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身处何地

鱼站在山崖下，沿着崖壁一路缓缓前行，不时的用手在崖壁上拍一下，或者用手指点一下，肖天齐、见爆两人吸着烟，远远的看着，阿流有些厌恶的用手扇了扇飘过来的烟雾皱着眉头说：“见爆你怎么也学会吸烟了？这味道太难闻了。”

见爆吐出一口烟，然后笑着说：“姐姐，您这就有点矫情了，这是真的烟吗？就算是真烟，没氧气能点着吗？您加入基地的时候没学过荧惑人类的化学吗？我们这不都是向总领大人学习，装装酷吗。”肖天齐失笑道：“你少扯上我，谁让你学我的。”

见爆却正色道：“总领您不会不知道吧，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基地里简直都是所有人学习的风向标啊，尤其是学堂里的那些孩子，简直学您都学疯了，您知道这一支烟在学堂里能换多少东西吗？都快赶上您原版的......啊？鱼姐姐，您叫我？我先撒泡尿去啊。”

说漏了嘴的见爆想借着尿遁，肖天齐却一把拉住了他，如今的肖天齐是智慧火体的形态，他的手上带着对见爆致命的锻方浮火，所以见爆根本不敢挣扎，苦着脸说：“真的，总领，我快尿裤子了，您让我去，”肖天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原版的什么？”

见爆茫然失措的看向阿流，阿流却哼着小曲把头转了过去，一副你别扯上我，扯上我我就弄死你的样子。见爆吧唧吧唧嘴，索性已经说漏了就破罐破摔的说：“其实，也没啥。基地里不是有时间守卫者吗，也不知道是谁发现了时间守卫者还有记录时间片段的功能，所以就有人把，把总领您的生活片段专门挑出来，合并成了总领生活史，在小范围的传阅了。

免费的，真是免费的，主要是想收费也收不到啊，基地没有私人财产。呵呵，当然，做这事的人本心绝对是纯洁的，高尚的，他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够随时的瞻仰总领大人的风采，引领我们基地的高风正气，嗯......总领您手上好像一不小心开始冒火了，呵呵，而且还是锻方......好吧，我承认是我干的。总领我错了。”

见爆一脸真诚的看着肖天齐，他没办法不真诚，肖天齐手上的锻方浮火已经开始灼烧他的胳膊了。肖天齐轻轻放开见爆说：“你一直在监视我？”见爆赶忙说道：“总领您这话可就有些脏心烂，那啥了。这怎么能是监视呢？这是，是为了保护您所以不得不采取的安防措施而已，您的安全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肖天齐点了点头，然后问阿流道：“你也知道此事？”阿流眼珠滴溜溜转着说：“早知道应该把大柴的收纳箱都带来，万一真找到了好东西，咱们搬不走就太可惜了。”见爆接口道：“还真是的，要不我回去拿一趟吧。你们先进去。”阿流说：“你自己一个人恐怕也拿不了，我跟你去吧。”肖天齐就笑了，见爆和阿流见了他脸上的笑容，脸色都是一变。

肖天齐自从化身智慧火体之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明明是满脸的笑容，但是让人看上去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他们私下里曾经议论过，后来还是老游一语中的，这种变化，主要是肖天齐有意无意的表现得更有攻击性了。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的实力绝对是基地里的最高存在，四火在身的他，几乎对所有人都有了致命的攻击力，尤其是他和鱼那一仗，肖天齐的影身战铠军团，更是对所有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撼，老游无意中说起过，肖天齐之所以这么做，恐怕也有向大家示威的意思。

阿流虽然不怕四火，但是她知道肖天齐那块玉珏，有着时间控制的能力，虽然他们二人从没有正是交手过，但是阿流清楚，肖天齐肯定已经研究出了针对她的手段。这虽然让她有一点点伤心，觉得肖天齐变得无情无义了，但是老游的一番话，深深的打动了大家。

老游说肖天齐作为基地的总领，一直把保护祖血人类作为他最紧要的职责，祖血人类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的，所以作为祖血人类的代表，面对着阿流他们，如果他没有绝对的控制手段，他一定会对大家心存芥蒂，所以，这样对基地，对大家，对肖天齐来讲都可以算作是好事。

