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皮套人

尼莫从小就对外面的世界有着特别的向往。

当然并不是指部落的群山之外，也不是隐藏圣山的大海，而是苍穹之上，比苍穹还要高的地方。

这样能被称为梦想的东西，随着母亲前往圣山之后一度成为了他心灵的支柱。

所以他开始勤加锻炼，在母亲留下来的典籍中记载有，自己的这个种群曾经能自行掌控核子裂变和聚变的力量。

只要掌握有这份力量，就能突破束缚身体的重力，就能去那苍穹之上俯瞰这个世界，就能找到隐藏在海中的圣山，就能……再见到母亲。

然而随着年岁渐长，尼莫明白了自己与父亲的差别。

父亲有核心，所以才能在身体中构建出聚变器官，成为大武士。

而长老们还说，他如果愿意更换圣山提供的核心，父亲一定能构建出反物质器官，成为圣山武士。

但他拒绝了，母亲也因此离开部落。

“如果我也有核心，我一定也能变得和你一样强大！”

“这样我就能穿过大海，迎回母亲了！”

这是80岁，还是一个孩子的尼莫和父亲开心这么说道。

虽然尼莫不是天生拥有核心的人，但他们这个种族却能靠融合其他核心来补足这一点。

父亲听完之后，没有任何的欣慰，反而勃然大怒，把他送离的部落。

尼莫作为一个孩子，就这么被以学习的名义派遣到了另外的一个部落去学习所谓的知识。

而那些如何构建身体内部结构的方法，父亲再也没有传授给他。

在异乡求学，对于尼莫而言孤独且漫长。

更何况他来学习的部落本来就与他们种族种族截然不同，那些活了很久很久的长老把它们称为天外来客。

而这些天外来客刚刚来到他们的世界中，也并不是如今这样和睦的相处。

战争！

他们打一场场战争，才让这些不断猎杀种族，夺取核心的异乡人停下了杀戮。

如果尼莫种族的结构还能称的上是血肉之躯，那这个种族完全就是金属制造而成。

父亲不知道花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让尼莫能与这群外乡人一同学习，原本自己会饱受刁难的尼莫却发现，在外乡人奇怪的部落中，老师们除了无比冷澹之外，倒也算尽职尽责。

“功能结构完全不必构建在身体中，可以利用外部更大的空间来实现威力更大的功能结构？”

“可以在外部制造聚变器官？”

这与幼年从母亲身上学来知识完全不同，名为科学知识的东西让他明白了自己身体中一些反应的真谛，拓宽了全新的视野。

名为科学的知识，与部落中总结出来进化之路完全不同，但其中诸多方面又密切相关。

例如科学中描述能量利用，会建立相应的设备，再通过各种功能不一的装置来实现特定的作用。

而部落的进化之路，讲究先在身体内部构建出能源器官，通过核心的控制，个体再衍生出各类功能设备。

本质上而言，尼莫发现自己的种族更像是科学描述的机器人。

一旦有了这样的认知，尼莫发现了族中所谓的圣山相当的可疑。

从其中传出来完全不科学的知识，已经完成聚变器官改造的大武士一去圣山之后，性格大变。不再争勇好斗不提，逐渐还和原部落断绝了联系，一心成为忠诚的圣山武士。

不然依靠圣山武士的反物质器官，以及衍生出的各种功能器官，这些外乡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大地上立足。

而随着掌握越来越多的科学知识，尼莫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明白自己这个种族为什么还会窝在这一片小小的世界当中。

苍穹之上是广袤宇宙！

而任何一位拥有聚变器官的大武士都拥有摆脱重力束缚的能力，他们这个种族应该早已踏足星空才对！

但事实上，从口口相传的历史中显示，他们这个种族或许有不少人去过苍穹之上。而一旦他们成为圣山武士之后，就绝口不提苍穹之上的任何事情。

这种种疑问，尼莫只能埋藏在心里。

科学教会他要用辨证法看到问题，或许科学终究只是外乡人编造出来的伪知识呢？

这些疑问

要等他从外乡人部落中学成之后，再返回自家部落再深耕多年或许才能一一解开。

但已经失踪多年的母亲，从圣山发来的信件彻底改变了尼莫的人生方向。

“千年一次的圣山少年比武。”

