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绝对性之初

路远明实在是没想到，他将魔本质与金色光颗粒结合后，这一条手臂的魔本质居然表现出了绝对性！

在金色光颗粒与魔本质融合成功的一瞬间，魔本质中就出现了“呼吸”。

不，说是呼吸也不对，这更像是某种交互。

他的魔之本质手臂正在与某种东西信息交互……

路远明感觉他的魔之本质手臂里似乎有一颗心脏，从最初的微微跳动，一下子变成了用力的鼓动，力量越来越大，以至于他整个人必须要用尽全力，高维本质的全力才能够将其压制。

而其信息交互也从一开始能够感知到的范围无限扩大，很快的，就超越了他的感知与想象极限。

事实上，在同一时刻，无论是黄金阵营，还是诸神阵营，他们中巨引源以上层次者，以及九级宇宙文明，全部都感知与记录到了一种奇妙的，无形的，无法解析的波动，初始还很微弱，但是渐渐的，这波动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们在这一刻产生了恐怖之感。

天地将灭！

这种莫名的认知被最强那个批次的存在所知晓了。

然后是次强的人群，渐渐的，在魔本质手臂灌注金色光颗粒大约五秒时，连普通的生命都开始感觉到了心中的某种不安，那是一种小动物在地震前表现出来的不安。

路远明也知道事情大条了，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感知魔本质手臂的绝对性本质是什么，立刻想也不想就将隔离开来的神本质手臂往高维时空信息洪流中一扔。

高维时空信息洪流是一种形容，那是无穷无尽的信息以混沌乱数进行永无休止的碰撞洪流，滚滚向前，不知其来处，不知其归途，若是普通生命落入其中，连一普拉克秒都用不到就会彻底消散，那怕是路远明这时的强度，其实要进入高维时空也需要以概念进行隔离。

而这时，神本质手臂却是毫无防护保护的落入到了这信息洪流之中，就如同刚刚金色光颗粒腐蚀魔本质手臂那样，一瞬间的巨大痛苦差点又一次击倒了他。

这痛苦远超越一切，路远明惨嚎之中，神本质手臂也开始变得凹凸不平，被腐蚀得仿佛随时要破灭了一样，但就在这时，从魔手臂上就有莫名波动传递到了神手臂上，顿时，神手臂的腐蚀就逐渐停缓，但是还是没有彻底停止，与此同时，神手臂也开始了某种共鸣与呼吸。

只不过魔手臂是从内到外，而神手臂却是从无穷无量处开始凝缩，只是几秒，路远明有一种整个宇宙似乎都要缩入到神手臂内的感觉。

到并不是真的神手臂可以凝缩整個宇宙，物质宇宙，暗物质宇宙，平行宇宙，多元宇宙，高维时空等等，而是那种压抑感让他心惊胆颤。

神本质和魔本质之间仿佛出现了某种相同又相反的趋势与变化，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概念的无限制扩散，而且是比概念的无限制扩散更加可怕的东西！

就在路远明觉得一切都完了时，他忽然发现他的神手臂和魔手臂同时变成了圆。

绝对圆。

两条手臂都变成了绝对圆，而且这两颗绝对圆开始飞快靠近，眨眼之间就融为一体，化为了一颗圆手臂？

然后又是眨眼之间，路远明的手臂恢复了完好，就如同普通的手臂那样毫无异状，连同刚刚出现的一个外扩，一个内缩的现象也都完全消失不见，他的手臂甚至连概念都消失不见了。

路远明惊奇的抬起手臂来，他仔细感知着这条手臂，确实没有了概念，但是却多了一种更奇妙的东西。

绝对性，一股很微弱的，介于有和没有之间的奇异之力，很像是概念，但是却具备着概念所不具备的绝对掌控性，同时可以无限制扩散，但也可以无限制控制，非常奇妙，路远明甚至在感知的第一秒就入了神。

