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开门大吉

所以我这几天是在帮人免费照顾小孩吗，利拉兹眉头微皱，又想到伊德那对可乐爱得深沉的性格，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生不出半分恼怒的情绪，当事人太过幼稚后发火都成为愚蠢的代名词，有种孩子幼稚点就幼稚点吧，何须对可乐精动怒的想法缠绕心头。

欧希乐斯接过格瑞佩手中的提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手上的提灯，也就是说水母在小型储存器中会受到部分的限制，也许可以用缺陷亦或是损害来形容吗，否则没必要直接放在大型储物容器，他很快地抬起头：“这个手提灯——”

“可以哦，”格瑞佩抢在欧希乐斯说完话之前开口，他叉着腰带着灿烂地笑容，“这东西送你也没关系，这是提阿非罗自己制造的技术，所以你可以使用，你如果真是感兴趣直接去找伊德，我想想你再从所罗门那骗几十个魔法阵就能买得到，或者你自己发明四五个，提阿非罗的评判标准是如今的大于过去的。”

光明正大的把骗字说出来真的好吗，利拉兹微微闭上眼，回头有空把这消息扔到利马索尔大陆去好了，让那群魔族知道有人惦记着他们主的魔法，甚至胆大包天的用上了骗字如今大于过去，提阿非罗和他们精灵的理念竟有几分相似。

“提阿非罗有自己的技术？”欧希乐斯抓住关键词，自从得知提阿非罗和利莫里亚的关系后，他便下意识认为提阿非罗的技术都是传承自利莫里亚，不如说提阿非罗是被哈哇培育出来的种族，既然如此，提阿非罗自从建立初就摆脱不了利莫里亚科技的影响，那么为什么能说是提阿非罗自己的技术。

这也存在某种界限的标准吗？或者说，提阿非罗发展自己技术是为了什么，是想从利莫里亚中独立出来吗？

“你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但是，我也不会阻拦你去探索，还有，这个问题别去问伊德，他可能会半死不活，维修费得花上五个月的工资。”

格瑞佩摇摇头，打断了欧希乐斯进一步的思考，他很乐意和聪明的人对话，但也会觉得麻烦，因为得额外的提醒他们不可越过那条线，所幸，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大概知道欧希乐斯是个有分寸的人。果不其然，对方微微点头，便不再说话。不得不承认，切俄夫的和智者聊天的理论有几分正确性。

“对了，生意上的事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谈谈，这几天我没事做去查了查你的资产，倒比我想象的丰富些，你们占卜师的运气总是一如既往地好，我都有些嫉妒了。你如果愿意，可以和我名下的几家酿酒厂合作，我早有发展产业链的计划。嗯，我对你那些魔药的专利也有点兴趣，赚钱的东西可没人会嫌弃——抱歉，不小心跑题了。”

格瑞佩歉意地笑笑。

“请记住，那片黑暗中在踏上有光源的地方并前进——当你手握提灯时，你会看到那条路的，它就像是光波，如此的清晰又会因为观测而陷入另类的波动，你无法用任何准确的词语去形容它的存在，唯一能明了的便是它客观存在的事实。为了生命着想，请千万不要离开那条路。”

“进去前，你们可以看到兴许一辈子也看不见的景象。”格瑞佩抬起头看向云层，说道。

越发冰凉的寒风出现在海面，像携带着融化过的冰山，又是飒飒作响的利刃，不知是何物汇聚成了朦胧一片的阴云。切俄夫目睹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竟然回想起亚特兰蒂斯沉没的场景若是忽略掉众多生物的离去，那倒是难得一见的美景，该说是比想象中来得早，还是说晚吗，如此一来，提阿非罗独立的事情就要进入倒计时，也算是件好事。

是冰冷的雨点开始低落吗，还是海水开始以反方向开始往上漂浮，利拉兹震惊地抬头看向天空，此时此刻他似乎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在自然的美景前所有人为的，对神情的控制都会失去意义——天空垂下了似乎是由无色水滴组合而成的长链，在那片朦胧的云层之中有什么事物要在倾塌在这片海洋上，雨下得越来越大，纠缠成团的乌云中充斥着肉眼可见的紫色的闪电，不对，是紫色的乌云将闪电也染成了自己的颜色。

