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身未伶仃 佳兴有天成

“大家不必如此。”白玉望着眼前大包小包的各种物什，却有点不知所措，只得连忙摆手。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与无措。这些东西都是镇民们为了表达对她的感激之情而精心准备的。

周围的人们见状，心中更是对这位白发少女心生敬意，一位长者走上前来说道：“姑……不，女侠，这是我们大伙儿的一片心意，请您务必收下。你为我等除暴安良，行侠仗义，我们无以为报，只能以这些微薄之物聊表寸心。”

白玉听后，脸色微微泛红，轻声应道：“侠这一字，晚辈实在担当不起。若各位有心，唤我白玉便好，这些礼物且请收回。”

“可若是收回，这等大恩我等当如何报得？”

“晚辈还应于此叨扰两日，劳烦各位稍稍关照一下便好，至于大家的心意…”说到这里，白玉顿了顿，拿起一个小拨浪鼓，拨浪鼓儿造型普通，不知道是哪家孩子塞进去的。“我便收此一物吧。”

“啾！（傻白玉嘞，你倒是拿点散碎银子啊，就这样你花下去咱们可就真没钱了。）”赤鸟这样说着，可惜此刻却没人能懂。

众人见白玉如此态度，自是不好再说什么，逐渐散去了。

“阁下却是不走？”白玉看着眼前的人，那人正是客栈的小二，笑着问道。

“白玉姑娘，世间当真有因果报应吗？”小二若有所思，“可为何好人不得好报，恶人却有善果？”

“小哥可曾听过三国？”白玉想了想，问到小二。

“自是听过。”小二点了点头。

“那小哥可曾记得那句：满朝公卿，明哭到夜，夜哭到明，复能哭死董贼乎？循正道，做实事才有报应二字，一味去求那报应而求仙拜佛，神佛又岂会理你？”

“原来是如此吗？”小二听闻此番话语，若有所思往客站方向走去。

白玉见小二远去，便摇着拨浪鼓四处闲逛了起来。

逛了好一阵儿，白玉见一只黑色狸奴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舒服地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生起玩心，俯身逗弄起来。

白玉轻轻地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挠了挠那黑色狸奴的肚子，狸奴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宠爱。它的尾巴在阳光下摇摆，犹如一把黑色的扇子，映衬着午后宁静而慵懒的气息。

白玉看着它那惬意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她取出那个拨浪鼓儿，在狸奴面前摇晃了几下，拨浪鼓发出咚咚咚的声音。狸奴来了精神，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耳朵瞬间竖立起来，显得格外警觉。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被这新奇的玩具吸引，前爪按在地面上，整个身体微微后倾，蓄势待发的样子犹如即将捕食的小豹。

白玉见状，更加卖力地摇晃拨浪鼓，咚咚咚的声音如同欢快的乐曲，在空气中跳跃。狸奴终于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纵身一跃，尝试捕捉那似乎总是在眼前跳跃却无法触及的拨浪鼓。它的动作敏捷而灵动，时而扑向空中，时而急停转身。白玉见狸奴活泼好动的模样，心中更是欢喜，她停下手中的拨浪鼓，让狸奴得以成功“捕获”。只见狸奴抱着拨浪鼓，满足地蹭着白玉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满意声音，仿佛在分享这份简单的快乐。

“小白玉在都弄着狸奴呢？”糖人摊子的小贩说到，而后瞄了一眼狸奴，“这只狸奴怕人得狠，往往还未有人靠近便蹿地不知影踪，今日却亲着你，大抵鸟兽亦有灵性，知道你救了镇子，意欲报答你哩。”随后舀起一勺糖浆，寥寥几下，就勾勒出了小女孩和狸奴嬉戏打闹的场面，“来，你且拿去。”白玉看着小贩儿手中的栩栩如生糖人，伸手接过。

