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交换

“老憨，午时到了，看好你家娃娃。”

正在农田劳作的男人，听到村长的呼喊声，拉起衣角随意擦着脸上的汗珠，顺口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很是反感村子里那些不成为的规矩，尤其是一到午时，村里所有的孩子都不能再出门这一条，让他尤为抗拒，于是每次听到村长的呼喊，他都草草应付了事，从来没有真正把村长的话放在心上。

至于家里的两个孩子，男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曾经有人问过他，既然不喜欢孩子，自己又是个光棍，为什么不干脆把孩子送人，自己也能落个清闲。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男人总是嘻嘻哈哈几句，从来也没有正面回答过，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甚至连他真正的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他就像是一个被孤立在热闹中的独行者一般。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应付着村长，心想，等村长一走，自己就接着干，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还能换来一个好收成，也好过个好年。

谁知，村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话都说完了，愣是站在田埂上死死盯着老憨，似乎，要是老憨不走的话，他也不走了。

见状，老憨忙打起了哈哈。

“村长，你搁这干啥呢，咋的，像帮我弄弄？”

村长一听，立刻变了脸色，“老憨，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走你一准接着干，我可告诉你，快到七月半了，平时我不想管你，这几天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看好你的娃娃去。”

“看啊，我这不每天都看着呢，娃娃可乖，不会出门，放心吧。”

说完，老憨看村长瘪着嘴，一脸我信你有鬼的样子，虽然心里十分不屑，但碍于都是一个村的，况且还指望着过年能多分一点粮食，老憨干脆收了锄头，三两部跳上田埂。

“村长，我回家了啊。”

这下，村长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间，很快又开始吊着脸说道，“往日里我都懒得管你们，你们都放纵了。”

老憨心里暗暗不屑，嘴上却附和道，“那是他们，我可是一直乖乖照村里的规矩办事儿。”

“可拉倒吧。”

村长满脸的不屑，老憨知道，这个所谓的村长，最喜欢的就是装鸡毛掸子，如今跟自己这般说话，还不就是看着自己没什么亲戚在，孤零零的拉扯着两个孩子，好欺负罢了。

于是老憨笑了笑，故意不搭村长的话，任由村长那张嘴叭叭叭一路，直到了家门口，老憨才乐呵呵的说道，“我到家了，村长要不要进去坐坐？”

别看老憨嘴上说的殷勤，可是心里却是一点都不想浪费家里的茶水来招待这位村长，之间村长斜着身子朝屋里看了一眼，下一秒就连忙拒绝了老憨的邀请。

这下，正中老憨的心思，于是忙不迭目送村长离开。

“呸，一个村长，摆的什么官威。”

看着村长走远，老憨使劲啐了一口，本打算继续回田里干活，抬头一看，天色有些暗，快要下雨的样子，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慢悠悠的回了家。

两个孩子一看老憨回来了，忙

不迭丢下手里脏兮兮的小铲子，乐呵呵的普金老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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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小崽子，想老爹了没。”

老憨抱着两个差不多大，但身形都十分瘦小的孩子，分别在孩子脸蛋上亲了一下，把孩子逗的咯咯直乐。

“喜欢老爹的胡子？再来一下啊。”

原来，老憨其实很爱这两个小家伙，只是无奈自己太穷，又没有老婆帮衬，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实在是连自己都快要顾不上了。

看着孩子瘦弱的像只小猫一样，老憨心里很不是滋味，加上孩子明明哪哪都好，唯独除了不会说话，老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好在，孩子很听话，每每老憨出门劳作，两个小家伙都会乖乖呆在家里，即便是饿的哇哇大哭，也坚决不踏出家门一步。

孩子们的懂是体贴，反倒是让老憨更加内疚。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带着孩子离开这个破烂穷困的村子，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冒出离开村子的念头，那个该死的村长，总会及时的出现在自己家里，给自己制造出这样那样的麻烦。

最后生生将老憨困在这食不果腹地方。

说来也怪，村子虽然很穷，但是整个村子白来户人家，却只有老憨，无论怎么努力，怎么节省，家里始终维持在勉强度日的状态。

对此，他很是疑惑，曾不止一次的去找村长，要求调换天地，可每次都被村长以不是原生的本村人口给拒绝了。

久而久之，无可奈何的老憨，除了将怨恨偷偷埋在心里，也只能无奈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命运，可是如今看着眼前的孩子，明明就那么懂是乖巧，明明就生的那般俊俏，却要跟着自己过食不果腹的日子。

