了。

“林小姐！林小姐！稍等一下林小姐！”林萱正准备收拾一下去药房的功夫，身后跑来一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梳着这个年代少有的粗粗的麻花辫的小女孩儿，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竹子编的食盒，想跑又怕食盒里面的东西撒了因此跑不起来的那股劲儿非常可爱。

这是仇家给林萱安排的侍女——说是侍女，但是这姑娘更多的工作是帮着林萱适应YN当地的生活，而非伺候她，毕竟这年头已经不兴丫鬟小厮这种了，人人都能自力更生了。

这姑娘是仇家外门的一员，叫仇石榴，收起来仇家起名也挺有意思的，内门子弟名字都是两个字，而且名一定是有毒的药物或者动物，而外门的弟子名字都是三个字甚至四个字，而且一般都是以无毒的东西起名的。

“石榴，怎么了？”林萱朝仇石榴走了几步接了她一下，小姑娘竞走似的赶路过来，呼哧带喘的一脑门细密的汗珠，“林小姐！早上好！妈妈看你早上食欲不是很好，让我给你带点养胃茶和银耳羹来，啊对了！还有霜老爷太爷那份！”

仇石榴将食盒举起来，林萱接过食盒摸了摸仇石榴的脑袋，这姑娘人不错，就是脑子不大灵光，这么大的食盒非得手拎着，放在背包里带来不好吗？“谢谢你石榴，然后一会儿也替我谢谢阿姨。”

仇石榴嘿嘿幸福的傻笑了一下，“那林小姐，我走啦！同学约我今天去下迷宫呢！”

“恩，路上注意安全。”林萱跟瞬间就跑远了的仇石榴挥挥手，然后打开食盒，这食盒上下两层，上面一层两个碗里是晶莹剔透，撒了枸杞桂圆的银耳羹，下面一层有个保温瓶，里面是用几种草药和仇家自己种的茶叶泡出来茶，同时还有一小壶蜂蜜，用来给茶水调味。

林萱无奈却又感激的看着食盒里的东西，但是突然有个人走过来，胳膊压在林萱肩膀上，整个人也靠了上来，“哦豁，仇桂做的吗？啧，这女人真是，不会数数吗？我们明明有三个人她却之作了两人份的。”

“仇蛇，请你自重一点，不要随随便便就碰我，或者说，不要随随便便就和女性有肢体接触，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反感。”

林萱脸顿时冷了下来，收起食盒然后甩开压在自己肩膀上的仇蛇，“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去霜叔的药房，这里是必经之路，只需你走，不许我走吗？巧合而已啦萱萱。。。”

“别这么叫我，恶心。咱们之间还没有熟到这个份儿上。”

“诶呀，咱们都已经是一个师傅的关系了，同门师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在仇家什么都好，甚至YN的天气林萱也很适应，但是唯一的美中不足，或者说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的，就是眼前这个轻浮的混蛋了，仇蛇，虽然之前他对林萱各种各样的看不顺眼，甚至各种各样的刁难，但是自从仇霜决定把自己掌握的知识传授给林萱的之后，仇蛇对林萱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成了现在这种油腻的讨好行为。

说起来仇蛇年纪也就比林萱大几岁的样子，正是二十出头的好年纪，长得也人模狗样，又是仇家的公子哥之一，说实话，在dl这地界，仇蛇并不缺伴儿，不少女孩子对仇蛇这种往坏了说是轻浮，往好了说是玩儿的开的作风并不讨厌，但是林萱对此却不来电—

—仇蛇太闹腾了，而且之前给她留下的印象也不好。

“你要是真有时间，”林萱头也不回的朝着药房走去，“不如研究一下仇霜前辈给你布置的作业如何？事先说好，我还要研究治疗那些早衰的人的药物，没有功夫跟你浪费，先走一步。”

林萱没看到，仇蛇在她没看到的身后，刚才还笑眯眯的面庞，如同川剧变脸一样变得狰狞扭曲充满了愤怒。

仇蛇咬牙切齿的看着林萱，“装什么清高啊装清高，等着，你给我等着！没有本大爷搞不定的女人！没有！”

林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顶上了呢，快步赶到药房，敲了敲门走进去，沿着楼梯下到地下，仇霜这会儿正从吊床上爬起来——对于仇霜而言，药房就是家，虽然他在仇家大院内也有居所，但是更多时候他都是住在这里的。

仇霜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不过还是吃了林萱带来的银耳羹，养胃茶他全都留给了林萱，老医生了，仇霜也看得出来林萱最近面色不佳，估摸着是她因为劳累胃口变差导致的，“林萱，还记得昨天咱们实验的哪里了吗？”

“记得。”

“那就继续去做吧，今天尝试一下把鼠鼠草加到药里面。。。仇蛇那小子呢？”

“霜叔，霜叔我在，我在这儿！”仇蛇比林萱晚了一会儿才到，虽然没超过仇霜规定的时间但是还是被仇霜一顿臭骂——学着点林萱！人家老早就来了！

“好了别废话了，你小子赶紧的，给老子去把药磨了，三钱桔梗三钱红花还有一钱的熟石膏，三样配成一份药，总共给我做二十份！快去你个懒狗！”

林萱在仇霜赶仇蛇的功夫去查看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这几个人和昨天的状况一样，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依旧保持着昏迷和虚脱的模样，身上的惨白的皮肤松弛，浑身的肌肉萎缩贴骨，俨然一副垂死老人的模样，但是要知道这些人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

林萱将昨天配好的药粉加水和成糊状抹在病人的皮肤上，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林萱不由得皱着眉头拿过一旁的记录板，再又一个配方上打了叉。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种死法死后尸体都留不下来，林萱都有心让这些吃药吃过头的家伙自杀然后复活他们了，都说医者仁心，但是这不管试了多少次都是无用功的情况，林萱也觉得无奈和无力，想要放弃。