阿流见肖天齐笑得令人发毛，于是笑嘻嘻的说：“我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见爆来找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我想想这也没啥坏处，也就同意了。其实大哥您的生平起居是应该让大家都了解的。我们想得很周到，流传给大家看的都是剪辑后的版本，原版的只有我们几个人有权限看。”

“还有几个人？”肖天齐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见爆见阿流一句话又捅了娄子，赶紧弥补道：“方统领说的太夸张了，其实主要就是我们两个，”肖天齐看了他一眼，见爆马上秃噜了：“还有大柴，急流和五盾他们。”

肖天齐冷笑了一声，刚要说话，见爆福至心灵又接了一句话，挽救了整个局面：“那些太过于隐私的内容，我们都没敢记录下来，总领放心吧。”肖天齐的气顿时平息了一些，如果连他上厕所，洗澡甚至床上的运动都被他们偷录了下来的话，他可就真的要暴走了。

肖天齐看了一眼阿流说：“时光守卫者是为了保护大家安全的，但是现在看来，这星球上有太多牛人能够轻易突破时间枷锁的防御了，回去以后，我会安排新的防御措施，阿流就把他们都撤了吧。”

阿流说了声是，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她刚来的时候，肖天齐还弱得一塌糊涂，见到她的时光守卫者，当时他兴奋的样子，让阿流心底里得意了好一阵。现在，肖天齐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阿流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进步了，这样下去，会被肖天齐越甩越远了。想到这里，阿流的眼珠又开始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见爆见了阿流的神情，却会错了意，他以为阿流正在想办法如何继续他们的偷拍事业，心里不由得对阿流赞了一下。肖天齐又问见爆：“你说，现在基地里开始有人以物换物了？”见爆点了点头说：“也不见得以物换物，以工换物，以工换工都有，没什么稀奇的。”在见爆看来你情我愿的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肖天齐的心里却是一沉，想到了一个原本被他忽略了的严重问题。

三个人都各自想着心事，没人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鱼的声音传来：“可以了。”肖天齐抬眼看去，只见山崖之上出现了一副巨大的画卷。见爆和阿流见了没觉得怎样，但是肖天齐看了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叫了一声我的妈呀。

那是一副泼墨山水画，高俄万仞的群山之下，是一片荒漠，荒漠上远远的有几团淡淡的水面。高山之上，在一座山峰顶端有一座简陋的阁子，整幅画上，着墨很少，大量的留白，让这山这荒原有一种苍劲古朴的荒凉感。

肖天齐看得出神，心里不由的暗叹了一声，可惜自己从小就对这些书画没有一分兴趣，所以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如果自己的大哥在，他一定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哪个朝代哪个画家的画风。想到这里肖天齐琢

磨着，怎么可能在这个远离荧惑几十个星域的地方，有一幅华夏山水画呢？

阿流见他在画前发呆，问了一句：“有问题吗？”肖天齐摇了摇头，看了看鱼，见鱼的脸上也是一脸的问询之意，就挥了挥手说：“咱们走。”鱼为了示范进入的方法，所以第一个进去了，她消失之后，一直就盯着画卷的肖天齐马上发现，在荒原靠近水面的地方，多出来一个小黑点。接着是见爆和阿流，他们也同时出现在了画卷的水面附近。肖天齐眯起了眼睛，他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见爆进来之后，第一眼看到鱼，就愣了一下，只见鱼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本高挑丰满的妩媚女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瘦弱清秀的女孩子，身上穿的是青布的短袄和白色的长裙，头发在脑后梳成两条大辫子，脸上不施粉黛，一副清水灼华的样子。

见爆呵呵一笑刚要开口，阿流也出现了，她看了鱼的样子，脸色就变了，在她看来，鱼实在是太有心计了，阿流曾经专门在基地的图书馆里研究过神州男人特别是华夏男人对女人的各种幻想，最能令男人感兴趣的主要有两种女人，一种是鱼本来那副妩媚成熟的女人，还有一种就是鱼现在这幅清纯秀丽的小妹妹。

而令男人最欲罢不能的就是阿流给自己选的形象，冷峻高傲的冰山美人，男人似乎很贱，越是难以接近的女人他们反而像苍蝇一样的紧追不舍。鱼现在的样子，连阿流见了都忍不住感到了一股清新可爱，阿流眼珠一转笑道：“这里好热啊。”

