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撕裂黑暗天幕 第四十二章 毁世降临——是康师傅呀

兵工厂的一个巨大车间内，里面有一间不算很大的屋子，里面亮着灯，康师傅在灯光下抚摸着牧羽带来的那支狙击枪，满眼都是父亲宠溺孩子的神情，从枪管一直到枪托，再反向摩挲，那双粗糙布满裂纹的手掌像是两节枯树枝。

“说说吧，它用起来怎么样？详细一点……”康师傅抚摸良久才对牧羽说道，并没有问牧羽的来历，也没有问来找他的原因，甚至连牧羽和通缉令一摸一样的样貌都没有在意。

牧羽本来还有些忐忑，可是牧羽说起来也是偏向于技术型的人才，一被问到技术性的问题，马上就进入了状态：“哦，用起来很好，感觉非常的好，能够生出一种人枪合一的感觉，用过就爱不释手，每消耗一颗子弹都会心疼，但是，每射出一颗子弹，内心都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亢奋，想要再射出一颗。”牧羽一边说，一边沉浸在自己用这支狙击枪时的感受，那种无以言表的喜悦和喜爱溢于言表。

“哦，呵呵呵呵，看来你很喜欢这支枪啊！”康师傅闻言，抬起头来看着牧羽端详起来，看得很是认真。看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那看来你就射手了，兵荒马乱的，你这样的人很多地方招揽你吧！你是哪个势力的人呢？”说完盯着牧羽的眼睛看。

“康师傅，我不属于任何的势力，我只不过是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制作这支枪专用子弹的那些仪器和工具，因为子弹消耗的太快了！”牧羽诚恳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牧羽对这个老者似乎内心没有芥蒂，很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小伙子，不属于任何势力，却又能大量消耗子弹，这是不是自相矛盾啊！”康师傅的眼睛内闪过不易觉察的一抹精芒。

牧羽将这精芒捕捉到了，这种精芒是修行者独有的精芒，普通人是不会出现的。

“康师傅，我没有骗您，我之前是个逃犯，为了躲避追杀，不得不和别人战斗，后来大灾难出现了之后，为了生存，不被基地的人当作瘟疫传播者而清除，只能奋起反击，无意中在中州的一个基地内找到了这支枪，之后因为一些人的陷害，说我拿了羽蛇神的黄金权杖和一个铁卷，就被常山基地的人追杀，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反击，这才是需要子弹的原因。”牧羽第一次向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将自己的大部分遭遇讲述出去。似乎内心对这个老者相对信任很多。

康师傅在牧羽说话的过程中一直盯着牧羽的眼睛，等牧羽说完时，他眼睛里内再次爆出一抹精芒。

“呵呵呵，你倒是和盘托出啊，怎么不怕我把你交出去么，听说你很值钱啊，举报你就能得到一套房子还有配套的设施，另外还送半年的口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只要把你交出去，我就是除了掌权者外，最富有的普通人了，你不担心么？”

牧羽坦然道：“康师傅，我只是担心没有找到我要的设备和工具还惹了一身的麻烦，原本我是想悄悄的潜入进来，看看能不能找到设备和工具然后带走，没想到被一个女记者缠上了，哎~~！”

“哈哈哈哈，你对自己的身手似乎很自信啊，你这么自信，那黄金权杖是不是你拿走的呢？你到底是那一派的修行者？”康师傅似乎对牧羽的坦诚感到高兴，看着牧羽时，眼神里的精芒不再闪过。

牧羽有些无奈，基廷就在不停的打探自己的师承和门派，这个康师傅也询问到了这一点，看来这个师承和门派似乎很是重要啊。

“康师傅，我没有门派，也没有师承，我是自己修炼的，应该是这样的，我无意间自己练出来的一点点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修行，反正别人认为我是修行者。”牧羽有些无奈，想要好好解释一下，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一抹精芒闪过康师傅的眼眸，他摸了摸自己的半长不长的胡子，盯着牧羽的眼睛看了很久，发现牧羽一无所动后，忽然双手暴起，结成两个相连的掌印推向牧羽的胸口。

