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原来是熟人啊

切俄夫被格瑞佩的回答逗笑，他并不是第一次用这种话打趣格瑞佩：“看你平时的表现，我还以为你真的讨厌他呢。”

“你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格瑞佩耸耸肩，他撇着嘴抬起手，慢慢摩挲着下巴，“真看平时表现，我对你的厌恶无法用任何文字形容，不如说，形容已然成为美化的修饰。谁叫我每天喝酒时，都喜欢在酒馆里说你是个控制狂，去贬低你的名声，虽然没什么用，斯多亚学派的人反倒因为这种事夸奖你是个在真理上坚持自我的人。”

“至于利尔忒，我已经把最喜欢三个字写在身上，就差没把骨科和乱伦真的表现出来，卡洛纳和艾珀丽蒂是真的以为我们俩暗地里在谈——虽然说发展成这样我倒也愿意接受，但如果把做爱的行为抛开，我还是更愿意发展成柏拉图，我那可爱的兄长啊，讲真的，如果真的有可能发展成那种关系，我可能忍不住去甩了他，以前他失恋时差点没把我的酒肆给喝光，这让我有点，好奇如果是我他会怎么样哎，算了，我肯定舍不得，他那张脸要是难过起来我会后悔死的。”

“你还真是坦荡的承认，我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露出其它的情绪，但看见你们不像以前那样争锋相对我还是欣慰——利尔忒也没好到哪里去，故意纵容你的行为，否则你也不会放肆成这样。”

切俄夫端起桌子上另一杯递给格瑞佩，带着笑的看着自家儿子的小脾气，平日里他也没有多为格瑞佩那些无关紧要的恶作剧的生气，不如说，格瑞佩搞破坏，他和利尔忒去惩罚，这都快成为他们三相处的模式，反倒是感情好的体现——偶尔，利尔忒还会和格瑞佩狼狈为奸。

格瑞佩接过咖啡，抿了半口：“他纵容我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太甜了，你放了多少糖？”

“伊达那放的，总不能浪费食物。”

这一刻，格瑞佩感觉手上的咖啡变成了烫手山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打算硬着头皮喝：“算了，家庭感情的事以后再说。你刚刚和伊达那再聊什么？还有，你起来，我们换个位置，那边的工作人员快过来问是不是饮品出现问题了。”

切俄夫无奈的摇摇头，自家这儿子对伊达那已经到了听到名字脸色都要阴沉三天、胃疼五天的地步，连对方进入过的店都要连带的觉得晦气，喝酒都要觉得没胃口，算了，自己的儿子随他喜欢吧，小孩闹闹脾气也不是不行，他起身坐到伊达那坐过的位置上，把刚刚和伊达那的对话耐心的解释番，格瑞佩越听脸色越是严肃。

“这番话听得令人恶心，”格瑞佩咬着勺子，在切俄夫不认同的视线里默默地放下这种不好的举动，“归根结底，我其实是怜悯他的，从伊达那的身上我能瞧见过去几分自己的影子，那乃是未得到形式滋养的可悲的梦境，正是如此，我难免觉得他值得几分的同情。但我们都知道，同情是对旁人生命的亵渎。在岁月的悲惨侵蚀下，被扭曲的事实乃是生命的价值，所以我偶尔厌恶你和利尔忒正是如此，用为了什么做理由的话，谁去可怜那些因你们关联而死去的人呢？”

“当然，我说这话就未免太站着说话不腰疼，世上也不存在完美的答案，何况你们又从未彰显自己的正义——你可别嫌弃我的话腻歪。”

切俄夫没有立刻回话，他只是慢慢地勾起抹笑容，目光看向格瑞佩眼中多出几分赞许的神色，几秒后才缓缓地说道：“很好，你能这么想我由衷的喜悦着，因为我们所缺失的地方便被填满。你和利尔忒果然很不同这也难怪你们当初为何会互相看不顺眼。”

见父亲即将开启陈年往事讲课模式，格瑞佩连忙的岔开话题，否则切俄夫定然会说上几小时过去发生的事，再说上几小时的大道理，浪费时间是一回事，被迫接受黑历史就不是啥值得高兴的事。