不过这毕竟是他的绝对性之力，所以在入神的一霎那他就恢复了过来。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妙之又妙，路远明甚至无法对其进行准确的描述。

他感觉是量级太少了，或者是缺少了别的什么，总之他有些看不懂这东西到

底如何组成，如何应用，这是某种超越他理解的信息构造结构。

但是他却本能的明白了这东西到底该如何使用，以及其效果是什么。

这是初生的绝对性之力，是某种超越概念之上的东西，但也只有这丝丝一缕，他可以对其进行最初的设置，而且因为他还没有彻底完全明晰其本质，所以他只能够设置这一次，这一次之后除非直到他达到某个层次，明晰其本质，不然这绝对性都是不可改变的了。

那么，他该将其设置成什么呢？

这有些像是固有概念集，但是固有概念集可没有绝对性，遇到更强的概念时就会被碾压，同层次概念也会有这样那样的对冲与破绽，除了路远明的概念层吞噬，这就是概念对拼时的状况。

但是绝对性不同，绝对性就是绝对性，绝对化的某种东西，那怕是到了概念层依然是这个，比如绝对圆，到了概念层也依然是绝对圆。

这微弱的绝对性无法设置出什么高大上的东西，比如绝对可以达成，绝对获得胜利，或者绝对心想事成什么的都不行，在路远明的感知中，只能够设置成最基础的一些东西，比如绝对的手臂？绝对的嗅觉？绝对的触觉？或者绝对的视觉……等一下！

“绝对的视觉？”

路远明顿了一顿，忽然间就明白了这微弱的绝对性该做什么了。

绝对的视觉！

这绝对是大杀器！

如果真的按照绝对性来理解，一旦他设置为了绝对视觉，那么他将拥有一切时空，一切领域，一切力量下的视觉，这意味着……他将可以直视高维恐惧，一切高维时空的事与物，甚至是……

宇宙之外！？

想到这个，路远明立刻心都剧烈跳动了起来，他立刻急急的停下了乱想，开始细思这种可能性，越想越觉得这有搞头。

要在高维时空存在，必须具备高维本质与高维视野，两者相辅相成，但是高维本质不达标，也最多是被压制，顶破了天无法动弹，但是若是没有了高维视野，你甚至连敌人都感知不到，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路远明想了许多，然后他也不急着设置这绝对性了，而是立刻向着荀筱雨跑去。

很快的，他就将正在大口大口吃面的荀筱雨给提了起来。

荀筱雨0-0的表情看向了路远明，路远明也不理，他急急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找她的原因，然后就提着她道：“我这个选择没错吧！？”

荀筱雨说道：“灯吴池碗之扣棉！”

路远明这才放开了荀筱雨，荀筱雨就开始咀嚼嘴巴里的食物，然后吞咽下去后她才说道：“除了这些设置，难道不能够设置得更离奇一些？有太多选择可以做了啊。”

路远明就苦恼的道：“不行，只能够设置普通人身体范畴的，而且连一些特别的都不行，比如跳得更高就不行，跑得更快也不行，基本上集中在很微弱的设置概念上。”

荀筱雨就叹了口气道：“那基本上就是绝对性视觉了，别的都不行，这个是性价比最高的……问一下，真的是绝对吗？我能感受一下或者看一下吗？”

路远明立刻满脸严肃的道：“不行！只有这个是绝对不行的，我现在还没法将其明晰本质，所以只能够设置一次不说，我更是无法收回它对你们的伤害……”

在这一瞬间，路远明忽然间从心底里产生了一句话。

“直视无限者，必将融入无限。”

然后路远明在这一刻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他忽然间就捂住了绝对性手臂，对着荀筱雨说道：“忘记我刚刚问你的一切！”

说完，路远明立刻往收容绝对圆球之处冲去。

很快的，路远明看到了绝对圆球，然后他大吃一惊，因为绝对圆球只剩下原本大小的十分之一不到，其大小还在不停的凝缩。

路远明立刻将无限圆球拉入到了概念层，立刻就问道：“你为什么在缩小！？”