说着身上的白色长裙变成了一套无袖紧身的白色衣裤，上衣露出了不多不少的一抹下弧线，露出了雪白紧实的胸腹和平坦的小蛮腰，而下面的短裤就实在是有些短得不像样子了，脚上是一双透明的高跟镂空鞋，露出了秀气的双足和点着红色趾甲油的脚趾。

见爆简直看呆了，嘟囔了一句：“这怎么还变成内衣秀了呢。”阿流有些得意的看了鱼一眼，却发现鱼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变化，而是一脸欣喜的环视着四周，像是在找寻什么。

这时肖天齐也出现了，阿流有些紧张的盯着肖天齐，注意着他先看向谁，让她有些失望的是，肖天齐进来之后，竟然谁都没看，而是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就蹲在那里，垂着头专心的看脚下的土地。阿流转了转眼珠，袅袅婷婷的走过去，付下身子笑着问肖天齐：“这地上有什么古怪吗？”肖天齐头都没抬说了一句：“这是沙漠。”

然后就不理她了。阿流不会知道，肖天齐此刻心里充满了疑惑。这是真正的沙漠，和神州西部那些沙漠公园里一模一样，他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黄沙，在手里捻了一下，然后张开手，黄沙静悄悄的滑落了，肖天齐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转过头去，向四周看了看，想找寻画卷中那座万仞高山，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没有高山，连个小土坡都没有，肖天齐纵身跃到了空中，然后越飞越高，直到地面上的见爆等人在他看来像蚂蚁一样小了，他才停住，再向四面看去，还是一片荒原，没有任何山脉的影子。

肖天齐心里了出现了在神州非常有名的三段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啥？这时，旁边传来了阿流的声音：“这里和那画上的不一样啊。”肖天齐点了点头，这时阿流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柔声说：“你知道吗，我还是喜欢你祖血时的样子，现在的你，一点都不可爱了。”肖天齐听了，这才转过头去看阿流，一眼望去，肖天齐的鼻血差点喷出来，阿流非常满意肖天齐的反应，娇笑着说：“咱们下去吧，见爆好像发现了什么。”说完，没等肖天齐，就闪身消失了。

肖天齐落下来，眼睛还是无法离开阿流的身体，这时见爆高声叫道：“总领，快来，这下咱们真找到宝了。”肖天齐艰难的转过头，发现见爆和鱼远远的站在一个沙丘上，见爆这只能怪对着他招手，而鱼则对着他浅浅的笑。

见了鱼的装扮，肖天齐眼前一亮，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点微笑，就是这一点微笑让阿流心里那个恨字又涨大了几分。肖天齐伸手拉住阿流的手，向沙丘飞去。见爆扬着手里的一块亮晶晶的东西，对肖天齐说：“总领，你看看这是什么？”

肖天齐接过来看了看，脸色就有些变了，那是一块青绿色的石头，散发着淡淡的柔光，他看了鱼一眼，鱼笑着说：“这是翼博源精，是和我的本源同属于一族的能量本源。”肖天齐嗯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了鱼，鱼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脸上的笑就僵住了，那是一个青绿色的鱼头。正是烙死后留下的本源。

鱼把那鱼头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抚摸着，眼睛开始湿润了。肖天齐说道：“本来该早就还给你的，但是，”但是什么，他没再说。鱼掉了几滴眼泪，然后问肖天齐：“给我了？”肖天齐点了点头，鱼双手捧住那鱼头端详了一下，然后往自己的脖子上放去，只见鱼头上延伸出两条细线围绕着鱼的脖子打了一个结，那鱼头就变得像是吊坠般挂在了她脖子上。

鱼笑着说了声：“谢谢你。”肖天齐没说什么，这时见爆小心翼翼的说：“那啥，我能说话了吗？”肖天齐摆了摆手，见爆立刻兴奋的说：“这翼博源精可算得上是好东西，虽然这东西本身不值钱，但是我知道有一些超级牛的机械战具，都是依靠翼博源精制作的控温单元来加强机体的抗高温能力的，所以，只要我们采集这些东西回去，让大柴他们好歹加工一下，就能在杰德那里买上个好价钱。”

肖天齐点了点头，然后对见爆说：“那就放出蟑螂仔，收集吧。”见爆兴奋的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跑走了。阿流笑着说：“见爆这家伙倒是个做买卖的好材料。”肖天齐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四周，一眼看到鱼蹲在地上手抓着黄沙若有所思。肖天齐凑过去蹲下，鱼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肖天齐还从来没见过鱼这样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鱼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这时候阿流也凑了过来，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她蹲在了肖天齐对面，鱼却站起身来，随手抛下手里的黄沙，沙粒随风撒了肖天齐一脸，阿流却早就机灵的躲开了，肖天齐一边呸呸呸的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揉眼睛，阿流笑嘻嘻的凑过去说：“怎么了？迷眼了?”