“所有部落中500岁的以下，已经掌握核子力量的少年均能参加。”

能去圣山！

能再见母亲！

如果他肯静下心来慢慢摸索，再花上千年，或许尼莫将成为他们种族中唯一不依靠核心就能掌握核子力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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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总归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已经成为少年的尼莫想见母亲，想得到父亲的认可，想给所有部落看到什么是科学的力量！

所以他选择提前开启了试验！

尽管在父亲的禁止下，外乡人部落不会给自己任何核心，不会给任何裂变材料练习，但尼莫还是依靠自己的知识完成了自己所谓的改造器官！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核子裂变器官，远远还达不到聚变器官那样能提供强大的能量，但对于尼莫而言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成果！

以往他们这个种族的器官更像是在核心的控制下，在体内再生成一个器官。但在尼莫构思出来的器官完全是在外部制造，再移植进体内。

不过这完全靠外部手段制造出来的东西还需要裂变材料去验证。

但在大地已知范围内，所有人都在父亲的禁令不会给他提供原料。

这时，那些只会冷冰冰的外乡人老师终于难得热情的提供了一次帮助。

也就是有了他们的帮助，还没掌握裂变力量的尼莫才有机会来到苍穹之上，依靠老师们的情报在行星环中寻找到了裂变材料——铀矿。

于是陆羽才就见到了这诡异的自杀【奥特曼】。

无论是因为心急，还是因为担心到带着这些铀矿回到星球上会被父亲全部收缴，尼莫直接就在太空中口吞那些铀矿。

而这不成熟的器官终究只是试验品，尼莫的核裂变反应在器官中发生失败了，可怕的辐射让他的身体结构开始走向崩溃。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银色星辰号！

它的外表实在太像已经记忆中的【核心】了，尼莫明白如果这时能植入一枚核心，他或许还能有救。

因此就有了最后的奋力一搏，他来到了银色星辰号面前终究没能捧起它，把它送入核心的位置。

尼莫终究不是主角，所以他似乎就要死在最初的冒险中。

………

陆羽看着外部观察仪器传回来的图像，这名死在面前的【奥特曼】迅速在变白。

“他最后是想把我们送入那胸口的圆环中……那不是【奥特曼】能量灯的位置？”

“我怎么看它越来越像【奥特曼】了？”

陆羽丝毫不慌，哪怕不能立刻跳跃离开，他也澹定的看着【奥特曼】接近！

银色星辰号的装甲，不是这个连核反应都抗不过的生物能够破防的。

“快！这可是超级生物的尸体！”

“我们或许能从中找到另一种道路的钥匙！？”

生物专家们可不在乎这玩意像不像奥特曼，在他们眼里这玩意的科研价值优先于任何外表条件。

我们搞科研的，相信的是科学！

不是光啊！

而不用专家们提醒，大量的圆形机器人在七号的控制下，纷纷从银色星辰号中飞出贴上这似乎已经凉掉的【奥特曼】。

很快，七号就从那进入圆环中的机器人手里得到了反馈回来的初步数据：“这具人型生物比起血肉之躯……本质上更像是纳米机器构造出来的彷生物！”

“他能通过改变身体结构和身体器官来实现各类奇奇怪怪的功能，例如现在它的消化系统上就已经嵌入了一套核反应堆。”

“而且临死之前打开的圆环，更像是一处控制中枢，我通过机器人传输数据，似乎就能以此来控制他的身躯……就像是这样。”

几乎是应声而起，已经变得灰白的【奥特曼】居然站了起来。

“可是他却有毫无疑问的生物性……如果说把他打造成某种装置的话，这种生物性是不需要存在的！”

