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5章 听，那炮声

诸若位面正在分裂出不同规则的小位面。这些小位面散落开来，其内部的物理规则，与主世界所探测到的，不同疆域区方向靠拢演化。

有的位面会如同「时震位面」一样，修炼体系变得适合灵能。有的位面将如同反置换粒子位面一样，出现「精神力」体系。总而言之，原先是以修成天人为最高目标的体系，将不复存在。

这个过程就宛如一次喷涌，最原始的类星体物理区区域，在维度上扩散。

对卫铿来说：这个重要发现过程，验证了过去主世界在各个维度上的差异到底是怎么来的。

并且，「梦想凝固技术」也在大规模运用。这些分开的位面在主世界观测中，「时空流速陡然加快到数百万倍」，呲溜一下就再也看不见了。但是，这些位面的信息，最终会掉落在那些新兴的沃土位面，化为一个个灵感的「闪烁点」。

夏盛位面某个更加慢速的平行时间线上。嗯，大约是在信息时代，一个写手的脑海中，迸射出了「诸若」的故事灵感，开始将故事描写出来。然而，他并不知道，在几百年后的穿越时代，他描写故事中的世界，最终被新兴位面的穿越部门给发现了。

…沃土和废墟之间的落差，就如同核子能量的落差度，一旦打通后，「意识」量将骤然流逝…

大道五十，天演四九，故遁去其一。

大道已经轮转了，道祖们不能说是消失了。但是，他们的痕迹已经在维度上，被稀释到看不见了。

在整个诸若位面上，卫铿安装上了位面电梯，而卫铿本人则乘坐着位面电梯，去看望已然被分隔在各个区域的道祖们。

虽然在形式上，有些像探监，但卫铿不认为自己，对他们有嘲讽的意思。

在44号疆域区域，诸若位面的一块碎片中。卫铿提着一篮苹果，一份自己炒的虾仁炒饭，来看望在这个区域受困的某个人。嗯，这个区域的规则是碳基规则。

卫铿放下东西后，看着这位道祖：「不愿意回去吗，这里的所有物质规则，都已经趋向于稳定，你在这里的未来，只能趋于观察者的地位。甚至，思维运转都会被固定。」

这位道祖看着面前这个，打赢了大道之争的家伙。他收起了面前的棋盘，悠然望向维度上那些「璀璨」的光。

这些「璀璨」，都是在此次大劫中淬炼出来的强意识。现在，他们都在归向沃土。

而诸若位面，那些逃窜的仙人们，他们所在维度疆域将变得极冷。

卫铿见到这位朋友一言不发。

卫铿：「在很久很久以前，现在这里的所有大道，还集中在一团巨大的类星体物质汤中。那时候，我在这个位面啊，有一个姓江的朋友。他呢，在这里修仙修到了终点后，无法合道，回到了最初。——丢失了所有修为和记忆后，结果发现自己的初心，不是要合道的。而是，对自己所在的世界有所眷念，后来呢，我打通了离开的道路时，他又如同在过去轮回一样，到达了顶点，对合道还是有所踌躇。最后，初心的他，和我一起离开了。」

道祖：「你在劝说我回去。」

卫铿笑了笑：「不，我在回忆老朋友。」

这位江道祖看了看卫铿：「谢谢你，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卫铿郑重的点头：「那么，祝你勇敢！」

卫铿确定自己将送走这位朋友了。

…当年，卫铿和江明乐曾在古盘分开，经历了无数会元后，再一次找到他了…

当幽暗位面的江投射到古盘位面后，一部分意识是想要返回幽暗位面，一部分选择留在了古盘位面。

正如混沌未开时，物质和能量混在一起，如同「汤」一样，他意识

中两股信念搅合在一起，不断分离对抗。

一股信念是出于对宇宙的好奇，所以想要留在混沌世界中，而另一股信念则是因为对自我生命的敬畏，想要返回自己的原初生命位面。

直到卫铿以古盘开天，完成了类星体内「物质汤」在不同时空中「物质涨落」差异的定向，也劈开了他。他有一部分意识彻底回归，而留在这里的意识，也就专心留在这里观察。

然而，留在这里的这一部分意识，最终也要面临最终问题了：「观察的尽头是什么？」

现在鸿清道祖在合道后探寻了很多年，随着一条条大道被其他人合道，他陷入漫长的停滞。

直到卫铿再一次到来，劈开了诸若位面，他也终于明悟了自己为什么想要留下来。

江道祖：「不过是，想

要看完看全整个轮回罢了。」

当卫铿离开了44号区域后，这位江道祖在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所逗留过的宇宙，将自己的故事记录在一颗「奇点黑洞」中。

