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团结一致”

帝国军事医疗中心，综合训练场。

训练场是在改造实验完成後专门扩建的，占地面积不小，内部设置了从力量测试到敏捷测试的全套科目器材，还有一个标准的搏斗场地。

哈伯大师站在训练场二楼的观察走廊上，双手搭在栏杆上，俯瞰着下方正在进行分组训练的实验者们。

这些天来的各项测试数据，已经堆满了研究团队的工作台，每一条新数据都让整个研究团队亢奋不已。

活下来的33人中，27名是教导部队一连的老兵，此外还有1名禁卫军军官、2名阿尔卑斯军团的士官，以及3名暴风突击队的士官。

这些人的身体素质提升幅度，虽然比不上当初莫林在巴黎地下实验室里被注入原始药剂後的变化大。

但放在普通人的标准里衡量，已经称得上骇人听闻了。

力量、速度、反应、恢复力......每一项指标都远远甩开了人类的正常上限。

但真正让哈伯大师感到意外的，其实不是这些肉体层面的数据。

而是在完成改造血清注射後的第三天，研究团队在进行例行魔力环境适应测试时，发现所有存活的实验者体内，竟然出现了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魔力亲和反应。

这种反应，在此前的理论框架里，是需要通过单独的人体改造手术才有可能获得的。

由於莫林在当初被注入改造药剂前，就已经是施法者了，所以研究团队也不能确认这种血清能否产生魔力亲和」的效果。

现在看来，基於莫林的【源血】制作出来的改造血清」，本身就自带催化受体魔力亲和的效果......至少目前的数据强烈指向这个结论。

哈伯大师的研究团队和医疗中心配属的几名低环法师反覆验证了多次，结果一致。

根据团队内部的讨论推测，这些实验者大概率能够在後续的引导训练中逐步获得施法能力。

当然，能走到哪一步现在还不好说，最好的结果肯定是在经过引导训练後，获得施法能力..

但哪怕只是具备了最基础的魔力亲和体质，这批人的潜在价值就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的强化士兵」范畴。

想到这里，哈伯大师的右手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训练场，但注意力已经分散到了站在自己身旁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套最新式的M1915军服，颈部、前襟和袖口处都镶着红色滚边。

而红色，在萨克森帝国军服体系中，也被称为将军色」。

肩章的深红色底板上，金银两色金属丝线交织出了精细的花纹底纹，上面缀着两枚大号的银色星徽。

这是一位萨克森帝国陆军步兵上将。

而他的具体身份，则是陆军部军事经济与武器试验处」处长一海因里希·冯·吕贝克·莱茵巴本。

这位军衔仅次於小毛奇、法金汉这样的大将军衔的大人物，之所以出现在帝国军事医疗中心，说起来倒也没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

军事经济与武器试验处本身就负责管理帝国陆军的各项技术开发工作，改造血清属於技术开发的范畴，雷霆战士」计划相关的配套装备开发也归这个部门管辖。

所以这位上将阁下亲自跑一趟，倒也完全合情合理，而且对方还带来了总参谋部的命令：

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第一批改造实验者的适应性训练即日起中止，所有合格人员立刻返回前线。

教导部队的立刻返回，其他的......没提。

沉默了好一阵後，哈伯大师终於忍不住了。

「海因里希将军，既然巴尔干半岛的战事紧张到需要提前中止适应性训练将人调回去，为什麽不把所有的雷霆战士」都投入使用？」

「只送教导部队的人过去，剩下那6个就这麽留着？」

海因里希一直没有转头。

他的视线落在训练场里那几个正在进行负重冲刺的身影上，那里面有禁卫军的人，也有阿尔卑斯军团的人。

过了几秒钟，海因里希才开了口，语调四平八稳。

「哈伯大师，这些经过强化的战士是帝国极其宝贵的资源，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前线固然重要，但後方同样需要保留一部分人手，以备後续的研究和开发工作。」