肖天齐嗯了一声，用力的揉着，阿流关切的说：“我拿水给你洗洗？”她刚说完，鱼笑着走过来，捧起肖天齐的脸，然后用两根手指撑开他眯缝着的眼睛，伸出小巧的舌头，用舌尖轻轻的在他眼球上舔了一下，然后清啐了一口，捧着肖天齐的脸问道：“好了吗？”

肖天齐转了转眼球，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旁边的阿流却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一次她输了。输在她根本就不懂这些人类的亲昵行为，有什么了不起，回去我就把图书馆里的书都秃噜一边。阿流暗自恨恨的想，然后她转了转眼球，伸手拍了拍肖天齐的后背说：“这里这么大，咱们怎么探索啊？”

这时见爆也回来了，三个人都等着肖天齐分派。肖天齐脑子飞速的旋转着，他们一共四个人，最合理的应该两个人一组，但是分成两组的话，好像怎么分都不合适，两个女人都想跟他分成一组这是肯定的，他选了谁另外一个恐怕都会想方设法的找他的麻烦，但是如果他谁都不选和见爆一组，那两个姑奶奶分到一组，这里地广人稀的，一时照看不过来，怕是就会找个没人地方掐起来。

想到这里，肖天齐笑着说：“好容易进来了，怎么也要好好搜寻一下，就以咱们脚下为原点，咱们四个人每人一路，东南西北四面去探一下，如果遇到了好东西或者问题，大家在风铃里叫一下。”风铃是基地的短途无线通讯工具，当然这短途的距离是以千公里为单位的。鱼笑着说：“按照野外手册，咱们不能用明文，得启用呼号。”

见爆说：“我就还叫烩饼，”肖天齐说：“我也不换了，还是大刀吧。”鱼笑道：“那我也还是水娃吧。”三人都去看阿流，阿流却笑嘻嘻的说：“我不叫水青了，我叫阿喵。”鱼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浑然不觉阿流这阿喵是要吃鱼的。

四个人刚分开，肖天齐就从风铃里听到了阿流的一声冷哼，肖天齐赶忙问了一句阿流怎么了？阿流却并不回答，肖天齐再问一遍阿流还是没吱声，肖天齐就停下了脚步，正待向阿流的方向追过去，却听到阿流冷冷的声音传来：“别理我。”

肖天齐顿时感觉脑袋有点懵，对于阿流，如果说他没有好感那是不现实的，但是此时此刻，肖天齐心情已经低落到了极点，傅长瑶的离开，娘亲的悲惨遭遇，自己怎么也闯不过去的瓶颈，这一切都让他心烦意乱，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再去招惹阿流。

这时风铃里传来了见爆兴奋的叫声：“好家伙，好大一片翼博矿田啊。这下发达了。”鱼也笑着说：“我这里也是，而且，似乎还有一些翼博纯精，我要在这里停留一会儿。”肖天齐想起来鱼的本源似乎就是翼博纯精，于是问道：“水娃，遇到你的亲戚了？”

鱼笑着说：“算不上，但是，这里的翼博矿品质不错，比我老家都好。”这时，阿流的声音甜甜的传来：“水娃，你的老家在哪里啊？”肖天齐现在听到阿流的声音就头疼，赶忙说了一句：“阿喵，你那里情况如何？”

阿流没好气的说：“你管得着吗？”肖天齐被噎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鱼却笑着说：“我的老家，在一个荒凉的星球上，和这里差不多，到处都是荒原，当年我和烙还小的时候，就整天在这片荒原上玩。”阿流笑道：“荒原有什么好玩的？”

鱼笑嘻嘻的说：“好玩的可多了，我们经常钻到地下去挖洞，在暗河里面抓小火爪，然后把小火爪做成火源跑到气源湿地那里去找气源初精的麻烦，我们还经常到鬼洞里面冒险，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在涌洞里面找到翼博纯精，我们曾经找到过一条纯度很高的翼博纯净矿带，那一次我们好多年才把那条矿带吸收完。”

