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天行有道事无常

在智人组织因为这场事情发生了一场大变故的同时，底下的理想国此时也是各种各样的事情在不断的发生着。

黄警官在回到警署了之后，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联系到了不少自己平常关系比较好的熟人，只是经过师兄的提醒，也是终于找到了曾经北海警署的总队长，听说这个总队长当时有跟智人组织高层交手的经验。

不过因为某些事情似乎被雪藏起来了，可以说是警署给这个总队长放了个长假，这个总队长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到警署来出勤了，据说是受了伤，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黄警官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这个总队长的事情......

没想到大家的关系圈子竟然这么小，转来转去竟然又转回到了这里，黄警官一直想要寻找的警署总队长，就是当时帮助江农和黑眼睛从贾禹工厂逃出来的那个杨天行队长。

江农再后来还一直很怀念这个杨队长，因为这个人帮助了他们不少，所以一直都记着这个人的恩情，不过到后来也是今年跟这个杨队长失去了联系。

文诗韵也就是黑眼睛，曾经她提过杨队长和曙光组，现在已经达成了一种莫名的契约，两方都要进行互帮互助，在某种条件下可以进行合作，可以说是曙光组里面的一张暗牌。

不过据说杨队长被警署那边的高层给针对了，而且因为杨队长上一次受了些伤，所以现在在警署当中也是地位变的有些尴尬。

干脆申请了一下请了个病假，只是挂着一个空职而已，杨队长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现在的他竟然还被人如此的需要，这也是黄警官的师兄指点，才让黄警官开始寻找杨天行......

此时在理想过一个不知名的街道里，发生这着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

杨天行的右手又微微地颤动起来，自从上一次受过了伤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力不从心了，也许也是因为自己的年纪大了，原来在警署当总队长的时候，手底下不知道管了多少个兄弟，他原来不知道立下了多少的汗马功劳，曾经打击了多少的黑恶势力。

原来有人在听到他的名字时，都有一种闻风丧胆的感觉，想必那些黑恶势力在听到杨天行的名字时都要抖上三抖。

如今自己失势了之后，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要隐姓埋名的活着，甚至警署那边对自己也是有些不太待见，他明白这是对方组织背后有人在动手，这些小小的手脚原来他是不怎么畏惧的，可惜现在他的年龄越来越大了，能力也是越来越不足。

如今每当紧张的时候，他就会有这样的反应，这只手总是抖都不行，这是一次受伤所留下来的小毛病，而且他的无名指曾经被火灼伤过，那只手指从此失去了指纹。

这是他的一个小秘密，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这一身的伤痕可以说是当时做任务的时候留下的，但是警署到底是否记得他的好处，杨队长也是冷笑了一下，现在的人实在是太现实了。

看着周围的研究人员在各司其职的忙碌着，杨天行躺在实验台上脑子一片空白，他的右手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如果不是大脑发出信号，那只手怕是会自己跳起来。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变成了这个德性，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堕落成了这个样子，曙光组那边似乎跟自己关系不错，但是作为一个邪教，他的心里还是本能的有些排斥。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在一些关键的原则性问题上，自己会给出一些自己的见解，但是在其他时候对于曙光组的接济，他仍然是选择了拒绝，杨队长有自己的坚持和信仰，他不愿意受任何人的摆布，即使是曙光组，他也并不认为那个组织的所有思想是正确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此时却是要为了金钱而发愁，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按时领到工资了，如今这个情况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不已，他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但是生活却恨不得把他的膝盖打断。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过于轻率地参加了这个医学实验，直到此刻上了实验台他都不知道这项实验的实际内容，他甚至有些怀疑也许这里是一个非法摘取器官的黑诊所。

要是原来的话，他可以掏出自己的随身配枪，然后威风的向着周围这一圈人大声喝止，靠着原来的威严，也足以把些人给镇住。

但是现在他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时，就在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人，此时已经慢慢的步入了中年，肥硕的肚腩已经出来了，头发也慢慢的要掉完了，就连身上那些结实的肌肉，此时也变成了肥膘。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这副德性，