哈伯大师冷哼了一声。

「将军阁下，这些场面话留给陆军部那些文官去说就好了。」

他终於转过头，正对着海因里希。

「你很清楚我是个搞研究的人......我关心的只有实验数据和成果，所以没有必要拿「宝贵资源」这种话术来搪塞我。」

「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海因里希终於也转过了头，看着这位帝国法师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後竟然轻轻笑了出来。

「果然什麽都瞒不过您。」

他的笑容很收敛，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不瞒大师......这也是高层的意思。」

哈伯大师没有接话，等着对方继续说。

海因里希重新将视线投向训练场。

「帝国的决策层不希望所有经过强化的超级战士」都集中在同一支部队当中，这一点想必大师也能理解。」

哈伯大师的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逐渐理解了一切......毫无疑问，这又涉及到了帝国高层之间的内部斗争。

作为老牌帝国主义国家，萨克森帝国的高层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帝国陆军都知道，教导部队是莫林一手带出来的，而莫林又是皇储格奥尔格的人。

把所有强化战士都扔进教导部队......等於把帝国最尖端的军事力量，全部交到了皇储一派的手上。

这对於帝国内部的某些势力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虽然海因里希没有把话说得太明，但他没说出口的那些，哈伯大师也已经猜到了不少..

这位步兵上将背後的势力，甚至原本打算从这27个教导部队的人里面也截留一部分下来。

多半是小毛奇、法金汉等为首的陆军实权人物强硬阻挠，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各退一步教导部队的27人全部放行，其他6人留下。

想到这里，哈伯大师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是一个法术研究者，最不喜欢掺和这些勾心斗角。

可偏偏雷霆战士」计划太重要了，重要到他没办法完全把自己摘乾净。

海因里希似乎也感觉到了哈伯大师的情绪变化，他适时地转换了话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

上将的声音降低了半个调。

「陛下已经授意进行下阶段的开发工作，正式文件目前应该已经送到了魔导技术研究院那边，普朗克院长现在可能已经在读文件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留下来的这6名强化战士，也将作为下阶段开发工作的蓝本」。

「7

哈伯大师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淡。

「明白了，研究团队会按照陛下的意志行事。」

两人之间再次安静了一段时间。

训练场下方传来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以及偶尔爆发出的短促吼叫声，那是克劳斯正在带着教导部队的老兵们进行最後一组对抗训练。

就在哈伯大师以为这次谈话已经结束的时候，海因里希又开了口。

「大师，上次我提出来的那件事......您考虑得怎麽样了？」

听到这句话，哈伯大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将军阁下。」

他的语气变得生硬。

「我只是一名纯粹的法术研发人员，对於站队这种事没有任何想法......这件事还有上次的谈话，我当它没有发生过。」

哈伯大师转过身面对着海因里希，把後半句话说得一字一顿。

「也希望将军阁下，以後不要再在我这里下功夫了。

「9

海因里希听完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脸上那层得体的微笑都没有变化。

「那确实有些遗憾.....

他只是这麽说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似乎被拒绝这件事本身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哈伯大师不再搭理他，径直朝观察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身後，海因里希独自靠在栏杆上，俯视着训练场内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强化战士们。

他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後整了整军服的领口，不紧不慢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命令传达到训练场的时候，克劳斯正把一名阿尔卑斯军团的士官按在搏斗场的地垫上。

两人已经缠斗了快三分钟，这名阿尔卑斯军团出身的兵王」在力量上丝毫不逊色於他，但在地面技巧方面还是差了点。

这倒是也正常...

山地部队的近身格斗训练更侧重站立搏击和短刀术，而教导部队那种从莫林那儿学来的综合搏斗技能，确实会更加全面。

「时间到！」

裁判位置上的一名教导部队士兵喊停後，克劳斯松开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後两人一前一後从地垫上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训练场的侧门被推开，哈伯大师的助手快步走了进来。

「克劳斯上尉！哈伯大师请您过去一趟！」

克劳斯抓起搭在场边围栏上的毛巾擦了把脸，然後跟着助手出了训练场，在走廊拐角处见到了哈伯大师。

哈伯：「总参谋部的命令，教导部队所有通过适应性训练考核的人员，即日起中止训练，立刻返回前线。」

克劳斯愣了不到半秒钟，紧跟着整个人的精气神就不一样了。

「嚯嚯嚯...