他化作了原始意识，融入了一个物理规则稳定的下游时空。

他挑选了一颗负熵体系精巧的恒星系，找到了一颗蓝色星球，开始融入进去，生命演化开始了。

旁白：当江道祖选择这条道路的时候，他的大部分意识其实是从维度上流逝了，而在隔壁沃土位面上，一个工人下班后打开了一款名叫「诸若争锋」的电子游戏，陡然心动，看着那个仙侠世界，一种「仿佛自己驻留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诸若位面上，卫铿以礼敬三分的姿态迎送了江。

卫铿：因为他来自于幽暗位面，自己本次大道之争中本没有他，而他却在这潮流中选择了正确方向，也无愧于「乐道天明」。

相反，卫铿对其他道祖，尤其是主世界系统帮助下，登上道祖位的意识们，也就没有那么讲客气了。

卫铿：「该上路了。」

…牢狱之灾的分割线，哦，亦可以看做是一个个铁框…

诸若疆域中，一个个大千世界爆发「剑芒」，将这些大千世界从时空上割裂。

卫铿意识群如同屠夫一样，将原本「完整」的诸若位面，剁碎成了一块又一块。这些世界被分割后，元神真仙不可能再携带法力进行穿越了。

卫铿对着维度上各个分散的规则区域，向主世界意识们叙述到：「诸位，既然各位不想走，那么就参与新一轮的「道衍」把，诸若区域物理规则将在时空上进一步细分，你们将选择其中合适，以最基础的源生生命重新开始。」

或许你们可以认为这是劳改。当然，劳改的条件是很不好的，几十亿年新的演化旅程中，你们在位面上不会有完整思维，只有最基础的「道识」推进演化进步。

毫无疑问，对于卫铿眼下这样的决定诸天区域未来，主世界君王级别意识们，在抗议这种对待方式。

这时候，他们中有一些意识，想要返回主世界。

但是？卫铿遗憾的说道：「已经晚了，(你们)选择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代价，还请诸位继续合道吧。」

…视角返回主世界…

主世界3996年，地球公转轨道上，巨大量子环收缩，几乎是要贴近到了地球纳米防护罩上。

在地球维度通道被关闭的四个月后，维度上的道统派宣布的将配合主世界田园派，完成的土星引力井为期八个土星日的的封锁。

这个消息对整个太阳系文明内圈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太阳系内圈的这帮人，可是在自身星空生产力落后事实下，嘲笑了太阳系外圈星海田园派系是「维度盲愚」的足足两百年。

类似于十六世纪到十八世纪不事

生产的儒生，嘲笑工匠为下人是没文化的盲愚足足几百年。直到工业革命带来巨大变革，才打破这样「文化软实力」的优势，让「理科」反过来鄙夷「文科」。

四十世纪末期，时代变了！过去「软实力」强的文化放射阶层，被主世界「耕地」硬实力给揍翻了。

像诸若位面这种位面，在过去被认为是「完美的精神境界」，在其中能确定心性，然后一步步返璞归真，继而在精神上不增不减，最终是融合天地自然。这早就在玄色同盟中，被鼓吹成为了「禅境圣地」。

就如二十世纪初期，落魄京城贵族提着鸟笼子鼓吹自己手上这只家雀的价值，以及他们的生活境界。

但现在，这个「境界」高地，被刁民们给戳破了。

此时，在纳米防御罩中的各个大行星高层，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处于「防御优势」的心态了，被打出维度后的他们，不得不仰望着星空上的重重封锁。

而且，六月六号的太阳，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头。

…丝竹管弦的音乐，终于是盖不住楼外的炮声了…

维度引力井中，主神集团进行最终会议。

二号主神：「四个月时间，三片疆域全部失去联系。（诸若疆域，量子留痕疆域，质空疆域）。」

一号主神：「他（卫铿）在这些位面上掀起新一波文明潮流，这些位面上被他影响的意识量，接下来会加入战争。（第五次位面大战前，那个诸天位面时代，卫铿就做过这样的事情。）」

