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基于互利互惠的KPI提升永远是让人开心的

在警戒线外，幸存者们将鲜花放于石碑前。

魔都因为地脉的问题，现在已经被神殿和公会封锁，冗长的境界线和数量繁多的自律机器人岗哨阻止着头脑不清醒的试图冲回魔都的幸存者，神造人士兵显然也听说了今天的吊唁活动，被神殿派来维持秩序防止发生意外。

“树木正在枯萎，里面也没有什么动物了。”沈浩握着一把野菊，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警戒线以内的空气，那是让他这个恶魔都不舒服的空气，比死亡还要让他反感的感觉让他浑身刺痒。

“地脉正在吸收一切能吸收的生命力进行自愈，但是被喷洒到空气中的地脉的生命力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的了，想要恢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诸葛嗣同样手里有一束野菊，跟他和沈浩一起的除了陈琼母女和刚加入武乡侯号的魔都幸存者，拉提法等一众武乡侯号成员也在，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魔都的惨状，但是目睹了周边聚居点的惨状也不难推测出魔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麒说得对，我也不喜欢这个地方的气氛。”苗蕙叼着烟，这已经是他几分钟里抽的第二根烟了，自从到了魔都这附近，排队鲜花的过程中他就没停了抽烟，吞云吐雾的看着跟加湿器成精了似的——精神压力太大。

气氛凝重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但是我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死者。你们人类自己玩儿死自己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莉莉娅维持着人形，穿着林玟给她找来的藏青色西装看着像个职场丽人，“不过也不能完全是你们的责任，那什么龙宫的太子爷太能折腾了。”

“你说，单跟随便一个人说，升格之塔启动会产生这样的后果，我想是个人都不会同意启动它的，然而将这件事告诉一群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他们却反倒是启动了升格之塔，为什么呢？”蓝染小声跟章龙嘀咕着，后者耸了耸肩，“我学的是内外科不是心理学，你问我也没用，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我也是云氏集团的一员，我大概也会加入他们集体自杀的行动中吧。”

“军魂营的人大概到死都没想到他们拼尽全力的救人，到结果却是这样。”沈浩终于排到了队首，走到由1300余块巨型石碑组成的碑林前，将手里的野菊放到其中一块石碑前，这片碑林每一块石碑都刻着一万个名字，全都是在‘升格之塔事件’中死亡的人的名字，他们当中相当一部分连遗物都没有，最多是找到一些含有他们DNA成分的头发或者血迹。

神殿将能够找到的所有遗物、遗体按照一人为单位压缩成了大小为边长为5厘米的立方体，并将它们统一排列放入石碑的内部，所以这些石碑不仅仅是纪念墙，更是死者身体最后的归宿。

“我参加过这样的葬礼，我以为我以后不会再参加了。”诸葛嗣找到了写着丁一名字的石碑，不过因为是按照姓氏排列的，所以丁一并没有和其他军魂营成员被安葬在一起，也没有和全部亲属安葬在一起，“然而今天我又。。。”

柏林黛珂塔克菲丧尸攻城给诸葛嗣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现在那些印象不断的在和眼前的情景重合着。无力、愤怒、不甘、后悔等等心情在诸葛嗣心底毫无节制的滋生着，“也许我也不应该来这里的。”

拉提法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背后抱住了诸葛嗣，微微踮起脚尖摸着他的头发。

章龙提着镰刀过来，“你要是想哭我不拦着，虽然古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古话又说那是没到伤心处，男人哭也不是罪这歌你听过吧？”

蓝染揪着章龙的耳朵把他拽走了——芈麒不在，你这算是自动补位招人烦工作了是吧？

“然而我们却没办法帮他们任何一点点事情，提供给他们临时的居所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苗蕙带着丁玲丁铛她们，还有田淡王驱项磊这些人走了过来，1300余块石碑，每块6米长6米高2米厚，排成一片跟迷宫没啥区别了。

“没错，没有人的钱和装备是大

风刮来的，我们没办法像创世纪之前那样组织捐款什么的。”田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反正现在找新家不难，只是故土难离是个挺难克服的困难。”

