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壁上之壁

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她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背袋收拾好，走到老周旁边。彩英已经蹲在老周身边把草药取出来了。阿月蹲下来看了一遍伤口，布条干爽，新生的皮肉颜色和周围完全一致。彩英用艾草熏了一遍，重新包扎好。老周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子稳当，没有偏斜。

队伍收拾好了之后，阿月把背袋背好，铁镐握在手里，走到背风处那道开口前蹲下。她侧身跨过那道开口，重新进入通道。她沿着通道向前走，经过右侧墙壁那道开口时没有停步，直接走到通道尽头，跨过开口，进入第一间窄长的石室。她沿着石室向前走，走到尽头，再跨过开口，进入第二间更小的石室，走到尽头那道横向接缝前，侧身跨过，重新进入了那条极窄的通道。她侧身沿着通道向前走，走到中段左侧墙壁那道开口前停下。那道开口在晨光中比昨天更宽了一些。她侧身跨过开口，进入了里面的窄长石室。

石室和昨天一样，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高度大约到她的胸口。她沿着石室向前走，走到尽头那面墙壁前停下。墙壁上那道横向接缝在晨光中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她蹲下来，把手掌贴上去，沿着接缝的走向从左到右推了一遍。接缝内部的填充物在手掌的压力下松动了一部分，边缘继续扩展。她又推了一遍，接缝继续松动，边缘的轮廓在墙面上扩展成了一道更宽的开口。她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开口的状态。开口内侧是暗的，光线只能照亮靠近入口的一小段。她把火折子点亮，凑近开口处照进去。内部的空腔比她预想的更深，光线照亮了一段内部的石壁和地面。她吹灭火

折子收好，把手掌重新贴上去，加力按了一下。墙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比之前更短促，更清晰。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直到那阵响动完全停止，然后收回手，退后半步。开口内侧的深度在她持续按压之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她蹲下来，把手掌重新贴上去，沿着开口的边缘摸了一遍。开口的边缘平整光滑。她把手掌沿着边缘继续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尺寸和形状。她从腰后抽出短匕，将刀尖沿着开口的边缘探入，向内侧试探着推进。刀尖在开口中前进了一段，触到了一层较软的填充物。她稍微加了些力气，刀尖穿透了那层填充物，触到了内部一块硬质的平面。她收回刀尖，把铁镐的镐尖卡进开口边缘，向内侧加力撬了一下。开口在持续的力道下扩展了一线，宽度从一指宽扩到了两指宽。她停下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开口的状态。开口内侧是暗的，光线只能照亮靠近入口的一小段，深处的空间仍然笼罩在暗色中。她把手掌贴上去感受了一下，开口内部的气流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带着一层凉意和干燥的石尘气息。她侧身跨过那道开口，进入了墙体内部。

内部空间比她预想的更小，是一间窄长的石室，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高度大约到她的腰部。石室的地面和墙壁都平整光滑。晨光从开口处斜射，进来，照亮了石室靠近入口的一小段。她沿着石室向前走，走到石室尽头那面墙壁前停下。墙壁上没有新的开口或细缝，墙面平整光滑。她把手掌贴上去推了一遍，墙面没有松动。她沿着墙壁的走向摸了一遍，在接近地面的位置触到了一道极细的横向接缝。她蹲下来用手掌沿着那道接缝

摸了一遍，接缝内部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渗出，带着凉意。她站起来，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墙壁和石室尽头的状态。石室尽头的墙壁上那道横向接缝的位置在墙体中段偏下，从一侧延伸到另一侧，宽度极细。她走回开口处，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通道内部。她沿着通道往回走，走到通道尽头处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第二间石室内部。她沿着石室走回第一间石室，再走回通道内部，经过右侧墙壁那道开口时没有停步，直接走回背风处那道开口处，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湿痕外侧。

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把通道内部的情况简要说了——窄通道左侧墙壁上那道开口里面还有一间更小的石室，石室尽头又有一道横向接缝。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赵铁从旁边走过来，阿月把开口和石室的位置跟他说了一遍，赵铁听完没有多问，侧过头看了一眼背风处的方向，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位置看了一眼。

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两道开口、两道浅槽、背面那道裂纹、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右侧墙壁上那道开口、第二间石室尽头那道横向接缝、窄通道左侧墙壁上那道开口和里面那道横向接缝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天空的颜色明亮而清澈。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明天再进去一次，把最里面那道横向接缝撬开。”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