说着儿时的事情，鱼的脸色充满了回忆，肖天齐于是对见爆说：“还找到什么好东西了？”见爆说：“善造堂吭哧瘪肚造出来的这个探测蜘蛛实在是太差了，探测范围小不说，关键是效率太低了，一平方公里内九十八种贵重矿藏的探测时间就需要一个小时，而且探测准确率才98%，大柴他们折腾了一晚上一共就造出来十四个，照这样计算，要扫描完整个黄昏牧场至少得三十二年。”肖天齐笑着说了一句我去转转，然后就消失了。

肖天齐漫无目的的荒原上飞驰着，他现在是销金火体的状态，所以能够无休止的吸收金属的能量，他能够感觉到这片荒原下面蕴藏着很丰富的金属矿藏，但是这些不是他的目标。他是想在出发营救娘亲之前，尽量为基地多做点准备。

万一他回不去了，想到这里，肖天齐笑了笑，只怕不是万一，而是一万个回不去了吧。折叠当时跟他说起黄昏牧场时的一句话，引起了他很大的兴趣，折叠说过，这种秘境一般都埋藏着无数秘密，他强烈建议肖天齐去探索一番。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能够帮助他突破瓶颈。

肖天齐目前的瓶颈，主要还是体现在战力不足方面。他虽然有晴空四火，还有天道七法的影法和用了一次就要了他半条命的符法，再加上天火狂刀的战铠，貌似攻击手段丰富得一塌糊涂。

但是肖天齐清楚的知道，目前以他的实力，就算他拼尽全力，弄出血字符纹火体影身战铠兵团，也抵挡不住像撬烧那样的一级战具的一次常规攻击，他现在的状态和刚到缄默星球时候比，只不过是从蜉蝣变成了蝼蚁，依然是处在食物链的最底层。如果不能进一步的突破，把战力提升到战具或者更高的水平，他以及依赖于他的神州基地依然是朝不保夕的。

为了突破这个瓶颈，肖天齐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他甚至在有妤的帮助下彻底把自己改造成了智慧火体，这才有了血字符纹火体影身战铠兵团这看上去和听上去都听唬人的阵容，但是这远远不够。

天道七法他在秘库里花费了无数心血，但是也只能练到现在的程度了，而且与智慧火体相比，影身现在就显得很是鸡肋了。对于符法，肖天齐是再也不敢尝试了。随着他修炼的深入，他越来越发现，这所谓的天道七法，似乎并不是一整套完整的功法，除了影法的立天和焚天描述得还算详细之外，其他的功法很多都说得含糊其辞，或者干脆就前后颠倒，肖天齐在心底里对这所谓的天道七法就打了个问号，连带着，对他娘给他讲的那些天道的认知也就打了折扣。

如今他的提升之路，看上去只有那么几条，一条就是尝试寻找强大的战铠，利用他的影身继续打造影身战铠兵团，另一条就是从智慧火体本身着手，吸收更多更高级的火体本源，最终成为究极火体，还有第三条路就是回归到祖血人类的认知领域，打造星级战舰，利用舰队的集团优势形成强有力的战力。但是这三条道路目前对他来讲都是走不通的。

肖天齐正在心烦意乱的飞驰着，忽然脑海中听到鱼的呼叫：“大刀，快来，我找到了好东西。”肖天齐答应了一声，忽然咦了一声，急切的对鱼说：“我这也有点发现，我先去看看，马上就回去。”鱼没说什么，只回答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沉寂了。

肖天齐叹了口气，他哪里有什么发现，只不过是现在心情烦闷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而已。他知道鱼能够随时感知他的动向，所以为了把戏做足，肖天齐慢慢停了下来。他在沙漠上坐下，点燃了一支烟。胡乱的想着心事。抽完了一支烟，肖天齐懒懒的躺了下来，看着天空中光芒万丈的太阳发呆。

太阳此时正在中天，炽热的阳光照射在荒原之上，照在肖天齐的脸上。太阳，太阳？肖天齐猛的坐了起来，他盯着太阳看了看，没错，火热赤红的太阳，肖天齐皱起了眉头，不对啊，这星球上白天不是四个腰子形状的发光星体散发青紫色的光芒吗？这太阳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