“三年内都不适宜居住，这他ma的要是我估计得烦死。”项磊抱着炸鸡全家桶啃着，如果说苗蕙使用抽烟解闷，那么项磊就只能靠吃了。

莉莉娅和奥黛丽雅俩外国兽耳娘也溜达回来了，奥黛丽雅伸了个懒腰，“喵啊真是太惨了，土地竟然被糟蹋成这样，你们这样是要遭报应的。。。如果我早几天跟你们这样说，说不定。。。算了估计也没什么用，你们是听不进去的。”

手中的土壤已经失去了土壤应该有的粘性和塑性，被奥黛丽雅轻轻一攥就化成了灰尘一样的粉末消失殆尽，“喵呀这已经不是沙化了，这种土地在神话里也就终焉之地那里会有吧？完全荒漠的景象，不论什么生命在哪里都会凋零，就算是深海巨人和最勇猛的战士也会对那里畏惧三分，不过仔细看看这里还是差点意思的，啊哈。”

“终焉之地？那是什么？”诸葛嗣问道，而贝雅则飘了出来，“终焉之地就是终焉之地，根据我们一族的历史记录那是不属于地球这个次元也不属于神明居住的那个次元，据说只有神话时代才偶尔会出现的代表着消亡的迷之次元，在哪里一切生命都会像现在魔都一样缓慢消亡，就仿佛被吸尽了生命力一样，就连神明在哪里也会缓慢的失去神力死掉。”

“喵，没错，说实话我还挺想去终焉之地看看的，前提是不死在那儿。”奥黛丽雅点点头，“不过这里也差不多了，我完全可以在这里做做实验。。。追求强大的生命力吗？必须超越神明的生命力可不是那么好合成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克服这种生命里流失的恶劣条件吗？”诸葛嗣一瞬间抓到了灵感，“那你有没有办法恢复这里地脉的生命力！”

“喵哈？恢复地脉？它自己就会恢复管我什么事？哦我明白了，加速恢复是吧？这个很简单啊，连我外甥女都应该有办法嘛。”奥黛丽雅甩了甩尾巴，而诸葛嗣看向贝雅的时候后者连连摆手，“别看我！我啥办法也没有啊！”

“喵了个呸！亏你还是我们塔勒一族的才女咧！真给你二姥姥我丢人！”奥黛丽雅嗷的一声扑到贝雅身上揪着她的尾巴就是一通乱挥，“喵！好好动动脑子！不是动你的**！”

“我精通的是战斗不是魔法！行星地脉学和献祭学我是零分过得！”

“等、等一下，奥黛丽雅等一下！你说你有方法加速这里的地脉恢复，是真的吗！”诸葛嗣一把推开贝雅，后者直接撞在石碑上脸都平了，而奥黛丽雅被诸葛嗣一把抱住肩膀也吓了一跳，差点就给诸葛嗣脸上来个猫爪大十字了，“喵喵喵！办法很多的嘛，毕竟这里只是类似于过劳损，不是终焉之地那种填不满，图腾柱也好，献祭生命也罢，甚至费点劲帮忙把周围的地脉能量往这里推推也不是不行，就好像泥球上有个坑，弄平这个坑的方法还是很多的嘛。”

“那，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立刻就能拿的出来办法呢！帮帮忙把这里恢复好不好？”

奥黛丽雅挑着眉头看着诸葛嗣，想了想，“喵，不要。为什么我要帮他们？”

“那你算是帮我好不好？”诸葛嗣抓着奥黛丽雅的肩膀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后者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快，“喵，不要，我讨厌强势的男人，我更讨厌别人逼我做什么事情。要是让我帮忙也可以，拿出让我满意的好处来，没好处我可不干。”

“小、小鱼干不限量供应？可以吗？”

诸葛嗣的作死试探换来的是一脸的猫爪印。

“喵气死我了！我虽然和薮猫合成了但是本身不是猫！我不爱吃鱼！”奥黛丽雅炸着毛，要不是贝雅和莉莉娅架着她能把诸葛嗣就地撕吧撕吧喂鹰了，“不过你要是答应做我的奴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帮帮这里，怎么样？很划算的，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

