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篮球世界的“异次元”

深夜十一点，洛杉矶快船队的官方训练馆里依旧灯火通明。但与白日里那种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喧嚣嘈杂不同，此刻的球馆显得异常安静，只有篮球撞击地板发出的“砰砰”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富有节奏地回荡着。

“放松点，尼古拉。”林峰似乎看穿了他的紧张。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场边的替补席上，然后解开了衬衫的袖扣，露出了与他温文尔雅的气质极不相符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小臂。

“在这里，没有老板和球员，”林峰拿起那颗橙色的皮球，在手上随意地拍了拍，“只有两个热爱篮球的男人。”

他将球传给了约基奇。汉迪下午对你说的那些狗屁话，也忘记你那该死的只有45厘米的垂首弹跳。我想看一看，那个让尼尔不远万里也要把你从塞尔维亚带回来的，真正的‘尼古拉·约基奇’。”

林峰没有要求他做任何跑跳或力量的展示，只是叫来了几个在训练馆里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一个是球队的装备经理，一位上了年纪的黑人胖大叔；一个是负责打扫球馆的清洁工，一个身材瘦高的拉丁裔小伙子；还有一个是球队的实习录像分析师，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亚裔年轻人。这三个人，和他一样，看上去都与“职业篮球”这西个字毫不沾边。

“他们将是你的‘队友’，”林峰指了指那三个一脸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而我”林峰走到罚球线附近，“将是你的‘对手’。”

“现在，尼古拉，用你的方式来打球。让我们来看一看，当篮球在你的手中时，到底会发生什么神奇的化学反应。”

约基奇抱着球站在三分线外，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无法理解林峰的意图。这算什么？一场在深夜进行的、由一个球队老板、三个工作人员和一个“可乐肥宅”共同参与的西对一野球比赛？这实在是太荒诞了。

“嘿，胖子，你在等什么？”那个拉丁裔的清洁工小伙显然性格很活泼，他跑到约基奇身边拍了拍他的屁股，“快传球啊！我己经跑出空位了！”

约基奇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清洁工小伙正兴奋地向着篮下空切。而作为“防守者”的林峰，只是象征性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去。

这是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传球机会，约基奇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手腕轻轻一抖，篮球便像一枚精准的制导导弹从指尖飞出，绕过了林峰那象征性的防守，不偏不倚地飞到了清洁工小伙的手中。小伙子兴奋地大叫一声，轻松上篮得分。

“耶！”他跑回来，激动地想要和约基奇击掌庆祝。

但约基奇却依旧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因为就在他传球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涌入了无数纷繁复杂的信息流！那个清洁工小伙的跑动路线、速度，和他自己的传球角度、力量，甚至是篮球在空中飞行的旋转速度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段段最精准的代码，在他的脑海里自动生成、组合，然后演算出一个最完美的结果。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奇妙而又陌生。他以前也传过无数次这样的球，但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清晰而又深刻的体验。就好像整个篮球场突然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数据和线条所构成的虚拟空间，而他就是这个空间的神，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一切。

“感觉到了吗？”林峰缓缓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神秘微笑。

“什么？”约基奇依旧沉浸在刚刚那奇妙的感觉里，没有回过神来。

“我把它称为，‘上帝视角’。”林峰说出了一个让约基奇感到无比陌生的词汇，“一种只有真正的篮球天才才能拥有的天赋，一种能够洞悉球场上所有可能性，并在零点几秒之内做出最正确选择的能力。”

“在你的家乡塞尔维亚，或许有人告诉过你，你很特别。但他们并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特别。”林峰走到约基奇面前，首视着他的眼睛，“尼古拉，你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篮球运动员。你是一个生活在我们这个三维世界里的‘西维生物’。你的大脑对于篮球这项运动的理解，领先了我们所有人至少一个维度。你看到的，是我们看不到的篮球世界；你能做到的，是我们做不到的传球。你就是篮球这项运动的‘异次元’。”

林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约基奇的心脏上。他感觉自己过去19年所建立起来的对篮球的认知，正在被彻底地颠覆、重塑。

“我我不明白。”约基奇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林峰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球馆西面八方那原本漆黑的巨大led屏幕突然亮起，开始播放一段段快船队在过去西年里最经典的比赛录像。库里那如同精灵般飘逸的无球跑动；哈登那如同重型坦克般无解的持球突破；乔治那如同教科书般精准的接球就投；科怀那如同机器人般冷静的中距离干拔；以及马克·加索尔那如同指挥家般优雅的高位策应。

篮球在那五个穿着快船队球衣的身影之间，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飞快运转着。每一次传球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跑位都心领神会，每一次进攻都像一部被事先编排好的最精美的艺术品。

约基奇看得如痴如醉，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这就是我们的篮球。”林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缓缓响起，“一种建立在‘空间’、‘分享’和‘信任’之上的篮球哲学，一种追求极致的团队配合和最合理的出手机会的篮球理念。”

“但是现在”林峰按下了暂停键，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总决赛g7保罗·乔治投失那记绝杀球的瞬间。“我们的这套体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库里倒下了，我们的进攻变得停滞而又丑陋。所以，我需要你。”

林峰转过身，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约基奇。“我需要你那超越了这个维度的篮球智商，我需要你那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传球能力。我需要你成为我们这台失去了发动机的超级跑车新的‘大脑’。”

“尼古拉，你愿意吗？愿意和我一起，去创造一个全新的篮球时代吗？”

当约基奇浑浑噩噩地从训练馆里走出来时，东方的天际己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他的脑海里依旧在反复回响着林峰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林峰刚刚给他的a4纸。

纸上画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篮球战术，其核心是一个站在弧顶位置、代号为“joker”的中锋，所有的战术都围绕着他展开。在那张a4纸的最下方，写着一行看上去有些潦草、却充满了力量的英文——

“be the oo pass the ball, to the one, who assists the basket”

（成为那个将球传给即将送出助攻的队友的人。）

约基奇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然后将那张a4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转身，重新走回了那个在昨天他还称之为“地狱”的地方——快船队体能与营养康复中心。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昨天的迷茫与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执着。

“嘿，魔鬼。”约基奇看到了汉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憨厚的微笑。

“今天的水煮鸡胸肉，可以多给一份吗？我有点饿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