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日出东方，太阳依旧耀眼

“哈、哈、哈。。。敖昌，你不要太过分了。”诸葛嗣倒在地上四肢都被打断，想要逃跑却连一根手指动起来都费劲，在她不远处，武乡侯号的残骸正冒着熊熊的火光斜着插进地面，战斗一组的成员们和战斗二组的部分成员都倒在不远处的血泊里。

武乡侯号和这些人都是来救他们三个流落到魔都的人的，然而他们非但没能救下自己，还把他们的性命搭了进去，而在另一旁，魏判官捂着断臂站在阎罗王身后，眉头紧皱的等着敖昌，而阎罗王虽然也是一脸不快但是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的死去。

“过分？你弄瞎了我一只眼睛，我只要你的命有问题吗？”敖昌拎着唐刀缓步走过来，“别指望阴曹地府的那群人了，他们不会因为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就跟我们龙宫翻脸的，或者说你是从哪儿得到的勇气以为有地府撑腰你就能为非作歹了？”

一刀挥下，诸葛嗣双手被斩断，剧痛让诸葛嗣险些昏过去，而敖昌捡起他的手，取下装着贝雅蕾拓的手镯，然后又揪下召唤橙的哨子，“白小白，这是奖励你的，能劝说那些人归顺是功劳一件。”

“把她们。。。还给我！”诸葛嗣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剧痛低声朝白小白吼着。

而白小白却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臣下告退了。”

“去享受的你新玩具吧，啊哈哈哈！真可惜，我已经决定把那座城市里的人全杀光了，不然你还能挑几个带走啊哈哈哈哈哈！”敖昌踩着诸葛嗣的脸，“愤怒吗？尽管愤怒吧，反正你也就剩这儿点事情能做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自己不应该已经被救下来了吗？为什么敖昌还在自己这里？为什么一号和阿斯莫德没有赶过来？为什么阎罗王会袖手旁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有哪里不对！绝对有哪里不对！这不是真的！

“没错，这不是真的。但是这也是真的。”绝望的在诸葛嗣耳畔轻声低语，紧接着诸葛嗣眼前的世界就如同粉碎的玻璃一样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的黑暗，而他漂浮在这黑暗当中，“刚刚的一瞬间，你是否绝望了呢？”

黑暗退尽，诸葛嗣恍然清醒过来，他依旧站在梦境空间里接受者七十七号的训练，在他身边拉提法依旧呼吸着，“太好了，拉提法没事，其他人也没事，额。。。不对，刚才我看到了什么来着？”

“梦总是这样，来得快去的也快，想要抓住梦的碎片跟抓住一把沙子差不多困难。”七十七号走到诸葛嗣身边，“六秒三七，和之前几次尝试一样，时间上没有几毫秒的偏差，果然每个人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时间是固定的吗。。。”

噩梦，或者说是绝望，诸葛嗣看着眼前拄着剑的男人，后者正叼着烟脸上毫无表情，甚至完全可以用死人脸来形容——比芈麒不高兴的时候的死人脸还要死人脸，两道大疤痕一道竖着划过他的左眼，另一道横着划过他的鼻子，伤疤有明显的深度，这也让他的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部分鼻梁骨，再配上不知道多少年都没做出过表情的脸，你要不说这是个活人，让他去出演僵尸片就只需要涂一层脸上的白妆了。

“虽然作为训练的目的是让你们在面对让人绝望的情况发生的时候能保持理性，也就是在这梦境里坚持更长时间，但是就结果而言，我还是挺希望你们能快点挣脱梦境的，毕竟六秒钟。。。这要是敌人的话，已经不知道把你们撕成几块儿了。”

绝望的天赋，群体控制，利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理的手段制造出一个‘场’，在这个‘场’内的所有智慧生命，不论人还是野怪，全都会陷入一个让他们深感绝望的梦境中，持续时间视受术者个人情况而定，想诸葛嗣这样用了六秒多挣脱出来，而克里夫则会用五秒多挣脱出来，高坂和奥迪亚则慢一点，七秒左右，而拉提法最慢，八秒。