“你别乱想，我当初看他不顺眼百分百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做的事我怎么可能讨厌利尔忒？说正事，你见过赛沃德吗？耶耶底亚家的倒霉小孩，我觉得她有几分的眼熟。”

格瑞佩撑着下巴，又开始咬勺子，这次切俄夫没去纠正：“我之前以为是所罗门的气息，今天仔细观察了会，不像。我们此前也肯定没见过，也就是说真是梦中而来的未来，你怎么看？”

“那不重要，格瑞佩，一切没有发生的事不值得你的思考。诚然，我的意思并非是让你放弃去思考，而是说不要过度的去琢磨原因，你只需要明白一切还未发生，仅此而已——既然是过去的未来，便是现在的结局。”

“哎，我当然知道，可就是担心得很，谁叫我爱把事情往不利的方面思考，算了，有你的保障我也放心几分。”

格瑞佩长叹口气，拿着勺子搅拌着咖啡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还有欧希乐斯，回头得让伊德多关注下。人老力不从心，我都没想起他竟然希尔加的儿子，还是我调查他回忆时才注意到这件事，希尔加啊我有过几面的印象。”

这也没办法，尽管格瑞佩试图把耶佩斯的事情全部弄清楚，但一来全知全能这种事以他现在的水准做不到，何况这种能力更多的是切俄夫和利尔忒擅长的，二来呢希尔加和梅洛西亚也并非是耶佩斯的居民，虽然他们是在耶佩斯死的，可格瑞佩对人的死亡没有兴趣，也没有去现场看处刑的爱好。

最重要的是，他没变态到每时每刻都去关注普通人的日常，看他们吃什么、认识了什么人，更何况，如果不是大事，他也不能去干涉。格瑞佩咂舌，希尔加倒是个有趣的人，可惜的是那人着实没良心，也没有半分的世俗道德。

“你遇到的事情到总是逃不开所谓的命。梅洛西亚的孩子吗，我记得这人，作为阿波罗的信徒，她的性格倒更像你。这种无聊的小事日后再谈。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切俄夫主动的把话题扯回正题，他了解格瑞佩，这人开始说些无聊的人际关系时，就证明他捅了个大篓子需要找人帮忙，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拿这些话试图把氛围变得轻松些。他看着格瑞佩僵硬几分的表情，倒是升起逗孩子的欲望，果然，看儿子破防很有意思。

“别来逗我玩，我刚刚也是认真的就是你这时不时冒出的恶趣味才让我很烦你啊，”格瑞佩一口闷了咖啡，而后深吸口气，他看着切俄夫脸上带着认真，没有丝毫的退缩，“行了，看你这话我就知道你其实也是支持我的，要是你真的反对，怕不是当时就直接找上门来，关于亚特兰蒂斯的事，你直接给我个准则吧。”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结束也是迟早的事。等他们到了目的地我会打开那扇门，水母在的话，他们也不会迷失。如果你担心，最好提前做点准备——我不会做任何除开门以外的事。”

切俄夫表情平淡的开口。

“你不说我也会准备好前期工作，”格瑞佩停顿了几秒，他看着切俄夫那没有变化的表情，又想到卡洛纳今天和自己做的约定，看切俄夫的表现，多半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得不说，切俄夫对他是真的放心，说了不过问，就真的完全不在乎。

出于各方面的考量，他最好把这件事告诉切俄夫，一来切俄夫是曾经的见证者，若能让亚特兰蒂斯真正的安息，他也不会拒绝，另一方面，格瑞佩认为多萝瑞斯应该有许多问题想问切俄夫，也许是关于自己留下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也许是质问切俄夫决定，这是他们俩的事，总得有个交代。

思索到这，格瑞佩注视着切俄夫，把自己下午和卡洛纳的事如实的说出来：“切俄夫，我希望你能过去，因为在我看来，你比我更需要去到那里，死的变化和生的关联都是出自人的交流，你已经放弃和伊娃的沟通，因为你不喜欢在死者身上多费笔墨，可多萝瑞斯究竟能不能活下来，她自己都还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