“特

别是他还存在相当高的智慧水平，却又保留着完全能瞬间控制住身体的控制中枢……这个人形生物就像是高等文明特地这么设计的一样。”

可能不是天然的？

但是高等文明造出这玩意干嘛？拿来当小孩的玩具吗？

听着七号初步分析数据，陆羽望着眼前两百米高的灰白巨人，又看了看超级地球的投影之后，向同样在快速翻阅数据的专家们说道：“这玩意就先拜托给你们了。”

然后马上又向七号问道：“这颗行星上已经什么生命反应都没有吗？”

“对！”

七号严肃的点点头回答道：“我们的这些简陋仪器扫描了数万轮了，反馈的结果都是一颗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行星，也没有发现制造火箭的基地，这完全与我们见到的结果完全不符！”

蓝星上的物证专家坚信凡是经过，必留痕迹。

想制造推动力这么大的火箭，除非到了虚空造物的科技水平，不然哪怕是九级文明都会留下痕迹才对。

但根据观察仪器一边又一边的观测，这颗行星上完全没有科技存在过的痕迹。

说起来，这枚火箭也是在突破大气层之后才被观测仪器发现。

这颗行星上有问题！大有问题。

确认到这点之后，陆羽只想捂脸。

不是重启者们都被封印起来了吗？怎么我的运气还是这么好？

我真的只想在这行星带上玩一玩太空经营游戏而已啊！

“主人，那枚火箭开始变轨了，按照方向和角度预测，是向着我们这片区域靠近。”

“预计5个小时后到达！”

也没给陆羽更多采集数据的时间，那枚将【奥特曼】送上太空的火箭在他失去生命体征之后，居然从原轨道上开始变轨，似乎是想将他的尸体带走。

而它似乎完全无视了银色星辰号，就怎么直直的向这个区域飞了过来。

“要怎么处理这枚火箭吗？”

七号的询问，让陆羽在心中迅速落实了一个想法。

这颗行星如果真的存在文明，那么自己在这里完太空经营游戏肯定是不合适了。

但现在空间跳跃仍在蓄能中，不能马上跳跃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要不蒙混进这个奇怪的文明中看一看？按照我的以往的运气来看，或许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收获呢！

而且从七号反馈的结果来看，只要占据控制中枢就能完全掌握这人形巨人，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他也已经死了。

这念头一起，陆羽便不再犹豫。

体验一把皮套乐子人，也是难得机会啊！

在七号控制下【奥特曼】将银色星辰号捧起，送进了圆环之中。

这控制中枢里像是蛛网的纹路闪烁不停，这些纹路就是连接【奥特曼】神经的关键，依靠它们转换信号就能控制【奥特曼】的身躯。

七号的运算力十分顺利的接管了身体，原来已经灰白的身躯竟然重新又有了光泽！

【神经接入成功。】

【大脑残余数据扫描中……】

依靠虚拟现实的信号接入，陆羽有了一种正在控制这具庞大身体的错觉，就像是控制着自己的身躯一样！

“这就是超人的身体吗？”

陆羽试着控制这具身体在太空环境中运动起来，复刻了一波【奥特曼】靠近银色星辰号的移动方式。

在太空里以这种纯粹的移动方式，这具身体反馈的感受只有轻轻松松，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重重一拳砸向暂时落脚的小行星，直接将它小半结构直接打碎，这样的身体结构如果是天然进化而来，那评上超级生物也算是当之无愧了。

但明显从他的保留着控制中枢来看，明显是某个高等文明的造物。

只是为什么要造出这玩意呢？

这具有生物性的造物局限性那么高，还不如造一艘星舰方便。

而且这颗行星问题也不小，这个文明似乎在隐瞒什么东西！

正好打算用这些疑问来打发时间的陆羽不再犹豫，控制着【奥特曼】向着火箭靠近。

在抓住火箭上专门留的把手之后，这枚火箭也不用七号再作干预，直接开启了返航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