挣脱的时间越慢，对于让人精神崩溃的事情就越有抵抗力，换言之这个人的精神就越坚韧，简单说像是发疯或者精神崩溃对于他们不太可能发生，但

是对月七十七号而言他一边儿希望着棋子计划成员们有着更坚韧的精神状态，同时也能更快的从梦境中醒过来——从梦境中醒过来非常容易，只要让精神崩溃就好了。

不是指那种会让人入院的精神崩溃，只是小小的让自我意识断片儿，简单点说就是暂时的昏过去一下，思维的不连续性就会将梦境粉碎，或者察觉到自己身处梦境也会立刻醒过来，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大多数，包括刚才的诸葛嗣，都是恍惚了一下才退出来。

“又想要坚韧的精神，又想要快速脱离梦境的能力，你是有多贪心啊。”诸葛嗣看着其他人相继从梦境的脱离，最后拉提法也腿一软跪倒在地的从梦境中脱离，他跟七十七号抱怨着一边儿将拉提法抱进怀里安慰着，后者显然因为噩梦吓得不轻。

七十七号一摊手，“做得到，通过锻炼是可以增强的精神耐受力的，同时只要你认识到自己在做梦，随时都能从梦境中醒过来。”

“也就是区分现实与虚幻的区别吗？有点难度啊。”克里夫挠了挠头，对于唯物主义的他来说神鬼妖魔就已经够让他难以接受的了，现在还要让他一边儿接受神鬼妖魔存在的同时一边儿折腾数理化，克里夫觉得他应该可以应聘成为新时代的牛顿了。

“呜，这感觉真糟糕。。。”高坂小夜子捂着嘴鸭子坐坐在地上，脸色非常的不好看，绝望扫了她一眼，“不是我的错。”

“没人觉得这是你的错。”七十七号翻了个白眼，绝望现在能这样安静地站在一边非常的不正常，很有可能是刚到一个陌生环境有点认生吧？谁知道呢，“高坂，你怎么样？”

“非常不舒服就是了，反胃，头疼。”

理论上不会产生这样的反应才对，本身这里就不是现实空间，生理反应应该会被压到最低才对，不然在这里进行训练的时候受伤产生的疼痛可是会让他们从这里脱离的。七十七号检查着高坂的身体状况，“身体没有异常，你在现实里的身体也没有问题，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你在绝望的噩梦中看到了什么？”

“不记得了，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高坂擦了擦冷汗，“这种感觉每次从噩梦里出来都有，而且因为不断的训练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再训练下去很可能就产生反应让她脱离这里的，看来他需要休息了。七十七号站起身，“高坂，你最近去过京都吗？”

七十七号的话让高坂沉默了，半晌才吐出连个字儿，“去过。”

“战斗了吗？”

“是的。”

“同伴。。。还好吗？”

“一点。。。也不好。”

七十七号长叹一声，“我知道你看到什么了，节哀吧。让你做这样的训练真是你难为你了，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但是并不能停止训练，如果不趁现在克服这道坎儿的话，你很可能这辈子都迈不过去了。”

高坂小夜子艰难的点了点头，“抱歉了大家，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去休息一下，马上回来。”

看着高坂走到一旁抱着腿独自待着，拉提法拽了拽诸葛嗣的袖子，“她怎么了？”

“我哪儿知道，不过七十七号，你应该是知道什么的吧？不和我们说说吗？”诸葛嗣朝着拉提法一摊手，转而将问题的皮球踢给了七十七号。而七十七号啧了一声，“只能说她和你的经历非常像。。。魔都的那段经历。”

“你刚刚提到了京都吧？我记得那是她们国家相当有历史的城市，创世纪以前我们研究室有一个日本人经常跟我提起那里。”克里夫托着下巴，“那里。。。被什么灾难摧毁了吗？”

其实这不难推导出来，从高坂的样子和七十七号刚才的提问就能得出这个简单的结论，但是真问出来的时候所有人还是希望不是最早的答案。然而七十七号点了点头，“不仅仅是京都，大阪，神户，奈良，东到名古屋，西至冈山，鸟取，相当于日本列岛二十分之一左右的国土已经变成了地狱魔

