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就爱聊天

伴随着欧希乐斯话音的落下，眼前伊娃的身体发生了适当的变化，流淌于她身上的暗淡的光线似乎变得耀眼了几分，速度也变得更加的急湍——电脑的开机过程，欧希乐斯忍不住跳出这般冒犯的念头，他能猜出这是伊娃与人进行沟通的前兆，就和电脑开机时转的那个圈没有两样。

“是，也不是。”

和方才景象中出现的声音略微有些差异，伊娃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微小，更加的如空中残烛，欧希乐斯听出了疲劳的感觉，他有意无意地朝着外面望去，这时候才发现竟然有窗户，以前完全没注意到这回事，他说：“在等利拉兹看完那些书吗？其它的建筑想来是可以的收回去的，难不成它们是为多萝瑞斯准备的？”

欧希乐斯不认为伊娃想不到这种事，他顺着自己的猜测下意识地说出来——讲道理，这种暗戳戳引游人按着她念头做事的行为，利拉兹估计挺讨厌的，不过鉴于亚特兰蒂斯历史的惨痛精灵多半也会觉得没什么。

“比起幼时，你现在的话似乎更有攻击力，这应该也算成长嗯，你想的没错，这确实是我为多萝瑞斯准备的，只是现在还没到告诉她的时候，惊喜总得注意保密措施。”

“不到时候吗，就像孤儿院一样吗？那是您——为什么要说漏洞如此巨大的言语呢？”

“那的确是我，你想多了，孩子我从来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也说过我仅仅是想确认你现在的情况，无须把我的每一个行动都放在书籍中去仔细的阅读，这样的聊天是很疲惫的，我不告诉多萝瑞斯也仅仅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她，和那孩子聊天嘴巴总是不受我的控制，倒是丢人。”

“那么，这位尊敬的客人，你还有什么疑问想从我这获得答案呢？事到如今，对你来说已然没有遮掩的必要——不知道在你看来，这些信息是否称得上合格的报酬我也只能给你这些微不足道的报酬。”

欧希乐斯歪着头，他没有立刻的回答，反而是低着头打量着看身前像是操作台般的物体——说是操作台，其实并不像科幻小说中那般有很多的按钮，仅仅是平铺的张桌子，只是用文字标注了些注意事项（欧希乐斯确实看不懂利莫里亚的文字，仅是推测）。

也是奇怪，如果利莫里亚人是某种能量体，他们真的需要这样的东西来制造物品吗不对，需要才是正常的，也是想到个傻傻的问题，十几秒后他抬起头：“您们当初究竟是怎么决定谁留下的，多萝瑞斯又是为什么被您留下来？她说自己是因为您才得以维持现状，既然如此，这不合理，您为什么要耗费心思让她拥有神智呢？毕竟，似乎您若是想能完整的把亚特兰蒂斯的全部人重新写回来，没必要这么焦急，更何况，这对多萝瑞斯来说弊端大于利。”

“至于报酬的问题，请您放心，在我得知亚特兰蒂斯是真实存在的那一刻就已经超支了，我已经不奢求得到更多的趣事。”

光线流淌的更快了，简直是急流的程度，这种生物还挺不适合现代，欧希乐斯下意识地做出评价，毕竟能让对方简单的看出情绪，估计也只有在利莫里亚这群用颜色表示心情的种族中合适了——所以，这种种族的人是不是不会撒谎——这种速度是表示被戳中了痛点，还是单纯的疑惑不知如何回答，感觉可以用这种特性写一篇文章，欧希乐斯继续想着，谁叫他经常卡期限交稿，要是多写几篇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写东西确实是放松的最佳选择，比喝酒健康几分。

“一场游戏，”伊娃叹了口气，“具体是什么游戏我便不和你细说，那规则着实复杂。我们最开始的想法其实是列莫利亚人和亚特兰蒂斯人各活一半，但后来我主动放弃了这点。这很简单，归根结底亚特兰蒂斯人和利莫里亚人是不同的至少，我们的保存方式比它们先进。哈哇的想法是她死去，让我活下来领导利莫里亚的居民，这样的话能做到损失最小化后来，发生了很多无端的争执，我们便决定用一场游戏来决定，嗯，是我赢了，所以她们亚特兰蒂斯的人有了活下来的权利。老实说，我对活不活本就没什么念头，到最后那几日，我已经看淡了。仔细想想，我度过的人生已然十分的灿烂，我自己是没有任何的遗憾的——而且，关闭亚特兰蒂斯城比利莫里亚人方便，我只需要关掉后台运行的程序，可他们利莫里亚人是真正的要死一半的人口我的孩子们也是来自于他们，我只是觉得我该在最后这段时间做些什么哪怕我知道我擅自拿我孩子们的生命做赌注是不好的事。”

伊娃说到最后，情绪尤其的压抑。

“或者说，您是害怕孤独？”欧希乐斯看出伊娃的真实想法，主动的补充着，他觉得伊娃的选择其实也能理解，“您害怕只有自己一人的生活，所以，倘若事情真的到了无可避免的程度还不如死去的好，这是很正常的想法。我想，您其实和他们交流过吧，亚特兰蒂斯人应该都支持了您的做法。”

“他们确实都支持我的选择，真是的我收回方才的话，你这家伙比小时候歹毒多了。你说的没错，我害怕一个人活下来的日子，如果要不断地回忆和孩子们欢快的时光还不如尽早的死去。至于多萝瑞斯，我当初后悔了，就是这么简单。”

“突然得觉得我不能草率的决定她的生命，她是第一个由我创造的孩子，也是我最爱的孩子，所以在最后，我又自作主张的把她留了下来，我想着，只是一个人，也许他们会愿意收容。”

“我本来都做好了自己也离去的准备，结果没想到，”伊娃又重重地叹口气，没想到哈哇又想办法把她给保了下来，但偏偏那时候她没有过多的精力保持清醒，只能陷入沉睡的状态，徒留多萝瑞斯一人在这座城市生活那么久，她自以为是的好意，给多萝瑞斯带了无法估量的痛苦。

做完选择后总是会忍不住的思考，如果我当初不这样我那样事情会不会变得更好，但真的回到过去不会有任何的变化，纠结仍然会纠结。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没办法写字。”

多萝瑞斯接着说，语出惊人。

？

伊娃理直气壮的话成功的让欧希乐斯陷入茫然，什么写字。

写什么字？

“我不确定利莫里亚的人是否有机会记录下来我们的文明，甚至于说他们可能并不清楚亚特兰蒂斯存在那些艺术，别看我们没诞生几年，但也是发展出了自己的文化，我不舍得看着我们的历史就这么简单的消失。”

“所以，我保留下了多萝瑞斯，她是除我以外对亚特兰蒂斯文化知道最多的孩子。我没有可以书写的肢体，亚特兰蒂斯的技术又不能带出去，所以只有文字、书籍是最好的保存方式，我需要一个人成为亚特兰蒂斯的日记。”

“于是，我选择了多萝瑞斯。”

“是这样吗”

欧希乐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情有点古怪，他想了想伊娃和写字的联系就像鱼和烧烤架的联系，是挺折磨鱼的，但是对伊娃提供的理由欧希乐斯并不想评价，在他眼中这是伊娃傲慢的体现，因为她没有把这件事告知给多萝瑞斯，他相信如果多萝瑞斯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估计心态会比现在好上几分，给予人基本的尊重就是告诉她全部的信息。

不过，这种事就没有说的必要了，他可没有好人为师的愿望，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就是绝对的正常，欧希乐斯问到：“伊娃，我是说名为伊娃的这颗石子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我最后一个想要知道的信息，您应该知道我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