“不行，我非得找村长说道说道去。”

老憨忍心孩子跟着自己受苦，于是匆匆找来两块干硬的干粮，交代孩子乖乖在家之后，一路小跑着来到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大门虚掩着，老憨眼看着没人应声，便自顾自推门走了进去。

“村长，我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村长？。。。。咦。。。。。。人呢？”

“难道是去了广播站？”

老憨草草看了一眼村长家桌子上的时钟，想到，平时这个时间，村里的大喇叭早就子哇乱叫了，可这会儿村里静悄悄的，老憨肯定，村长一定是去了广播站。

于是不再耽搁，老憨径直朝着村里的广播站走去，不过，说是广播站，其实也就是一个装了大喇叭的晒谷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村长，村长你在吗？》”

望着空无一人的广播站，老憨不禁疑，难道村长是去谁家串门了？

可是不对啊，村里有规矩，一到子时，小孩不准出门，大人也是不允许串门的。

就在这时，老憨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叫嚷的声音，一个好奇，忍不住跑了过去。

“好家伙，怎么都聚在这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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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憨定睛一看，这怕是整个村子的大人都来了，围在

一口古井边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

“你们看啥呢。”

老憨忍不住好奇，拨开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一看，村子正趴在古井边上，嘴里叨叨咕咕的，脸色很不好。

可是，老憨之所以叫老憨，就是因为他那个不分场合瞎说话的性子，即便是看到村长的脸色十分不好，心系换田大事的老憨，连忙就冲了上去，一把拽住村长，扯着嗓子就嚷嚷起来。

“村长，你说，村里那么田，为啥就偏偏只有我的长不出庄稼，家里孩子都快要饿死了，我不管这回说什么你都得给我换了。”

“喂，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避问题啊，这次乡亲们都在这呢，当着大家的面，你必须给我说出个好歹来。”

“说话啊，哑巴了你。”

看着村长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的样子，老憨有些生气，说话间就已经攥紧了拳头，想着，要是村长再继续装傻下去，干脆彻底撕破脸皮算了。

不料，原本一个个交谈甚欢的村民，此时突然安静下来，老憨正纳闷呢，不知道谁忽然大叫一声，村民们顿时一哄而散。

“喂，你们干啥去，给我作证啊。”

老憨还在试图挽留几个能留下给自己作证的人，突然，村长一把抓住老憨的腰间，声音有些僵硬的说道，“老憨，你要要好地是不是，行，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老汉一听，村长怎么突然转性了，不过想着马上就能分到好地，老憨没有做多疑惑，生怕村长反悔，赶紧说道，“行，想让我干啥。”

此话一出，老憨就被村长一把扯到古井边上，说道，“你把下面的东西捞上来，我就马上给你些地契。”

“你的啥东西掉进去了？”

老憨勾着脑袋往井下看了一眼，好家伙，黑乎乎的一片，连底都看不到，两边还全是青苔，用手一摸，滑溜溜的，根本就不可能扒的住人。

这时，老憨才明白过来，村长答应给自己分田地，答应的这么爽快，肯定就是因为他自己不敢下井，再加上村民都跑了，无奈之下，这才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不过，老憨乐的自在，因为，看着村长脸上的表情，一猜就知道，他掉进去的东西，肯定很值钱，否则，按照村长那副吝啬的嘴脸，怎么可能轻易答应自己。

于是，老憨忍不住暗暗得意，顿时心生一计。

“帮你把东西捞上来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个要求。”

说完，村长脸色一冷，老憨顿时心虚起来，但是一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老憨干脆心一横，对村长说道，“第一，我要村里最肥沃的田地，第二，下井之前你就得把地契给我。”

村长的脸色越发冰冷起来，老憨心里那个忐忑，紧张的手心都已经开始冒汗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去，是不可能再收回。

村长一直不说话，老憨无奈，心想，要不我让一步？可是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要是不多要一点，怎么对得起这些年吃下的苦头。

“村长，行不行给句痛快话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