磅礴大雨倾盆而下，却又在接触到人体皮肤的那刻散成了雾气。如果要让利拉兹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眼前所见识到的景象，那么病态的天空就是最好的形容。

病态到不符合正常的自然景象，却又那么的充斥着无法拒绝的美感，这份美不是风暴的席卷那般的粗俗、可复现，而是另一种脱离了正常自然界能导致的现象，那种变幻若是比喻，便是说雨水把天空的脊梁压弯，于是天空和海水在这一刻不分彼此的流淌。

“把眼睛闭上，然后往前走，直到我数到十再睁眼。”

格瑞佩的声音带着种奇异的魔力，令人不自觉的听从他的话语行动，欧希乐斯和利拉兹都没有迟疑，也不会这个时候断链子——当然，不妨碍两人在心底琢磨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神奇，走在路上的感觉不像是踩着甲板，而是某种柔软的棉花，明明不可能承受人的重量，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从外界传来的压力，这难道就是多萝瑞斯口中说的黑雾吗？欧希乐斯在内心思索着，却又像是泥沙一样试图把人捆在原地，还真是种险恶的特质，不知道利拉兹的感受怎么样，会不会因为实力而有所不同的体验，可惜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3、4。”

这份声音仿佛蕴藏着某种力量能激发人前进的动力，防止他们在这个黑暗中无法前进，让前进的人能轻易的抬起腿，是一个激励的音符，引着去往过去的人进入一个缺乏色彩的城市。这是魔法的作用吗，欧希乐斯仍然保持着思考，他喜欢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因为这意味着有更多未知的谜题等着去发掘，他从来不讨厌不知道三个字。

“8、9。”

等到十出现的那刻，欧希乐斯并未立刻开眼——格瑞佩计数的那刻，欧希乐斯也在心中暗自的数着，他又在数了三秒，而后才睁开眼睛。这是为了防止某些外界的干扰所带来的行事的错误，从而把自己推入危险的深渊，总得做好更多的准备。

就像格瑞佩说的那样，这里异常的黑暗，甚至能让欧希乐斯怀疑他名为人的个体，在踏入这地方的一刻起全部的身体都化作了黑暗的一部分，如果不是手上提灯散发出的淡蓝色的幽光提醒着他自己的存在，怕不是早就迷失于黑暗。的确很难办，欧希乐斯瞥了眼手提灯——还以为会是粉色的幽光，一点也不贯彻到底——地面上的道路却是淡金色的光芒，欧希乐斯微微的低头，自己的脚正踩在这条道路上，暂时不用在意但看起来，这种形式不像是光波，也不像是某种真实的物体，难不成是投射的影子吗？

“我帮你拿着。”

利拉兹的声音在欧希乐斯的背后响起，精灵睁开眼后就看着欧希乐斯进入悟道状态，他看着欧希乐斯的表情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挑着眉问：“怎么了？”

“只是忽然觉得我刚才的表现对你有些不尊重，”欧希乐斯沉默了几秒，他刚刚彻底忘记了还有利拉兹跟着，满脑子都想着研究地上的流河，若是以前欧希乐斯恐怕不会有愧疚的心理，但这次他莫名地的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有点不太好，“抱歉，我忘了你跟着。”

利拉兹微微抬眼，面色如常，他早有欧希乐斯会全身心投入研究的心理准备，他甚至都想看看要是自己不出声欧希乐斯能研究多久的念头，但眼下不是做实验的时候。不如说，欧希乐斯居然愿意特意和他说，利拉兹勾起抹笑容，心情不错：“看在你道歉的份上，我不介意。”

“不说这个，我来拿提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被打多半不会死，但你不一定。”利拉兹淡淡地看着欧希乐斯，回归整体，尽管格瑞佩说里面很安全，但万一他口中的安全是不会死人怎么办，精灵觉得以格瑞佩那脱线的性子出现这事是极有可能的欧希乐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一来利拉兹会自尊受损，二来有种拿了珠宝却不工作的心虚。

“很有道理，”欧希乐斯思考了会，认可的点点头，接纳了利拉兹好心的提议，拿着手提灯不方便他研究周遭的情况，“等回去后，我送你几箱珠宝当谢礼，亦或是其他你想要的东西。”

利拉兹耸耸肩，对欧希乐斯的口出有钱习以为常，他接过手提灯：“到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