但是仇霜不一样，即便能够实验的药方越来越少，他也没有任何放弃的念头，永远的默默地处理着草药，尝试着新的配方，思考着应该如何救治病人。

林萱将用剩下的药膏放进一旁的水槽里，“前辈。”

“怎么了丫头，有好消息了吗？”

“不，依旧没有什么。。。好消息，但是我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说吧，想问什么。”

“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东西支撑着您不断尝试呢？虽然您没说过，但是我想您应该也知道，这种病症，很可能是。。。当前的不治之症。”

“你就想问这个？哼。”仇霜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来，“林家的才女，受点挫折就准备放弃了？就你这样还想研究出什么东西来？别开玩笑了，没骨气的东西就给我滚！你以为你了解了什么？药理？药植？还是病人的病因？这才什么时候就说放弃，怎么，你想跟我说，你也是个废物吗？”

“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您在面对这种困难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支撑着您继续研究。。。您的动力是什么？”

“我老了，我只能做这件事了，这就是理由，如果我不做点什么，那我跟死了没区别。丫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刚开始好吧，比起我当年打仗的时候，现在可好太多了，绝望？还早得很呢。”

仇霜皱巴巴的脸微微抖动了一下，其实是他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林萱，“丫头啊，我还有句话得跟你说了，这人呐，一辈子要干什么，为什么干这个，你得想清楚了，如果连为什么要都想不清楚，那趁早啊，别他妈干了，省的浪费时

间。”

那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研究治疗早衰这类病症的解药呢？林萱低着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自己就那么想亲近诸葛嗣？甚至不惜用别人的命当垫脚石？虽然如果自己成功了，那也算是救了这些病人的命，但是总有一种违和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老子当年参军打鬼子，是因为我去东边大城市做生意的哥哥死在了日本人手里，老子要报仇才参加的游击队，在看到路途上数不胜数的战友和百姓因为战乱，病死，伤死，这才定了治病救人的心，后来也才一路治病救人到我动不了的岁数，直到今天，能多救一个是一个，这想法也是老子我的想法，感谢老天爷开眼又给了我几年的阳寿，老子现在才能跟你他妈的废话，所以丫头，想清楚，自己的根是什么，你要只是打算用治病救人证明自己，那我跟你说啊，你他妈趁早别干，干点什么不好，非他妈拿人命开玩笑。”

“前辈，您言重了。”林萱被仇霜身上突然冒出来的杀意吓了一跳，赶紧退了半步，“晚辈这就回去继续琢么去了。”

“恩，滚吧，另外在老子这儿，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是他妈的什么林家才女了，林老狗见了我都得尊一声长辈呢，你什么狗屁什么在我这儿都没用。”

是啊，自己被称为才女多久了呢？创世纪之前是，创世纪之后也是，家里人这么叫自己，武乡侯号上的同伴也这么认为，以至于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认为自己对得起这个名声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就飘了？林萱回到病人身边，看着半死不死的病人们，紧紧咬着牙关抿着嘴唇——林萱啊林萱，你怎么被这点挫折打的就失去了信心呢？仇前辈说的对，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跟诸葛嗣的约定让自己本末倒置了呀，林萱伸手握住了个女病人的手，这人的手凉的像个尸体，皱巴巴的皮肤摸上去手感极差，根本就没有妙龄少女该有的细腻，摸着这只手，林萱不由得想到了这病人的家属每天早晨都会到仇家门口转悠一会儿，祈祷着发生奇迹，自己的女儿转危为安的场景。

“和你的约定才是点缀，救人，才是我的正经事儿。”

虽然说不上重拾信心，但是至少今天有了工作的动力，这样的林萱深吸一口气挺起脊梁骨，拿起篮子去药柜选药准备再次尝试。

仇蛇刚才磨药的功夫也听到了林萱和仇霜的话，这会儿端着给仇霜的药路过林萱身旁，特意瞅了她一眼。

“蛇叔！霜爷！有人在吗！我仇囚啊！”药房地下室上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传来仇囚的喊声，“我下来了啊！冒犯了冒犯了！”

“诶诶诶你怎么没霜叔的同意直接往里闯啊！”仇蛇本来打算和林萱说点什么的，但是仇囚突然闯下来让他脸顿时拉长了，仇囚却不在意，绕过仇蛇走到仇蛇面前，“霜爷爷！霜爷爷！好消息啊！好消息！您之前不是说过，如果咱们家有了城市战舰，一定要通知您吗？”

“怎么？咱们家，咱们家有了？”

“还没有。。。”

“那你他妈说个锤子！给老子滚！”

“不是，霜爷爷，让我说完，咱们家城市战舰虽然没有，但是拿到了城市核心！有了那个就等于有了城市战舰啊霜爷爷！家里其他几位长老这会儿都到了大厅，就等着您到那儿一起商量一下这城市战舰以后怎么发展的事呢！”

“哦哦！这可真是好消息啊！快！快扶我起来！仇蛇你他妈的别愣着了！过来搭把手！送我过去！”

那三个越南人在被发现之后一个都没跑了，仇毅特记仇的一个一个追上去将他们全都弄死，转过头帮着沈浩把boss干掉，成功拿到了城市核心——当然不是没有代价，三个越南人的濒死反扑和沈浩因为二段变身结束拉不住仇恨，导致总共有五名仇家的人牺牲，还有两个为了给白珞挡刀丢了半条命，但是这都不是大事儿，尸体运回仇家就能复活。

一众仇家长老和仇毅看着放在仇家大厅里的城市核心一个个都心情激动——仇家，从今天开始也是有城市战舰的大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