牧羽在他眼睛爆出那一抹精芒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这种结果，此时并没有放出自己神识，可是却似乎能明显的猜出对方的出手，也明白对方这一出手很大可能就是为了试探自己。

牧羽双臂交叉互在胸前，经过寒潭内两个月的修炼，自己对身体的掌控程度，对经脉轮转的了解，对神识的运用，都有了一种质的的蜕变，那是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修行者的一种蜕变。

“砰！”双掌击在牧羽的双臂之上，一股汹涌的力道在掌臂交击后一秒后才涌了过来，这种力道似乎是海浪冲击海岸一样，并非一波，而是一波连着一波，不断的涌来。

牧羽体内的热气流转，顺着经脉开始轮转，那一波波涌来的力道，冲进身体后，被经脉中轮转的热气吸纳、消化、改造，大部分都随着牧羽经脉中的热气成为了也在经脉中轮转的一股力量，每转一次就会变热一分，几圈过后，那些力道全部被同化成为牧羽自己的热气。

这个过程虽然仅仅是几秒钟，可是内中的变化却非常的凶险和复杂。

首先，如果对方心存歹毒，那么牧羽的经脉因为对方的力道进入经脉后，立刻损伤了经脉，因为对方里的力道并不是自己经脉内练出来的热气，不会驯服，冲撞起来，经脉必然受伤。而牧羽之所以敢如此冒险，一来自己的经脉众多，拿出一条来测试，就算有危险也不会没有还手之力。另一方面，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断。

其次，如果自己上来就将对方的力道全部封挡，那么就会变成两人拼力斗了一掌，这对于双方都没有好处，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自己也没办法说明自己的修炼的是自我创造出来的功法。而现在，冒险将对方的力道放进经脉，再将其一遍遍的轮转，最后化为自己的力道，这也是一举多得，对方通过轮转，可以最为直接的了解自己的功法，而自己凭空还多了很多力道，且对对方这种力道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如果对方在中途使坏，那么双方收到的损伤也是五五之数。

康师傅似乎没有料到牧羽采取的是这种方式，当一掌打完，立刻收手，凝神盯着牧羽，面目神情一改以往的郁郁寡欢和毫不在乎。

“你怎么敢这样让人侵入你的经脉？你不怕死么？你这个年轻人，真是鲁莽！你没有受伤吧！”康师傅发子内心的关切，流露在眼神和表情之上。

“康师傅，没事，你又不是真的要伤我，我没有受伤。”牧羽难得的一笑。

“你已经判断出我不会伤你才这么大胆的么？哼，你不会是认为我伤不了你吧！”康师傅佯怒道。

牧羽无辜道：“没有，康师傅，我是觉得就算是受伤也没什么，不会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要不死，我还是想试一试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而且我确实认定你不会伤我。”

“哦，哈哈哈啊，你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啊，嗯，你这个功法确实奇特啊，从未听说过此类功法，你能自己创造出来，看来是一种大造化啊，千年不出的造化，能达到万年造化了，可喜可贺啊！”康师傅对牧羽彻底放下了心，笑过一阵，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郁郁寡欢无所欲求的神情。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要是不嫌弃，就和我这个老头子待上一段时间，我把狙击枪的构造原理和制作方法都教会你，当然还有你迫切需要的子弹的制作方法，哎，老了，每当到我这点小玩意还有人喜欢，那就传给你吧，也算是一种缘分，能遇到你这种有大造化的人，说不定也是我命里最后的一点点造化吧！”康师傅低下头再次抚摸起这支狙击枪，话语中那种落寞和惆怅浓得化都化不开。

“我叫牧羽，康师傅！您要传授我这项技术，就是我的老师了，我向您磕头行礼，请师父收下弟子！”牧羽心悦诚服的跪地就拜，除了对于那支狙击枪的喜爱，更多的是对这位老者的尊重，能设计出这种狙击枪的老人，心胸如此的开阔不羁，短短的接触就让