物的乐园了，超过六分之一的日本人口在这之前的一个月里死亡，我想高坂应该亲自参与了战斗，并在战斗中失去了自己什么重要的人吧。”

除了绝望，其他人都是吞了吞口水有点脑子不够用，“我记得日本人口。。。看起来魔都还是不够看的啊。”

“那我们那儿的事儿简直就是不算事儿啊。”克里夫除了吹了吹头发，“我说绝望，你就没点什么反应吗？”

绝望叼着烟杵着剑，大有‘你们说啥管我屁事儿’的架势，“恩？哦，恩，我很难过。”

“真是满脸写着难过啊。这个部队里怎么都是有问题的家伙？高中生，恋爱脑，原始信仰的一根筋，成天抱着画板活在梦里的漫画家，现在又来了个死人脸意大利佬，真见鬼了。”

“别忘了还有个跟自己发现的病毒谈恋爱疯狂科学家，克里夫。”拉提法不高兴的讽刺了克里夫一句，他倒是不太在意的摊了摊手，“你说得对，还有个疯子科学家，我差点忘了我的人设了。”

七十七号制止了他们，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你们训练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最近没有任务，但是神殿的第一次反攻的时间表已经出来了，今年六月份将由你们作为先头部队通过‘咽喉’去往邪神的世界刺探情报，所以在那之前，你们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我们会不会也有去无回？”奥迪亚握着短矛问道。

“有可能，但是想比起我们这边，对方的世界似乎管理的更疏漏，我们之前排出去过一些无人机，穿过咽喉之后有一部分刺探了情报回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对邪神的进攻能有提前准备，我们不是完全依靠妊神星防线的。”

一想到还有半年的时间，自己就要踏上敌国的领土了，诸葛嗣咽了口口水，看起来自己这半年已经没时间浪费了，必须争分夺秒的让自己，以及橙她们强大起来才行，按照在法克地带的经验来看，‘咽喉’后面所连接的地方显然要比法克地带更危险，“要达到什么水平才能在那后面的世界生存？”

“理论上。。。得道就可以了。”

“七十级啊。”

诸葛嗣长叹一声，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但是也有莫名的紧张感。七十级不算太难，六个月，别说六个月了，如果疯狂的练级，以诸葛嗣单挑的能力，在60级区刷怪，只要不是碰到棘手的boss，他的等级会长的很快，同时跟着他的橙和月桂叶也会提升不少等级。

虽然很想把月桂叶留下不让她跟过去，但是显然小萝莉是会苦着拒绝的，打滚儿撒泼她也是会跟过去的。那么既然制止她可能性不大，不如让她变得更强成为帮手。

但是利用什么的，是不是太没人性，太卑鄙了，我果然还是不能接受让月桂叶这么早上战场，她甚至连棋子计划都没参与。果然得先个办法让她留下才行。

诸葛嗣下定了决心，到时候说什么也得把月桂叶留在地球上，法克地带对她来说都太危险了，更何况是异世界。

七十七号将高坂叫了过来，后者勉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时间有限她必须回来接受训练，“都准备好了吗？绝望，拜托你了，再来一次。”

“恩。”

“没有雾霾的早晨真是让人神清气爽啊朋友们，欢迎来到2032年1月1日，B市欢迎你。”

“我说参谋你一大早抽什么疯？哪根筋没搭对我帮你重接一下？”沈浩在冷风里活动者肩膀，阿斯莫德刚刚教他打了一套军体拳——地狱军体拳，不论是强身健体舒筋活络还是防身备战都是不错的选择。

“没抽风，没抽风，只是对接下来的几天我安排的工作赶到了愉快而已。放心，不会让你们过劳死的。另外我一直都认为，从悲伤里走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劳动！体力劳动！”

诸葛嗣还没起，估计是昨晚折腾得太久了吧？芈麒活动者胳膊，然后直接拉响了三级警报，“都起床了懒猪们！战斗开始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