..终於！

37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的迫不及待完全没有掩饰。

「哈伯大师，我们什麽时候出发？」

「你急什麽..

「」

哈伯大师摆了摆手。

「先带你的人收拾好行装，你们将搭乘专用军列前往奥匈帝国境内的一个大型兵站，然後跟随补给完毕的装甲飞艇抵达前线，与莫林上校的战斗群汇合。」

「出发时间是今天下午六点。」

克劳斯用力点了下头，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要怎麽安排。

而哈伯大师看了他几秒钟，又补了一句。

「还有，雷霆战士」计划配套的那批装备，会和你们一起运过去。」

克劳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套盔甲」

这些天他们在训练的间隙，已经对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开发出来的新装备进行了多次穿戴和操作测试。

莫林之前在医疗中心接受研究期间，对这套装备提出过不少修改意见，据说研究院那边改了好几版才定型。

克劳斯至今还记得第一次穿上那套甲的感觉。

就好像身体外面又多了一层肌肉和骨骼，拳头砸在测试用的靶标上，直接把整块合金钢板砸出了一个深坑。

当时负责记录数据的研究员，把数字抄完後手都在抖。

「另外，会有一批研究人员随你们一同前往前线，进行实战数据采集。」

哈伯大师的声音将克劳斯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这些天你们也都互相熟悉了......保护好他们，可别让他们落入险境。」

「放心吧大师，我们教导部队护人的活儿干得很好。」

克劳斯咧了咧嘴。

哈伯大师没再多说，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准备。

克劳斯转身快步走回训练场，对着场内正在训练的26名教导部队老兵吹了一声哨。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1连都有，列队返回宿舍，整理行装！」

克劳斯的声音不大，但说出来的这句话直接点燃了所有1连老兵。

「我们回上校身边去..

「」

训练场里安静了大约一秒钟，然後爆发出一阵压抑着嗓门的欢呼。

克劳斯也难得没有再列队，一群大老爷们互相拍着肩膀往宿舍方向走。

在这个封闭的医疗中心里待了快半个月，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测试，除了测试就是被研究人员戳来戳去采集数据，这种日子对於这群习惯了枪炮声的老兵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而那几名留下来的非教导部队实验者，看着教导部队的人热热闹闹地散了场，脸上的表情就复杂了不少。

那名禁卫军军官—注射了改造血清後唯一存活下来的贵族军官。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两名阿尔卑斯军团士官和三名暴风突击队士官，六个人面面相觑。

众人心中的想法显然是一致的：怎麽没我们几个的事？

不过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後，一名军官出现在他们面前，将六人带到了医疗中心行政楼三层的一间会议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海因里希·冯·吕贝克·莱茵巴本上将已经站在房间中间的位置了。

见到上将军衔的那一刻，六个人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

海因里希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放松，都坐吧。」

他的语气极为随和，丝毫没有将官的架子。

「首先，我代表帝国陆军，向各位在改造实验中展现出的勇气和牺牲精神表示感谢，我也理解大家的心情...

」

海因里希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六人，然後接着往下说。

「看着教导部队的战友们要回前线了，你们却被留下来......心里肯定不太舒服。」

没人开口接话，但从几个人的表情上不难看出来，海因里希说中了。

「不过把你们留在後方，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交给你们。」

海因里希的身体微微前倾。

「陛下和帝国高层都非常重视你们，目前的计划是以你们六位为核心，组建一支全新的特殊部队。」

话音落下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名禁卫军军官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迟疑，最终还是没忍住。

「将军阁下，恕我直言......帝国不是已经有教导部队了吗？

19

这个问题很直白，但海因里希显然早有准备。

「你们和教导部队的定位是完全不同的。」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逐一扫过六个人的面孔。

「教导部队是全军的模范单位，更多还是进行新战法的开发和新装备的探索..

