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日记 二

“请您再次像以前一样原谅我的愚蠢，您的心思怎是我这样的存在能猜透的我很抱歉过去这么久，我还没有任何的长进，希望您能谅解我的不思进取，并再此刻重新教导我。这样，以后我才能避免麻烦您——我总能在这些错事中汲取经验，哪怕微小也是进步的证明。”

伊德低着头，以卑微的语气和哈哇进行对话，在这个交谈的过程中依然没有忘记应有的正确礼仪，他难得在心里烦恼了一下，烦恼今天还没结束就两度和哈哇沟通，完全是上午上演恐怖电影，下午遇到恐怖电影主角——说实话，他回答的语句都没啥变化，真的不是梦里发生的事复现吗？

【不用担心这点，好孩子，我说过我并不介意你们的麻烦，这是我们关系很好的证明，不是吗？我只是像正常家长那样发出感慨。无论过多久，都别忘记这重要的话，好吗？我希望你能把这点牢记于心呢。】

虽然是平静和温柔的语气，却总像是施加压力的父母，用笑容说出不可违逆的条令，伊德轻声地回复。

“您说得对，是我太把独立当做回事，忘记能向您寻求帮助——毕竟以我的年龄还算青春期的孩童，总容易对家长生起叛逆心，哪怕您是正确的。”

【也是——我在书中见过这样的状况。】

伊德的眼睛中闪过丝光芒，发现哈哇只是适当的警告，却没有严格的阻止他的行为，他的内心有了新的盘算——对于这些每次交谈都会重复的句子，伊德并不感到厌烦，反倒是通过这种不变的交流，他才会安心下来。

【那么让我解释下吧，伊德。你瞧，我用的是古赫布鲁斯的文字，这难道不是告诉你，那里面的内容是可以被欧希乐斯他们知晓的吗？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字有着被当今之人了解的资格，不是吗？我可是很为自己的想法而自豪，一方面它不明显，但又有迹可循，是很合理的推断。如果不能被提阿非罗以外的人知晓，我为什么不用我们专属的语言系统呢？】

“那里面的内容是您修改过的？”

伊德脱口而出，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似乎带着几分怪罪的味道，又连忙的补充：“抱歉，我并非是在质疑您的行动，只是这份情报和我得知的信息互相冲突，一时之间无法维持内心的震惊。不过，如果我的情报没出错，欧希乐斯是在侦探那拿到的副本，您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在我的观察中，欧希乐斯来到耶佩斯和得知多萝瑞斯的情况都是意外，莫非”伊德停顿了一会，他挺直了腰板直望着前方，这表示此刻他对答案势在必得，“这一切都在您们的预料之中吗。”

您和神明，就这么喜欢操控每个人的命运吗。

伊德很难说他现在的心情，就算答案是恐怕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惊讶，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就算知道错误，也无法升起任何不满念头的自己——不过，另一半他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种解密方法您是从如何不告诉恋爱对象，我的暗恋对象是你的加密大全中学习的吗？正常人绝对想不到吧？

【伊德，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事——那些你以为人为操控的结果，也不过是众多稀碎织线连接而成的奇迹。我们的确准备了很多，关于日记本文字的修改，对于那些人员的监控，告诉侦探该怎么做。不然，我怎么会允许他把这个日记送给别人呢？但在这一系列的行为中，我们不会去操控任何人的做法，这是不被允许的——你也是一样啊，不如说，正是有这些准备，我们才能如此快的解决亚特兰蒂斯的事，不是吗？古老的诗歌翻篇，新生的乐曲才会被奏起。不要把所有按着计划发生的事当做是不可违背的命运，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就算是我和他们，也不喜欢这种事，可不喜欢和行动向来是背道而驰的敌人那位精灵就是在这方面转不过弯，真是愚蠢又可怜的小家伙。】

不会操控任何人的做法，这话听起来倒像是那个一直在他们危险名单和黑名单中的男人会说的话，到头来提供的决定不还是按着你们的骐骥走，伊德的心理无意识地吐槽。

海边的波浪不知何时蔓延到伊德的脚边，他低着头看了眼被海水浸湿的裤脚，也不过是幻化出的虚假服装（总得防止和危险的顾客打起来，不是吗），作为元素生物他们本不该体验到冰凉的感觉，可作为提阿非罗的员工这倒是值得感谢的祝福，能体会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丰富的触觉、味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纠缠着他，让他站在礁石边时像个才从海底打捞出的棺材。

“您是对的，这我明白。”

那些碎屑的任务，还是他负责去完成的，如果他承认一切都是人为的，那就是承认自己也是加害者，伊德也知道提阿非罗和格瑞佩为这件事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与其说，是欧希乐斯无意间碰到了这串稀奇古怪的事，不如说从七年前起，就已经开始为今日准备着，只是他的亲身经历，让他有点过分的愤怒。

面对哈哇对利拉兹的评价，伊德不敢多言，一来他没什么特殊的立场去帮利拉兹说话，二来他就算想说话也不知道从哪个话题开口。

“我总是没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请您谅解。”

【不用道歉。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我该提前把这些事告诉你，是我该寻求你的原谅，让孩子思考复杂的问题会影响你们的成长，我不希望见到这样的事——你们可以慢慢的成长到独当一面的大人。那段时间我看到了一本童话故事书，里面说想锻炼孩子的心智，就得用各种谜题去锻炼他们的思考能力我还是太焦急，我还有漫长的时间去实践，你们也不必此时离开我的庇护。】

“请您不要这么说，任谁都会有疏忽的时刻，您完全没必要自责。不过说到那本书——”伊德脸色变得古怪，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本《三只小猪》的童话故事书，如果他没记错，哈哇这些年来唯一看过的童话书就是那本吧，“不，请忽略我的问题。”

算了，这种事还是埋在心底的好——那种书看了也没用，这种话说出去有点没情商。

“那么我现在就回去把书本的内容告知他们——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得到您的解答当初，我是说亚特兰蒂斯毁灭的时候，你们是如何抉择谁建造提阿非罗呢？”

【】

【你的问题总是这样让我惊讶一场失败的游戏罢了，或许有空我也可以教导你们这个有趣的游戏，那样你们的日常生活也许会丰富些，不必去发展那些过于超前的艺术——不过还是算了，你们有着自己的游戏和爱好这样也挺好，伊德，不要忘记继续保持好奇心。】

【交谈到此为止吧，别让客人等久了，我也有些累了。】

“是，祝您度过愉快的夜晚。”

伊德抬起头，他看向远处明亮的海岸线，闪耀的路灯从海岸线一直蔓延到城市的中心，当这些路灯亮起来的时候，莫名的让人心安。因为灯光所照耀的地方，总是不缺乏热闹的氛围——可惜，他们提阿非罗哪怕生活在耀眼的夺目的日光下，也无法拥有如此热闹自由的夜晚。

哪怕有再多的、炫目的彩光。

不过，比起那只能在海底生活的多萝瑞斯，他们提阿非罗的生活竟然也成为了奢侈品。那么，对于多萝瑞斯来说，一直在那待着是幸福，还是死去才是幸福呢伊德苦笑了半声，算了，对多萝瑞斯来说，她根本没有任何的选择，每个人都盼望着她能早点死去，这样他们才不必整日忧虑亚特兰蒂斯的麻烦。

他这个尚且失去自由的人可没资格评价多萝瑞斯和伊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