牧羽心生仰慕。既往的二十多年里，也遇到过一些德高望重的人物，可是不是自持身份就是堕落名利，并没有谁能够让牧羽发自内心的尊敬，都是为了利益而去做的一些假模假样的恭敬。

“呵呵呵，好好，虽然不知道当不当得起你的师傅，可是就凭这项技术，受你磕几个头，也算是老头子倚老卖老了，快起来，快起来！你在门外的时候不是说来找师傅么，这回真成了你师傅了，看来啊一语成谶！哈哈哈哈哈哈，今天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开始教你这技术。”康师傅很是高兴，暂时冲淡了脸上的郁郁之气。

紧接着说道：“对了，孩子，我叫康补仁，补充的补，仁爱的仁。明天在厂子里有人再问起来可别说错了，那就会惹麻烦的，还有你这脸实在是白的吓人，老头子我练的是全真的道法，传你一种炼体的法门，应该能让你的脸色正常一些。”

牧羽一听还要传功，更是开心，自己一直就没什么人告诉自己修炼上的问题，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不知道多幸运了，现在终于能学习一些系统内的东西了，这样就不用像之前那样除了生死危机的关头才会突破，平日里只能因循守旧的做之前摸索出来的门道。

正要跪倒在地跪谢师傅，这些牧羽还是懂一些规矩的，可是却被师傅制止了。

“孩子，不用拜了，我只能授你这一个法门，这个法门并不完全是全真的道法，所以师傅可以传了给你，至于其他的道法就不能传你了，师傅现在算不得全真的弟子啦，所以不能再收门内的弟子，你就是我门外的一个弟子，做我的弟子很亏，师傅我能教你的就只能是这些啦，未来你找到了有本事的老师，也别再说是我的弟子，免得受一些不好的影响……。”康补仁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摇了摇头不再说下了。

当天，两人就在大厂房内这个专门为康补仁预留的房间内休息了，这是一个两开间的房间，一间是休息的卧房，平时也是康补仁的书房和设计室，另一间是杂货间，存放着各种模型和图纸，都是这些年来康补仁的一些不成功的设计品。康补仁住在自己的卧房，而牧羽就在杂货间搭了个床铺休息了。

之后的半个月，牧羽每天都在和康补仁一起学习，从枪械的基础构造和原理，到它的制作方式、锻造技巧，再到子弹的设计与制造，最后是子弹和枪械之间的契合度调整，工序繁琐，可以说一支优秀的狙击枪，都是经过无数次的设计和实验再到长时间的实战检验才能最终形成定型的。

牧羽仿佛回到了曾经的上学时代，每天都沉浸在这种单纯的学习和动手实验的氛围里。这个巨大的车间，还有那些庞大的仪器，竟然都是给康补仁一个人设计使用的，牧羽这段时间就毫不客气的将其当成了自己的试验室，一遍遍的试验和改进。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和师傅进行一些交流，每次经过几十几百次的失败，之后再向师傅请教，那种就差一层窗户纸般的困惑，在被师傅一言点破后，牧羽都是又是懊悔又是欣喜。

这一天，康补仁出工厂参加什么会议，偌大的车间内只有牧羽一个人在制作自己的子弹，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忽然，车间门外有人在喊：“康师傅在么？康师傅在么？……”

牧羽一脸的油污，手里拿着一个扳手，走到车间门口，问这个穿着工厂厂服的人：“我师傅出去了，你有什么事？”

“哦，你就是康师傅的徒弟啊，我是设计院的吴冰，这是基地的设计大赛参赛表，定真车间是必须要参赛的，这是上面的规定，如果这次参赛还拿不上好名次，康师傅的津贴级别就需要降了，告诉康师傅一定要重视啊，虽然我们都知道康师傅是大师，可是毕竟规则就是规则，我们也没办法，一定要让康师傅重视，稍微投入一点精力，肯定都比别的设计团队的要好，记住啊……”这个设计院的人反复的叮嘱牧羽。

牧羽拿着设计大赛的参赛表，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