无限圆球沉默了一下道：“我只是我们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我们可以是无穷无尽，所以不必担心我，

如果没有我给予你的这一颗种子，你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了，而好不容易才遇到伱这么一个异数，这么一线希望，所以我可以为了我们而牺牲。”

路远明沉默了一下，他感觉得到无限圆球的本质在不停的失去，他就问道：“你……已经没救了吗？”

无限圆球沉默后道：“对。”

路远明就问道：“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按照这种方法来变强吗？”

无限圆球沉默后道：“你的绝对性还太少，要跨越出那一步，除了绝对性层次以外，还必须要有足够的量级，而你每多一份绝对性本质，你下一次凝聚绝对性时危险性就会小很多，按照我的估算，你至少还需要七到八件我们的其中之一，助你凝聚绝对性本质，你这才能够直接无危险的凝聚。”

“七到八件……”

路远明将这个数字暗暗记在心头，然后他再次问道：“我有一件事要问你……直视无限者，必将融入无限，是这样吗？”

无限圆球沉默后道：“对，就是如此。”

路远明立刻怒吼道：“除非我完全跨出那个层面，对吧？换句话说，在此之前，随着我绝对性本质越来越多，我也会越来越危险，不光是对人类，更是对这个宇宙，因为只要我的绝对性本质超过一定程度，他们一旦感知我，就会被我所吸收！！”

无限圆球已经很小了，它微弱的声音道：“对，就是如此。”

路远明压制着自己的怒火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想要我成为孤家寡人，然后只能够一门心思来帮你吗？”

无限圆球已经即将消失，在它消失的最后一刻，它说道：“用你的眼睛自己去看吧，你会看到真相的……”

路远明退出了概念层，在他面前，无限圆球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他沉默了许久，这才将手臂上的绝对性设置为了视觉。

接着，他手掌向上，从他手掌中冒出来了一只眼睛。

当这眼睛出来的一霎那，路远明看到了无数的东西，其中绝大多数他是有看到，但是无法理解，这需要他慢慢去思考，去领悟，去理解，而其余所看到的则仿佛是九天十地的一切一样。

他甚至看到了一只黄金舰队与一只诸神残尸之触所带领的怪物群同归于尽。

他将手掌中的眼珠子看向了高维恐惧，就这么凝视高维恐惧许久许久。

他明白了无限圆球的意思。

他错了，他们都错了，黄金阵营，诸神阵营，他们都错了。

这个世界……

已经没救了！

在高维恐惧与物质宇宙各自拉扯，化为了两极格局时，宇宙就已经失控。

不单单是两极彼此靠近所造成的剧变，以及两极碰撞会带来的大毁灭，更因为整个宇宙已经无法恢复过来。

这类似于金属疲劳一样。

宇宙已经无法再恢复到原样。

那怕是人类的补天计划成功，也最多最多是让宇宙苟延残喘，但是想要重新再来是根本不可能了，甚至连所谓的下一纪元都不会再有，同时，因为补天计划的缘故，人类文明和他都将捆绑这宇宙的残骸，到最终彻底将一切拉入到绝望的深渊里！

所以，一切都已经无法……

但是无限圆球所说的那最后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用我的眼睛自己去看吧，我会看到真相的……”

路远明不解这一句话，他确实看到了真相，但是他没看到解答的答案，他想不出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来拯救这个世界，拯救他所在意的一切，拯救人类文明。

他默默的呆立原地许久许久，甚至久到都忘记了时间，而在外的人来了一轮又一轮，直到林言双手扶着肚子大步走来，荀筱雨就在他身后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时，路远明才回过神来，他先是心虚的看了林言一眼，然后就瞪视向了荀筱雨。

接着，他猛的呆滞住了。

一瞬间，他想明白了无限圆球未说的话。

他想明白了到底该如何拯救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