良久后，这两个主神同时对视了一眼，正在思考如何准备后路了。突然被一阵「巨响」惊吓。

…贯穿维度的分割线…

藏在维度上的夹层中，主神所听到的巨响，是主世界上「量子信息」剧烈轰鸣所传递到了维度夹层中的声音。

这个巨响的来源，是土星引力井中那边传出的「动静」。

……

3996年6月6日7点6分，一道金色的光芒跨越九点五个天文单位，直抵土星表面，而随后，土星表面如同进行游戏重启一样，出现了「六边形」格式，这个格式随后开始细分。

那些没有生命的星云区域，仅仅只是出现了一个三百公里边长的大六边形格子，没有任何后续变化。但是那些进行了「人工建设」，留有生态圈的区域，则是被重点细分。

旁白：分不细的地方，是不需要注意的地方，其偶尔还会遭遇伽马射线爆的照射。而分的极细密的地方，能量渗透则是非常精巧，连一个蝼蚁都没有受到损伤。

在土星生态圈中，一个个人类仰着头，看着周围圣洁的「光芒」，如同身处仙境。殊不知，他们正处于毁灭的核爆中，远方的元素制造设备，如同泡沫一样灰飞烟灭！

钢铁在毁灭，战斗机器人核心芯片消失，而碳基生命却是安然无恙。

土星生态圈学校中的孩子，目睹了这场与自己无关的「毁灭」，纷纷走出了室外。他们看着天空，先是迷茫，然后噗嗤一下，一旁成年人战战兢兢周围饶过自己的庞大「放射能量」挺大笑声后，对孩子问到：你们笑什么，

孩子们回应道：太阳公公在对我笑。

旁白：皮货在天空中感受到了孩子的目光，也刻意用光芒在天空对着这个孩子做了一个鬼脸。

当这个学校的孩子们回过神时候，他们先前补天心的假山上，所有多米诺骨牌已经被摆好了。

足足有五分钟时间，土星都如同日光灯一样在闪耀。当「灯光」逐渐熄灭后，整个星球已然被彻底拿下来了。

六百七十个生态圈无损，土星上的风云变化也依旧按照先前的天气预报中，卫星云图在走。但是这一刻，太

阳系内的风云骤变了。

这样的打击，远比几百年前电影中，所想象的「星球毁灭」，还要震撼数百倍。那些来到主世界的，在枷锁中的意识们，看着这片星空中的「圣枪」，对主世界的「主」，有了一丝别样的认知。

…太阳上…

戴森环上，白灵鹿看着那奔去的光芒，感慨到：「真的成功了」。

一旁的卫铿顿了一会，叹息道：2.334%的意识量损失！如果是我，是没有勇气做出这样牺牲！（土亢在算到这个可能后，压根就不会这么冲，而是选择封一万年。但这样做的话，真正的英勇是不会在这个时代中闪耀的。）

白灵鹿：「下面，咦？那小子已经开始筹划打地球了。」

卫铿立马从发呆中激灵回来：「麻蛋的，给我拉住他，把给他的信息焓暂时扣住。」

地球上「生态的信息规模」比土星高三个数量级。这代表，刚刚的「那种打击」需要「保护」的难度要大得多。

同时土星上第一次突袭是占据了「对面没有防备」的优势，现在对面有防备了，真的要让均摘星冲，明天就得「摘星祭」了。

白灵鹿点了点头：「嗯，已经扣了，他（均摘星）正在暴跳如雷呢，嗯，呵呵，挺可爱的。」

随后白灵鹿一秒钟变脸，紧皱眉头。去劝架的她，被骂：「没卵子的不要发言！」

卫铿紧握着拳头：我种几百年的田，好不容易积累足够余量，等到开明时代，呵呵，等来了该来的。哈，——说着说着，卫铿似乎在笑着哭。

在太阳上的能量体，本来是不应该有普通的情绪波动，但是这次意识中是难以掩饰的感动。

卫铿整理好了情绪，让白灵鹿以演变名义对土星方面发布了讯息。

第一：这次战斗中的先进经验需要在三个地球日内完成总结。

第二：一切行动听指挥，接下来，同样的战术不允许单人行动。

第三：我们势必要解放地球！不惜一切代价。奉劝地球方面不要顽抗。

……

白灵鹿看着戴森环上，重聚碳基身躯的卫铿，其挺拔的了望姿态。她知道自己这个搭档呢，又要以「中人」的名义，紧跟而上。

卫铿逻辑：见到「上人之资」开拓的新模式，跟着上的，才是「中人之姿」，而见到更好更强的模式，依旧狡辩偷懒的，那是「下人之资」。

白灵鹿叹了一口气：「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