」

「而你们，将会成为帝国手中比教导部队更加特殊的一张牌。」

海因里希停顿了片刻後，吐出了最後一句。

「说得再直白一点.......你们将会成为比教导部队更加耀眼和重要的存在。」

六个人的呼吸节奏几乎同时变了一下。

海因里希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满意。

「具体的编制、番号和使命，後续会有专人跟你们对接。」

「现在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直起腰。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属於原来的部队。

F

「你们，直接向帝国」负责。」

当克劳斯和其他教导部队老兵，跟着他们的专用装备登上专列，出发前往奥匈帝国没多久，位於前线的莫林战斗群也收到了来自第五集团军司令部与总参谋部的回电。

增援已经在路上。

除了原先莫林申请的炮兵团外，还会多增加四个步兵团与一个炮兵团，仍然是从第五集团军各师中单独抽调，编入莫林战斗群直接指挥。

这还没算上数量更多的协同作战部队，而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人选，也还在最後决定当中。

除此之外，教导部队一连在帝国军事医疗中心接受改造的27名老兵也将随装甲飞艇一同抵达前线。

之後还会有条顿骑士团的支援单位抵达..

总得来说，就是莫林即将获得超大杯援军」。

莫林把电文看了两遍後，对着指挥营帐里的几个人开口。

「好消息不少，增援的规模比我预期的还要大。」

克莱斯特站在地图旁边，看着直接加强给战斗群的这几个团番号後接了一句：「皇储殿下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嗯，所以在增援到达之前，我们更不能出任何差错。」

莫林从摺叠椅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布加勒斯特的位置开始，沿着几条标注出来的铁路线，向外画了几个弧线。

「说说铁路那边的情况。」

负责汇报的是战斗群侦察分队的一名军官。

这名军官展开了一张标注详细的草图，上面用红色标记画出了近几天的爆破点位。

「报告上校，截止到今天中午，各侦察部队已经完成了对布加勒斯特周边所有主要铁路线路的破坏作业。」

「共计四条铁路干线，每条线路上至少炸了四到五个缺口，单个缺口的破坏长度在五十米到八十米之间，部分地段还额外炸毁了桥墩和路基。」

「使用的炸药大部分来自之前在罗马尼亚境内缴获的储备..

「」

莫林满意地点了点头，缴获的炸药终究是派上了用场，而且整整300吨的数量是真的太经用了。

「罗马尼亚人修复铁路的能力呢？评估过没有？」

「评估过了。」

军官翻到草图的下一页。

「根据我们掌握的罗马尼亚王国铁路部门的技术水平，修复单个缺口大概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每条线路四五个缺口叠在一起，就算他们全力抢修，恢复通车至少需要四天。」

「而且...

「」

军官又补了一句。

「侦察部队在炸毁铁路的同时，也把沿线能找到的备用枕木全部集中焚毁了，至於钢轨也被我们拖了不少回来用於加固阵地，罗马尼亚人要修路的话，材料得从更远的地方调运。」

这个操作让克莱斯特都忍不住挑了下眉毛。

「谁教的？」

「有一天晚上进行总结会的时候，大家集思广益出来的..

」

「干得不错，就是需要你们有这种主观能动性~」

这一次莫林显然是非常满意的，因为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只令行禁止、纪律性极强的部队，他更希望自己手下的这些精锐，在战场上能有更多的创造性」。

「既然铁路断了，回援的罗马尼亚主力部队只能停在......六十公里外。」

莫林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被侦察军官标记出的那个位置。

「六十公里，靠两条腿走..