原来的自己像一只健壮的猎豹，而现在他就像是一只没人要的肥猪。

又想起当时跟他签保密协议的那位信誓旦旦的保证实验非常安全，甚至可以医治他身上的所有旧疾。杨天行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即使真的有也压根不可能轮到他这样的倒霉人身上。

而他还是冒险签下了这份保密协议，因为协议里承诺的十万酬金对于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笔钱可以帮他偿还欠下的六万元高利贷，这笔钱他是为了还房子的房贷，为了房子的房贷，他已经不知道头疼了多久，也多亏了这笔高利贷，才让他能够稍微的喘一口气，但是还没等这口气喘出来，自己又再一次跌入到了另一个深渊里。

高利贷到底是高利贷，原来他作为公务人员的时候，就算接触到这些东西，也不是自己亲身的经历，他见过那些借了高利贷之后，不还的人有什么样的下场，也处理过不少次这样的案子，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经历这一切，并且还是高利贷的主要借贷人，他什么时候能够到了这一步，就是因为警署不给自己按时发工资，都是那些可恶的智人！

如今房贷虽然暂时的缓解了，但是那边催得更紧了，如果他再不还钱，或许过了这个星期之后，妻子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如果警察兄弟们的效率比较高的话，应该能在外海鲨鱼的肚子里找到自己零零散散的尸块。

没想到自己叱咤风云了半辈子，竟然会倒在这个地方，而且现在竟然会沦落到要倒卖自己的实验数据才能活下来，如果不是因为缺钱的话，自己又怎么会来接受这样的试验，而且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这个样子。

此时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一些仪器过来，示意杨天行放轻松，他深呼吸几下，努力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原来枪林弹雨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有紧张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能力下降了之后，心理素质居然也会下降了这么多。

原来的他是不可一世的英雄，而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在面对这险恶的人生，他实在是一个初学者。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整只右手抖个不停，比自己心脏的跳动频率还激烈。

“兄弟，别紧张，放轻松点，闭上眼睡一觉就好了。”杨天行耳边响起医生的声音，同时他觉得右手传来一阵刺痛，其中一位正在给自己打麻醉针。

随着冰冷的药水从手背爬进身体，一阵沉沉的晕眩感很快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杨天行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大脑也逐渐的无法思考。很快他就完全昏迷过去，手术正式开始......

几个小时后，杨天行醒了过来，他几乎是从床上蹦下来的，活动了下自己的全身，好像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下自己的全身，也没有伤疤和缝合的伤口留下，要知道他可是做刑侦出身的，所以对于这些小细节可是相当的注重，没有什么人能够在他的面前瞒住自己，这是现在他唯一对自己自信。

检查了一圈之后，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杨队长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可怜，如果让原来的同事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开始做这些事情了，他们也会怎么看待自己呢，杨队长的心里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泛了起来。

“杨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你随时可以离开了。”跟他签保密协议的美女依然带着甜甜的微笑，只不过话语中却有着赶人的意思，这些家伙还真是会利用人啊，使用完了之后就扔掉，真是无情无义的资本主义。

她走到杨天行面前，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交给他，“这是我们承诺给你的十万元酬金，你可以点一点。”

美女打开小箱子，里面装着厚厚的一沓纸币，钞票映的杨天行面色发红。

杨天行再一次的心跳加速，接过箱子的那一刻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不抖了。多年的老毛病竟然也被治好了，他细细打量右手的无名指，发现手指上本来被火灼伤的皮肤已经恢复正常了，就像从来没有受伤过一样，光滑的与正常指头无异。

“难道说这是真的？”杨天行兴奋得两眼发光，要知道这一次手术承诺的就是能够治好他身上的所有伤疤和旧疾，连自己手上的伤口都已经治好了，这简直不能叫做医术而能叫做魔术了！

赚了一笔又治好了旧疾，这笔生意真是太划算了。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己刚刚穿着的旧卫衣已经换成一套崭新的白色衬衫，自己的身体感觉有些轻飘飘的，总之觉得自己忽然年轻了好几岁，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太快乐了。

