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苦说大师

周虎看着面前的现场，虽然尸体已经被清理走，但是从画下的“粉笔轮廓”来看，父亲坐在椅子上，妻子死时应该是站着的姿势，虽然不知道“金魔”用了什么办法，但是地面上仅仅有一双脚印的痕迹，而那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孩童，却没有画出。

任务报告上说婴童被母亲抱在怀里，周虎看着留影水晶内的信息，婴孩安静的躺在母亲的怀里，但是已经没有了半点的动静，而母亲的尸体定格在了微笑低头亲吻的姿势，只不过心脏的位置已经变成了空洞。

而父亲眼睛瞪的巨大，手里拿着一把充盈着淡绿色荧光的短枪，枪口正是指着那空洞的心脏。

这诡异的一幕正是周虎所疑惑的，邻居口中的恩爱夫妻，而且俩人刚刚有了爱情的结晶，为什么会出现眼前的一幕，而在父亲的面前的地上，一个紧致的皮面具安静的躺在那里。

如果没有这个皮面具，可能会让人以为这仅仅是一场家庭暴力，父亲杀害了母亲和孩童，然后又吞药自杀，但是出现了这个面具就不一样，这就是“金魔”的标志。

在数十场命案发生的现场，都发现了这个面具，面具极其的精致，繁琐的花纹彰显着面具制作者对面具的喜爱，而微笑的表情在这特殊的情况下，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只不过面具始终是面具，缺乏灵魂，而灵魂就是眼睛。

周虎看着现场遗留的痕迹，心里有了些自己的想法，比起“留影水晶”所记录的惊悚不同，现场的细节才是应该注意的。

“夫妻俩竟然还一起睡，婴儿床竟然在父亲的那一侧，好像有点不正常。”

但这也仅仅是惊讶，房间里没什么好看的，“金魔”整理的异常整齐，每一件衣服都叠好放进了衣柜里，这已经是病态的洁癖。

周虎查看了一圈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周虎只好离开这里，站在房门口，习惯性的摸一摸兜，好吧忘记买烟了。

周虎惆怅着掐着腰望着四周来往的人群，城镇不大，仅仅百来户人家，在这连冲水马桶都不知道为何物的城镇

，“金魔”的恐怖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但这时街角的三个人引起了周虎的注意，一名身着深蓝色类似于僧侣服的老人，带着两名年轻人站在街口毫不掩饰的看着周虎。

周虎感觉到那老人的眼光像是要看透周虎的一切，那老人带着两个年轻人一步一步的向周虎走来。

走近后才发现老人的眼神非常的和蔼，身形虽有些佝偻，但精神头依旧是高昂的。眼神明亮的如同星辰，就差没放光了。

“年轻人，不是告诉你们了，不让你们再追查下去吗，虽然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其他人没有的东西，但是这不是你能插手的，还是回去喝杯麦芽酒，然后睡一觉吧。”

难道这个老人就是传说中他的老板？“云芝议会”的议员？就是他不让我们再追查下去？

“这么一个怪物在你所管辖的境内，你们的人民被这恐怖吓到了，现在还让我们不管。除了我们还有谁能管，把你那可笑的命令收回去。”

“年轻人，脾气别这么爆，既然你想，就跟我们走吧。”

说完，那名老人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而两名年轻人看了周虎一眼也跟随老人走去。

周虎感觉到好像误会了，这好像不是他的领导，不过现在周虎一点线索都没有，而面前出现的老人说不定可以给他惊喜。

一名光着头，身穿僧侣袍的小孩，正在街上快步奔跑，方石板铺设的街道很平整，就算昨晚刚下过雨，方石也没有被踏翻的痕迹，越是贴近生活的东西，越能反馈一个国家的国力，虽然艾欧尼亚虽然科技发展的一塌糊涂。但丰富的资源依旧让人民的生活过得非常惬意。

“这神奇的国度充满着数不清的学院和寺庙，彼此都融洽的相处着，共同探讨着生命中最为玄妙而神秘的问题，比如，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去。”

周虎一脸懵逼的听着大师口中所说的问题。

“等等等等，大师大师，那为什么还要有云芝议会的存在，不是说教派之间不合，需要我们

调节吗。”

“年前人，看问题不要只看表面，那只是对民众所说的话，那些教派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讨论这些玄之又玄的问题，他们一般称这些问题为，哲学。”

“我叫苦说，这是我的两个徒弟，一个叫戒，一个叫慎。我们已经追查这个金魔三年了，云芝议会无法解决掉这个人，就委托了我们。”

“人？看来大师已经追查到了什么，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吗。”

刚才经过大师的和周虎的交谈，周虎得知了艾欧尼亚真实的情况，简单来讲就是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梦里，这就是现实版的乌托邦，每个人起床想的不是今天要挣多少多少钱，要买什么东西。

而是想着这个世界怎么能和平，然后去干活，挣了一点钱就去喝酒，吃饭，然后继续想着自己是谁，怎么能做出大的贡献，想好之后就困了，然后去睡觉。

“金魔我们已经有了线索，但是我们不准备再追查下去，我们追查到他并不是恶魔，而是一名穷凶极恶的人类或者瓦斯塔亚，所以已经不再是均衡教派的职责所在。既然你有想法的话告诉你也无妨，但是希望你明白自己的力量。”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金魔可能是一名艺术家，而艺术家的作品都需要别人认同，越好的作品越需要更多的人认同，而最近的节日就是湛灵节。”

说完，大师给周虎比了个手势，让周虎离开。

周虎还想问问苦说大师什么，但是大师已经闭上了眼睛，而两名徒弟更是以师傅马首是瞻，明显是问不出什么。

周虎只好回到了自己简陋的办公室。

周虎从手下的几名小弟的口中知道了这个绽灵节的具体情况。

绽灵节，既为艾欧尼亚人与逝去的亲友交流的节日。

当灵树开出灵花，艾欧尼亚人饮下灵茶就能见到亡者。

不过灵树已经许久没有开花，但艾欧尼亚人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聚集在灵树下，等待着开花。

而下一次绽灵节就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