人。”

“我先问一句，做奴隶都要干什么？”诸葛嗣一边儿给脸上上药一边儿跟前来让他们小点声的神造人士兵道歉，而奥黛丽雅想了想，“喵啊，端茶倒水自不用说，生火做饭那是必然，偶尔我空虚寂寞冷你还得给我暖床，做我的试药员小白鼠啥的，挣来的钱全归我花，我需要什么素材你也去给我弄到手，大概就这样吧剩下的我想到再说？”

众人直抽冷气——这就是典型的卖身契啊！

“喂喂红叶你可别想不开啊，我跟你说你这一脸的纠结绝对是在考虑要不要卖身啊！听我的别着急，拉提法已经给参谋打念话了，你冷静点这种讨价还价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

沈浩和冬至一人按着诸葛嗣一人捂着他的嘴，生怕诸葛嗣一点头就同意了奥黛丽雅的卖身契要求——这还真可能，虽然以前不太可能但是被哲学王折腾了以后还真可能！

贝雅也在跟奥黛丽雅墨迹，然而后者并不愿意搭理她，“喵嘻嘻，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的话，还提什么救人啊，我听贝雅的女朋友说过了，你可是被成为十英雄之一的人啊怎么这点牺牲都不愿意了？”

诸葛嗣说不出话来。物理心理两方面都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来就让我来说吧。”拉提法开着念话免提走了过来，芈麒用阴沉的声音跟奥黛丽雅说着，同时奥黛丽雅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一脸痛苦，“老实人有两种，一种是软弱可欺的老实人，一种是看透了一切的老实人，诸葛嗣，你可千万要成长成后者啊。”

这话是芈麒对诸葛嗣说的，然后他又一转话锋，“本来我还说这两章没我什么出场机会了怎么又给我加戏？听好了奥黛丽雅，虽然我并不想让你不高兴，但是你要清楚因为你之前犯的错误，你现在是被我们监视着呢，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影响你的未来，所以你别跟我谈条件，你没那个资格跟我们谈条件，老老实实的照着我们的要求做，我会在你的报告书里好好写两句好听的让你早点自由明白了吗？”

“话不用说的这恨吧参谋？”章龙走过来，昆钰她们也表示同意，然而芈麒却满不在乎，“如果能让她学会什么事尊重，那么我说的多狠都值了。”

“喵呸，什么尊重啊，往我身体里植入病毒加以控制，这也是尊重吗？”奥黛丽雅缓缓的爬起来，显得相当的愤怒，而木林森她们赶紧跟其他前来吊唁的人解释这发生了什么，不然又是一群人围上来。

“我奉行复读机原则，即我会重复与我有交集的那个人的对我的前一次行为回应他，若是对方友善那我也会友善，若是对方怀有敌意我同样也会还以敌意，别忘了之前你是怎么对我的奥黛丽雅，也别忘了这次你是怎么针对诸葛嗣的，别说我没有对你的信任，信任的建立大家重复善意的行为，而不是永远的抱有敌意。”

“你若是希望我们信任你，将你视为一员，就展现你的善意给我们看吧，同样的，我也会还以善意，放心，我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如果有谁在你展现出善意以后还针对你有敌意，那么那个人我会亲自让他明白什么叫痛苦的。”

“再问一次咱们到底谁才是主角？”挣开了沈浩的手的诸葛嗣翻着白眼，“还有你们能不能让我先起来？”

苗蕙叼着烟指着周围的人群，“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这里已经不适合谈话了，走吧，趁着更大的骚乱产生以前。”

“喵，等等。”奥黛丽雅从地上爬起来，“有件事我必须确认一下。”

“你说。”芈麒回答道。

“如果我表现出善意。。。你们也会表现出善意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露出了无可奈何地笑容，“当然了。”

“。。。。。喵呀，那么好吧，我想信你们一次，毕竟总要有人先做出让步。。。”奥黛丽雅伸手从插进地里抓出一条蚯蚓，“我会帮你们制造出新的合成兽加速这里的恢复，但是你们，必须给我好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