「」

曼施坦因接过了话头。

「根据罗马尼亚王国前几年军演的资料分析，他们步兵的行军速度比较慢，在良好路况下大约每天二十五到三十公里，遇到复杂地形还会更慢。」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在发现铁路被炸断後立刻改为徒步行军，最快也需要两天半到三天才能抵达布加勒斯特外围。」

「而且——」

保卢斯从另一侧插了一句。

「他们从保加利亚回撤的部队不止一个方向，各部队之间的协调和集结也需要时间，实际到达并完成战斗展开的时间，只会比三天更长。」

莫林点了点头。

六十公里，三天以上的行军时间，加上被炸得稀烂的铁路。

战斗群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好各项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斗，并坚持到援军抵达..

「各防线阵地的工事修建进度呢？」

克莱斯特拿起了另一份报告。

「主防御阵地的前三道堑壕体系已经完工，目前正在进行加固和精细化作业，我们携带的地雷和临时制作的各种炸药包，在主要方向上已经覆盖了六成，铁丝网也已经拉了三层。」

「炮兵阵地选了三个备用位置，主阵地已经完成了伪装和测距标定。」

他翻了一页，继续说道。

「夜间警戒方面，按照上校的要求，所有前沿阵地在天黑後增设了双倍哨位，各阵地之间的通讯线缆也做了冗余铺设。」

「照明弹的存量目前够用七个晚上的，後续补给到了之後可以再充实。」

莫林听完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回桌边坐下，右手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铅笔，他在想布加勒斯特城里的情况。

「诸位，你们觉得...

「」

他停下了手里转动的铅笔，向众人询问道：「布加勒斯特城内的敌人，会不会主动出来打我们？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曼施坦因率先开口回应。

「上校，如果我是布加勒斯特的守军指挥官......我会考虑夜袭。」

「白天没有优势，正面对攻更没有优势......但到了夜间，如果那些吸血鬼能参战的话......就可以考虑用血裔先锋突袭我方前沿阵地，後续跟进步兵扩大突破口。」

「上校您昨晚说过，追击您的吸血鬼并没有携带热武器，而这和更早时候空中侦察遭遇的情况有一定出入，所以我怀疑也许昨夜的吸血鬼，还未展现出所有作战力量。」

保卢斯皱了皱眉。

「可那天晚上莫林上校在城里闹出的动静不小......罗马尼亚城内的守军和平民应该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在这种情况下，斐迪南一世真的敢公开使用血裔进行军事行动？」

「他不需要公开。」

莫林的回答很乾脆。

「夜袭的时候谁看得清冲在最前面的是人还是「怪物「？只要战果拿到了，事後他说是精锐部队的夜间突击，谁能反驳？」

「何况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布加勒斯特的方向敲了两下。

「根据我那晚在城内的观察，斐迪南一世对於城内这些血裔的控制力比我们想像中更强，如果他能做到精准地指挥这些东西在特定时间、特定方向上发起进攻...

「7

话没说完，帐篷里的三个人已经各自在脑子里补完了後半句。

克莱斯特沉了一口气。

「那就麻烦了。」

「金属银的收集情况怎麽样了？」莫林突然开口问道。

而负责这项工作的保卢斯，在听到他的提问後，也接口道：「上校，我们在普洛耶什蒂的各个工厂里，搜集到了一些没来得及被撤走的工业用银，大概有1.5吨左右。」

「除此之外，战斗群的各级士兵也非常踊跃上交了身上的帝国银马克，毕竟您说过回国後会双倍奉还来着~」

听到最後一句话，莫林也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确实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需要在战场上砸钱」来支援接下来的作战。

这才叫真正的乾坤一掷」.....

「既然已经收集到了这麽多银」，那麽预制金属银破片」的工作是不是也已经展开了？」

「是的上校，我们已经临时徵用了普洛耶什蒂的一些工业设备，这项工作在上午就已经开始了.

」

说到这里，保卢斯也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着莫林。

「上校，为您准备的银质武器也在制作中了，不过......您确定用得上「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