杨队长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还可以回到江苏里面，

和那些年轻人好好的争一争天下，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上有一种使不完的力气，这种感觉可真的太美好了。

美女微笑着说：“帅哥，你还是穿衬衫好看一点，帮你换了一套，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谢谢了！”虽然他从来都不穿白衬衫，但是美女的盛情怎么能够拒绝呢，此时倒是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让人实在是有些难以适从。

正准备出门，他却仍然有些不敢相信所发生的一切，有点不放心地问：“我真的可以离开了？带着这些钱？”

“当然！难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到底是什么手术啊？我身上连个疤痕都没有，我觉得......我觉得这酬金是不是来得太容易了点？”杨天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他本来是一个做事比较刚正的人，此时遇到这样的事情，反倒觉得自己心中有愧。

“这方面你不用有任何担心，我们是正规机构，这是你应得的酬金。而这次手术和实验的内容是机密，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实验对你的身体完全没有坏处，你可以在别的医院检查检查。”

杨天行点点头，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人家企业有人家企业的秘密自己问太多，也显得实在是有些多事了，只要能拿到这笔钱，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好好的松了一口气。

他拿着装满钞票的箱子跟随美女的指引，走出这所研究大楼，如果自己要是在职的话，也可以让警署查一查，但是现在他知道如果自己回到警署的话，很有可能被那些高层继续盯上，到时候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杨天行先生，请切记我们的保密协议，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要不然我们可是有权回收这些酬金的，并按照协议上面的条款对你进行追责。”离开之前美女叮嘱了一句，提醒着他。

就是因为这些奇奇怪怪的条款，让杨队长觉得自己似乎是误入狼穴，但是这笔钱却是真真实实的，所以更让他心里有些难以推辞，如今既然得到了这笔钱，别人当然是说什么都好了。

杨天行拿着箱子的手抓的更紧了，“大可放心，我绝不透露在这里的一切。出了门我们就是陌路人。”杨天行朗声笑道。他突然记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这就是财富所带来的快乐。

想想自己征战了大半生，没想到最后会被这么一箱子钱给搞的整个人失魂落魄，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想哭，杨队长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是世界上最落魄的人了。

前脚离开那所研究大楼之后，杨天行后脚马上就去还欠下的高利贷。那些高利贷像是刀子一样高悬在他的头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下，让他人头落地。

“可以啊杨天行，还以为你跑路了，没想到你真的在三天之内还清那些钱了。”黑银行经理拍着杨天行的肩膀，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要不要再玩买些理财，转转运？”

“算了吧，今天我还有事要忙，改天再来。”杨天行没有停留多久，他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呆的太久，快步走出了这里。

甩开了那个经理的跟随，他可不想跟这个地方再打上什么交道，这些家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对于这些家伙他不是没有半点的好印象，自己差点都将命搭在这里了。

原来作为警署队长的他，又怎么能跟这些人走得太近，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要出淤泥而不染，如今已经是沾了点灰尘，所以以后做事更是要注意。

走出黑银行之后，杨天行感到全身轻松。这一刻他突然非常厌恶高利贷，要是换了几天前的自己，肯定抵不住这里经理的引诱又去借贷，最后一定又落入他的圈套负债累累。

杨天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已经有几天没有回家了，自从被黑银行下达了最后通牒后，他甚至不敢回家，整日都在寻求赚钱的方法。妻子小芳现在一定到处打电话打听他的下落。

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够回到警署的话，那么一定要将这些人全部给肃清，这样非法的银行，绝对不能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想到这里杨天行深感愧疚和痛苦，因为这半年来他一直急着筹钱，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小芳不仅受他的连累，经常被催债的骚扰，而且因为欠债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现在自己身上还有不少钱，他打算用这笔钱好好补偿一下自己的妻子。

回到家打开家门，杨天行发现小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她的头发蓬松而凌乱，脸色蜡黄憔悴，明显的瘦了一大圈。杨天行忍不住流下眼泪，自己亏欠这个女人太多了。

他轻轻地抱着小芳，在她耳边柔声低语：“亲爱的，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