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交易

借着玩闹的由头给两个小家伙来了一场长跑训练的同时，荧也将最后一颗象拟聚星外的硬壳撞碎了。

往已经解封的天轴方向走去时，珩淞一边简单把故意停下给派蒙揪乱的头发扎好，一边询问起荧来，“你在解封这一枚象拟聚星时，有得知什么信息吗？”

荧点头，“有，不过可能不是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

珩淞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依旧平静如初，“说说。”

荧沉吟片刻，在脑内将刚刚所见所知过了一遍，简洁陈述了一遍，“我看到了修库特尔和库库尔坎在象拟聚星被成功造出来时的一番对话。修库特尔说它没多少时间了，所以必须为龙裔谋划好一条道路，还说库库尔坎也会跟它一样走上相同的道路。”

听到这话，珩淞的眉头微微蹙起，“相同的道路？启动那个天火之荡，让整个星球变成火海吗？仔细想来，那条老龙确实没多少时间了……”

短短几次碰面，她都能感觉到库库尔坎身上透出的那股迟暮老人的死气，不只是身体上，连心态上都已经趋向于极端。

现在的它，的确可能干出这种拉所有人同归于尽的事。

可如果要启动天火之荡，又为什么要设计她们来图兰火山？

见证吗？

不大可能，毕竟如果真的跟修库特尔设计天火之荡时想的一样，那这东西在启动后整个星球都已经变成了火海，没有生灵能活着，那见证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那非要她们跑这一趟是做什么？有什么非她们不可的理由吗？

因为荧是降临者吗？不对，在她们来纳塔之前，这个来圣山洗去焰主之祝的传闻就已经传了成百上千年了，并不是荧的原因。

那么回到这个库库尔坎特意放出来的传闻上……

找到两个通牒金盘，踏上前往圣山的道路……

等等！

“通牒金盘！”珩淞终于想到了这个差点被她遗忘的重要线索。

这东西是修库特尔的眼睛！当初修库特尔的眼睛就是在那一战中被剜去，做成了通牒金盘的！

被珩淞突然的恍然大悟吓了一跳的两人一龙皆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半晌荧才问了一句，“你想到什么了？”

珩淞看向荧，定定看了眼后，语气无比严肃地开口，“通牒金盘不能交，最好现在就毁掉！”

荧：“诶？”

派蒙也不理解，“可这两个金盘是我们辛辛苦苦才找到的，还得用它们来帮圆嘟嘟治病……”

珩淞摇摇头，“治病我还有别的方法，通牒金盘要是交出去，世界可能就要陷入危险了。当初同意你们找这个东西是因为我想弄清楚盗火贤者那老东西到底在搞什么，现在知道它是在搞这种危险的举动，我绝对不能让这件事继续下去！”

“喀喀——”一只秘源龙仆不知何时突然跑了过来。

突然得知这么一个消息，珩淞现在正烦着，一抬手，断衡就被她握在了手中，剑尖直指来者，“我不管你内里的意识是不是库库尔坎，现在，都给我滚！”

秘源龙仆：“喀喀……阳之神，我想喀喀……同你谈笔交易。”

这个称呼，就算是承认身份了。

珩淞撇过脸去不看它，“没得谈。你想毁灭世界，那我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别急，等我把这东西毁了，待会儿就去给你收尸！荧，把通牒金盘给我。”

荧：“……”

若按以往，以她对珩淞的信任，现在绝对把这通牒金盘交给珩淞销毁了，但她还有些疑惑，以及……

盗火贤者，也就是库库尔坎的态度似乎也有些不对。

“珩淞，我想听听解释，以及，库库尔坎你的解释。”

珩淞冷哼一声，明显心情极其不好，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了荧一个解释，“若我没猜错，放出来到图兰火山就能洗去焰主之祝的传言，千方百计诱骗受焰主之祝影响的龙和它们的人类伙伴前来，就是为了拿到完整的通牒金盘吧？而这东西是修库特尔的眼睛，则是因为在设计天火之荡时，修库特尔就是用这枚眼睛来控制其运作的。”

库库尔坎：“……是的。”

派蒙大惊失色，“什么？那如果我们把通牒金盘带到，岂不是相当于给一个毁灭世界的装置送上了启动按钮！”

那如果世界被毁灭，她们不就是帮凶了吗？！

不对，到那种时候，谁都不会存在，连指责她们是帮凶的人都不会存在了。

“『名字在此地迟早会失去意义』，原来是这个意思。”荧听到这个结果也是震惊不已，“那这两枚通牒金盘确实应该被毁掉。”

库库尔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它只是看着珩淞，“阳之神，你其实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留下天火之荡，作为对抗阴影之大敌的最终底牌。”

珩淞不吃这套，当即否决，“不可能。这种东西绝不能握在龙族手上，交给我也不行。”

龙族这帮疯子信不过，她自己也信不过，因为她清楚知道自己的疯劲，要是哪天真不想活了，被磨损控制把这东西启动了，那她也是罪人。

库库尔坎：“天火之荡只能由有焰主血脉的龙启动，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圆嘟嘟……哈，它也是不会按下去的吧。”

珩淞半步不退，“有焰主之祝的龙虽然很少，但并不是没有，即便不是圆嘟嘟，也可能是其他的龙，只要有一丁点可能我都会阻止，何况我信不过你。”

所以还是直接把带来威胁的根源——金盘毁了更加稳妥。

库库尔坎：“这便是我想提出的交易内容了。焰主之祝是修库特尔的力量在现今的龙裔身上的复现，是它的祝福，而它能杀死大部分接受了焰主之祝的龙，则是因为没有正确引导这股力量的方法。如果我能将方法告知你，可否换你帮我做一件事？”

珩淞没有立即同意，“你别忘了，我所驱使的也是更为纯粹的光界力，直接承载我的力量，于普通人而言如焰主之祝之于如今的龙一般会致命。但我既然能将我的力量无害地渡到他人身上，类比推理，研究出如何正确引导圆嘟嘟身上的源火之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换言之，这个条件还不够说服她同意交易。

库库尔坎：“但这个时间是漫长的，你确定你们的伙伴真的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珩淞沉默了。

她看向了正歪着头疑惑不已地盯着库库尔坎所寄身的秘源龙仆的圆嘟嘟，沉默片刻，松了口，“什么条件？”

库库尔坎：“保留『维奇洛波奇特利』，清除圣城各处的封绝。”

珩淞：“……”

沉默良久，她总算是点了头，“可以，但我必须保证在你死去之前，通牒金盘都不会交到你的手上。”

她还是信不过库库尔坎这条快死的老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对阴暗批和疯批来说纯粹是屁话。

曾有过阴暗疯狂想法的将死之人，只会在临终前升起更为疯狂的念头。

比如拉上所有人陪葬。

库库尔坎：“……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