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崩溃的方沫

在陈漫离开之后，方沫得知许默苏醒，来到医院看望他。

再次看到许默之后，方沫的心情格外复杂。

好奇、怀疑、忌惮……

各种情绪萦绕在心头，使得方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到底，还是这次行动，许默的所作所为给他带来了巨大冲击。

自从404案发生之后，方沫虽然很怀疑许默，可他一直觉得许默没什么威胁。

毕竟，一个失去所有记忆的人能有什么威胁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

此次行动，看似是警方跟Y组织的博弈，许默只是一个导火索。

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许默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物，却是这场行动的关键，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

直到这个时候，方沫才惊讶的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许默。

在如何处理许默这件事上，方沫其实是很纠结的。

这也是为什么许默在医院苏醒好几天之后，他才前来探望许默。

“你真的是许默吗？”

“嗯？”

许默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我不是许默还能是谁？”

方沫沉默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此刻的许默到底是哪个人格。

只是，看着不知道是真的没听懂，还是在装傻充愣的许默，方沫感到一阵心累。

短暂的沉默之后，方沫问起许默在病院跟他们分开之后的事情。

许默似乎没有隐瞒的意思，给他讲述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只是，许默说的那些真假参半。

方沫听完之后，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就不再追问了，似乎是相信了许默的说辞。

“这次事件你怎么看？”

“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看？”

方沫闻言，眯起眼睛，凝视着许默的眼睛，幽幽道：“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许默有些无语道：“大哥，被拿来做实验的是我，我才是受害者，你让我说什么？”

“受害者？你真的是受害者吗？”

许默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方沫沉默了。

从过程和结果来看，许默是受

害者无疑。

可这所谓的受害者，却算计了所有人。

方沫一想到这点儿就无比的愤怒。

不仅仅是对许默的欺骗和算计感到愤怒，更多的还是因为许默的所作所为，导致多名警察牺牲。

当然，方沫也知道，这些警察的牺牲怪不到许默身上，可他们的牺牲多多少少还是跟许默有一定的关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Y组织了？”

“我说我也是在被抓去当试验品之后才知道的你信吗？”

方沫再次沉默了。

显然，他不相信。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方沫凝视着许默的眼睛，沉声说道：“这次牺牲了不少警察。”

“我知道。”

“你知道？”

听到这话，方沫勃然大怒，怒声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许默静静地看着方沫，一言不发。

看到许默这个态度，方沫愈发愤怒，提高嗓音道：“你是故意的对吗？你是在报复我，报复警方对吗？”

“……”

“为什么？就因为我一直都在怀疑你？”

“……”

看着沉默不语的许默，方沫一把揪住许默的衣领，将其从病床上拉起来，怒声道：“许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本事你冲我来啊，为什么要牵连其他人呢？为什么？”

看着表情狰狞，怒不可遏的方沫，许默终于开口了。

“放手。”

语气平淡，眼神古井不波。

可越是这样，方沫越是愤怒，他现在真的很想掐死许默。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于是，二人就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对视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默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方沫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松开了双手。

看着重重砸在床上的许默，方沫咆哮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

“许默，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为什么……”

说着说着，方沫就痛哭起来。

直到这一刻，方沫再也蚌埠住了，他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别看他把一切都归咎在许默

身上，可方沫心里很清楚，那些警员的牺牲跟许默的关系不大。

反而是他，作为此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要承担很大责任。

这倒不是说方沫害怕承担责任，而是他无法接受同事的死亡。

看着抱头痛哭的方沫，许默眼神微动，心情格外复杂。

他能理解方沫此刻的心情，也知道方沫真的很想他去死。

因为在方沫看来，现在的一切都是由许默引起的，只要许默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就不会再有人死亡了。

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许默对此只能表示呵呵。

如果杀死他，真的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一切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许默是很重要，也很特殊，可他也并非方沫想的那么重要和特殊。

原因也很简单，许默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他是基因编辑技术下的产物，许默很清楚，他绝对不是唯一的存在。

在他之前，肯定还有类似的人，在他之后，也应该有比他更成熟的存在，而他之所以那么被看重，很可能是比其他的试验品更完美，更可控。

一旦Y组织失去对他的控制，毁灭是最好的选择，然后选择下一个试验品继续。

另外，许默也明白。

陈漫他们这些人，还有王烨等人，他们之所以看重自己，不单单是因为他自身的特殊，还因为Y组织现在很看重他。

当Y组织目的达到了，或者许默被他们放弃了，那么许默就失去价值了。

到了那个时候，许默死不死，就已经不重要了。

说白了，许默就是他们相互博弈的棋子。

那么方沫明白这些吗？

或许明白，或许不明白，或许明白却假装不明白。

只是在许默看来，方沫如此愤怒，又如此失态，只不过是给自己寻找一个发泄的借口罢了。

方沫累了，许默又何尝不累呢？

方沫失败了，不会损失太多东西，可许默一旦失败，是真的会死。

没有人不畏惧死亡，许默也不例外。

也正因为畏惧，许默才要反击，才要不惜代价的反抗。

从始至终，许默的目的就没有改变过。

他只是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