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蠢死

欧希乐斯点点头：“你说的问题正好和日记中对神明的描述能归纳为一个疑惑，但这事和主要矛盾的关系很浅，我对神明究竟如何并没有过多的兴趣——至少不愿现在花费精力去思考，我。”

“更好奇那场海难的全貌？”利拉兹接过欧希乐斯的话，他对欧希乐斯的反应倒是不吃惊，他看着欧希乐斯，声音和缓轻柔，“我认为只要你回到亚特兰蒂斯，迟早会得知七年前的真相。所以，对蒂尼身上发生的惨状你理应少些愧疚，先前听伊德念头时碰巧觉察到的。”

利拉兹一摊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小心思，况且他最开始的想法真的别无二心，是想探寻下提阿非罗到底能抵达到什么程度，以后和那群生物做交易他才能更好的给自己赚利润，失败后他琢磨不能空手而归，便把念头打到欧希乐斯身上。

得到的结果，或多或少的让利拉兹对欧希乐斯另眼相看，他知道欧希乐斯的道德感很微妙，之前在孤儿院时他有过几秒的念头，真以为对方完全不在乎蒂尼的惨剧，可欧希乐斯竟会真情实感的反省自己的过错。利拉兹再次感到，欧希乐斯是一本让人能反复读的书，连同那些无聊的日常生活都能在对方的参与中变得有趣起来，简直是寻常的精华——这个名字总是海的总称，能达成利拉兹所预想的名字本身。

欧希乐斯眯着眼睛，思索了会：“我是想说，我现在更好奇这个胚胎的构造。不过，我很感谢你的关心。”

精灵多半没能成功达成自己的目的，欧希乐斯心想，否则也不会随便去窥视旁人的想法，回头给精灵做个布法罗辣鸡翅吧。他目光落在利拉兹身旁流动的胚胎，之前无暇去认真打量，他的研究欲已经快遏制不住，心头突然涌起了思绪——取部分液体对胚胎整体的健康有影响吗？离开下面的底座胚胎还能生存吗？能不能用魔法和胚胎做思维上的沟通？能让利拉兹帮我听听水母有心声吗？

利拉兹：。

精灵再次体验到抢别人话语会导致何等惨状的后果，他默默地转过头也把视线放在胚胎上。幸亏利拉兹是位拥有坚强意志力的精灵，几秒后就把这种小事给抛之脑后，也多亏欧希乐斯不在乎这种事，两人都能把微妙的话题无视开来，瞧不出半分积攒过尴尬的氛围。

“把那无聊的想法扔开，”利拉兹撇撇嘴，谐谑的开口，“你是无法用正常手段切割这类元素生物的，几十年前我认识位叫赛提雅的尼厄族，和她切磋过几次，元素生物都不能用皮糙肉厚形容，简直是犯规的生命形式，你还得小心自己体内的水分被夺走，赢了也不会激动——你要真好奇，不如去找提阿非罗买，他们有自产自销的业务，还能免去被其它元素生物仇视的风险。”

利拉兹停顿了会，欧希乐斯认真的表情令他眼神微妙起来：“你不知道这件事？”

欧希乐斯听着颇为有趣，他推测利拉兹是胜利的一方，晚上钓鱼时问问他怎么赢的：“我很少和提阿非罗沟通，遇到未知的我更喜欢靠占卜，亦或去问侦探。你的建议对我很有帮助，下次有空，我正好问问伊德具体的情况。”

不得不说，利拉兹能带给欧希乐斯很多新奇的视觉，他从未想过向提阿非罗寻求帮助，也许是自力更生思维的影响，亦或是对提阿非罗业务的不明确，他解剖时，基本用的都是依靠个人能力捕捉到的生物，反倒忘记如今是文明社会，是脱离原始狩猎的高端、商业发达的文明社会——利拉兹虽说自己和提阿非罗交情不多，却连他们自产自销都清楚的事欧希乐斯不在乎，反而觉得提阿非罗挺有商业头脑。

利拉兹发现欧希乐斯看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什么事？”

事实证明，利拉兹变得越来越有话直说，以前他顶多心里嘀咕几句。

“只是觉得你变敞亮了几分。”

“谁叫和你没必要藏着掖着。”

“嗯，这样挺好，”欧希乐斯顺手拿起养殖手册，低着头开始翻阅，他想知道能让喜欢阅读的精灵都露出不忍直视的书究竟写了什么内容，“赛沃德那边怎么样？她和艾珀丽蒂应该有不少共同的话题，她们的性格多半聊得来。”

“何止是聊得来，”利拉兹闻言翻着白眼，一提到赛沃德，他的精神压力就开始迅速增长，失去愤怒，多出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傻子说话的无奈，“她还在和多萝瑞斯吃火锅，等吃完，她会主动联系我。”

不出所料的看到欧希乐斯有些诧异的表情，利拉兹满意了几分，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欧希乐斯的脸上露出更多有意思的表情，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好奇眼前的人类会因为什么事牵动情绪。真要说吧，精灵就是闲的无聊，想找点能让自己生活充满乐趣的事，他需要一个能从对方身上找到熟悉感的朋友，可以说是追求快乐的意志、生命的意志强烈地指引着他的行为。

“是吗赛沃德说的是多萝瑞斯，而非卡洛纳？”

几秒后，欧希乐斯皱着眉发问。

“千真万确，要么是赛沃德传错了话，但我不认为她会做出这种事，要么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幸存者。”利拉兹点点头，答道。

“或者，有人帮了她。”欧希乐斯抬起头和利拉兹对上视线，但他并未在这件事上做出过多的笔墨，反正待会和赛沃德聊天后就能知道具体的情况，而且，他有种等会能见到艾珀丽蒂的预感不知道，蒙克还在不在她身边胚胎不能动手，怪诞总能过过瘾不行，蒙克和艾珀丽蒂关系不错。

“我接着看这份手册了，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下科芙吗？我担心它梦游到海里，有次它的脑袋卡到船上的动力系统，收拾起来很费功夫。”

欧希乐斯想到这件事，顺口说了句，在他眼中，利拉兹这些日子和科芙的关系越发好起来，精灵经常陪科芙玩海上冲浪的游戏，指科芙单方面被当成冲浪板，偶尔身后还有鲨鱼群在追，吓得一条十几米长的濒危物种嗷嗷叫。

每当此时，听到科芙那充满活力的叫声，图书室的欧希乐斯便彻底的放下心来，彻底屏蔽掉外面的声音专注地学习。

赛沃德来了后，科芙背上就多出了位经常要挑战鲨鱼的加麦基，双头蛇以“爷现在有人罩，鲨鱼是吧，爷不怕”的心态，嘚瑟的去挑战鲨鱼。每当发生这种事，利拉兹就会彻底闭上眼，祈祷快点来场暴风雨把这两个拉低船上智商水平的生物给吹走。到最后，赛沃德还会提着鲨鱼上船，美曰其曰加餐。

“它迟早会被蠢死。”利拉兹冷哼半声，算是答应，反正他的做法是在科芙身边施展个屏障类魔法，要是阿克哈特科玛温特不小心超出范围，会被轻柔的安置回去，他想过用暴力手段，但嫌弃蛇吵闹的反抗声，到时候吵到看书的欧希乐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