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准备操作

操作被安排在两天后的晚上。

那天傍晚六点半，外滩沿线的路灯刚亮，林砚在住处重新确认了一遍需要携带的物品——笔记本、两把算盘、编号107的备份记录簿。他把它们一一放进背包里，拉好拉链，拉链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清晰而短促。他在门口站了大约两分钟，确认背包的背带已经调整到合适的长度，包身紧贴后背，重心稳定。

七点四十分，他站在那栋灰白色花岗岩建筑的背面。台阶入口处几乎没有光线，路灯的光被建筑的外墙遮挡了大半，只有台阶最上面两三级的边缘被照亮，下面的部分完全隐没在暗影里。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的气味和金属栏杆上积存的铁锈味，混合着路边排水沟中泥土和沉积物的气息。他没有停顿太久，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铁栅栏门的密码锁亮着绿灯。他输入了沈渡提供的序列，锁弹开了。他穿过走廊，走进那间二十平方米的地下房间，在总账节点的终端机前坐下，打开终端机，进入编号107的边缘节点状态界面。界面显示E-07-01接口与节点之间的连接状态为“已接入”。

他发了一条消息给赵霜：“我已到位。”赵霜的回复在几秒后到达：“外部接收端已就绪。如果你准备好，可以发送确认信号了，我这边会同步记录信号在传输路径上的反馈变化。”

林砚放下手机，从背包里取出那把旧铜算盘，放在工作台上。算盘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珠面平滑。他把它拿起来，嵌入E-07-01接口。算盘边缘与接口边缘贴合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嗒声。面板上浮现一行字：“接入设备已识别。编号匹配：S-1925-01。数据交换通道待激活。”

他没有停顿。他按照方凝识别出的备用验证方式格式，用自己的算盘调出指令序列，逐一拨动对应位置的珠子。先拨第一颗，停下来等了一秒；再拨第二颗。四颗珠子依次拨完，面板上的字发生了变化：“链路确认信号已发送。等待外部响应。”

他放下手，开始等待。四分钟，不长不短。房间里的灯持续亮着，没有任何闪烁。终端机屏幕上没有弹出任何提示。墙壁上的铁皮柜保持静止。在第四分钟过半的时候，赵霜的消息到了：“信号已接收。返回路径正常。数据交换通道已激活。”

他确认了那行字，然后把旧铜算盘从接口中取出来，放回背包里，拉好拉链。他走到墙角那只E-07-01铁皮柜前，拉开柜门——金属面板上的文字已经变了：“数据交换通道状态：已激活。连接已建立，可进行数据交换。”他合上柜门，沿着台阶回到了地面。外滩的夜色和平时一样，江水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细微的波光。他发了一条消息给赵霜和周明宇：“节点访问权限已完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