“可不用付钱了，全当我一番心意吧。”见白玉欲要取出荷包，小贩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大哥这画糖人的手艺如此精湛，不知如何学得？”白玉问道。

“哪需要什么学得不学得？练得多了，自然也就会咯。”小贩答到，又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小白玉玩得开心便好。”

望着小贩的背影，白玉若有所思对着赤鸟说到：“赤鸟，有个姐姐曾对我说过：凡人朝生而暮死，我等不应放在心上。我却觉得此话有失偏颇，凡人寿数虽短，却有万千行当，各中智慧更是不容小觑。”白玉边说着边抚摸着狸奴的肚子。“万千行当，皆蕴有无穷道理，此次入世，我亦当躬行践履，小狸奴，姐姐要走啦，下次再找你玩儿。”白玉挠了挠狸奴的下巴，随后站起身子，活动了下筋骨，携着赤鸟继续游览着镇子。

傍晚时分，白玉赤鸟刚回了客栈，便见到小二送上各色饭菜。

“小哥儿不必如此，我早已辟谷，凭着晨露月华便可。”白玉看着丰盛的饭菜，嘴上说道，可闻见从未闻过的饭菜香气，心中的馋虫早已被勾起。

“咕……”就在这时，白玉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却让小哥看笑话了。”白玉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说道，“再推脱下去却显得小女有一些矫揉造作啦！”白玉笑了笑，坐上了宾席，细细品味起来。

“这只鸡每次天还没亮就开始叫唤。”小二见白玉夹起一块白切鸡，撇了撇嘴，“正好姑娘替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于是乎找个合适的理由送它归西咯。”

“啾？（这破鸡就这样被宰了？可惜我还没亲手拔下它的毛，只好吃了它，以它报吵我之仇。）”听到这话，赤鸟来了精神，狠狠地啄了几下鸡肉。

鸡肉经过慢火炖煮，表面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泽，皮光肉滑，仿佛泛着淡淡的油光，却又不显油腻。轻轻揭开表皮，内部洁白如玉，纹理清晰可见，散发出自然的鲜香。

烹饪过程火候恰到好处，使得鸡肉熟而不老，保持了其原有的嫩滑口感和丰富的营养成分。而浸润鸡肉的汤底，则是用生姜、葱段等调料熬制而成，既去除了鸡的腥气，又赋予了鸡肉丝丝的清香。

“人间烟火气息，最是难得。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珍味！”白玉本欲浅尝几口，然后就此作罢，但吃了几口便大快朵颐起来，全然没有半点矜持的样子。

“啾！（好家伙，这胃口也太好了吧！唉，白玉的馋虫被勾起来哩，这次还好，但下次，下下次呢？看来那颗夜明珠留不了几天就得卖掉咯。）”赤鸟显然也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白玉，被吓得不轻，（“不过这个样子的白玉，比起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倒是显得可爱多了。”）

赤鸟轻轻摇头，既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罢了，若是能让白玉高高兴兴的，那颗夜明珠卖便卖了吧，大不了再干个几票养她。”）

而白玉却吃得津津有味，“店家，劳烦再……”白玉说到这里，瞥见了眼前快要堆成山的碗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吃的好像确实有点太多了……下次一定注意。”说罢，白玉帮衬着小二收拾了碗碟，一并送了出去。

深夜，白玉却是没有入眠，抬头观起了星象。

“天发杀机，移星移宿。七杀破军贪狼三星正欲汇聚，看来得加快速度了。”白玉观摩着星象，脸上少有的出现一丝凝重。

“啾！（怕它做甚！纵使前路艰险，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上一闯。）”赤鸟飞落白玉肩头，蹭了蹭白玉的脸颊。但一人一鸟却没注意到，一只赤红色的怪目死死地盯着她们。

时光如流水，不日便到了启程的日子了，白玉和镇民们道了别，再一次踏上了旅途。但殊不知，阴谋的漩涡正欲将这一人一鸟吞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