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逼婚

无论如何，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十分愉快。

“你会开车吗？” 彼得突然问道。彼得能有机会弄辆车，可他的驾驶技术实在不怎么样。

“各种驾照我都有。” 威尔斯向他保证道，但彼得只是挥了挥手。“要驾照有什么用？不管什么车你都能开？”

“那当然。”

“那就好。” 彼得点点头，两人继续赶路。前方有个小村庄，规模很小，只有寥寥几户人家。这里既没有电，也没有电话线。彼得在村子边缘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我们要找的车就在这儿。在这儿没人能叫来民兵抓我们。”

这主意确实不错。他们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就在威尔斯还在怀疑这么个小镇上是否真有人有车时，彼得突然一把将他推倒在沟里。

“把头低下。” 彼得蹲在他身旁，压低声音说道，“一辆警用巡逻车来了。这可是美国支援的战争物资。它来这儿干什么？” 只见那辆吉普车停在一栋脏兮兮的灰色小屋前。司机和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官跳下车，拔出手枪，走进了屋里。

“快！” 彼得喊道，“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两人朝着那辆还在发动的小型越野车冲去。威尔斯立刻坐到方向盘后面，彼得则蹲在后座，紧紧盯着小屋的动静。

威尔斯猛踩油门！引擎轰鸣，吉普车载着他们呼啸而去。一个警卫出现在小农舍门口，扯着嗓子喊了声毫无意义的 警告声，接着对着飞驰而过的吉普车射击。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威尔斯赶忙低下头躲避。他把车速越提越高。

直到确定汽车已远离危险范围，威尔斯才放慢车速，转头看向彼得，脸上露出笑容。

“一切顺利！” 可话刚出口，他便猛地停住。一切并非如他所说的顺利，一颗子弹击中了彼得，他昏迷不醒地瘫倒在座位上。为确保安全，威尔斯再次加速，又疾驰了好几公里。随后，他将车停在一小片树林里，捡起彼得手中掉落的手枪，放在自己身上，接着扶起受伤的彼得。

威尔斯曾无数次守在垂死之人身边，熟悉他们脸颊上那抹阴影，也熟悉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此刻，彼得的手不安地摸索着，嘴唇微微颤动，可威尔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彼得似乎也并非在与他交谈。

突然，彼得挣扎着起身，看向威尔斯，目光却仿佛透过他，看向了别处。

“妈妈！” 他哭喊着，随后重重倒下，双眼缓缓闭上，脸色变得如纸般惨白。没过几分钟，威尔斯伸手轻轻合上了他的双眼。

威尔斯将彼得从车里抬出，放在路边一棵光秃秃的灌木丛下。他用两根小树枝做成一个十字架，放在死者胸口，彼得的双手紧紧握着。

威尔斯汗流浃背地坐回驾驶座，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重新握住方向盘继续赶路。他眼前不断浮现出彼得的面容，车子飞驰着，他在逃离那个因他而死的男人。

两天后，威尔斯抵达了基辅。他不得不将吉普车丢弃在城郊，汽油已经耗尽，继续开车太过危险。此刻，他觉得步行反而更安全。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他踏上了一条坚实的道路，也遇到了一些人。前方不远处是一位拖拉机女司机和她的车，往后一点，他看到几辆吉普赛马车，一群男人、女人和孩子在前面扎营。

威尔斯口渴难耐，他该和这个俄罗斯女人搭话吗？她肯定带了喝的。但她很可能是个共产党员，一旦认出他是德国人，就会告发他。于是，他尴尬地和她打了个招呼，便从她身旁走过。女司机没有回应，显然把他当成了吉普赛人，而且她似乎对吉普赛人没什么好感。不过威尔斯并不在意。

吉普赛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为他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和饮料，甚至还有玛霍卡烟草和伏特加。沟通十分顺畅，营地里热闹非凡，有时看起来就像在举办一场他错过的派对。伏特加的滋味真美妙，没过多久，威尔斯便醉得酩酊大醉，钻进一辆马车沉沉睡去。

马车的隆隆声将他吵醒，此时已是中午。原来，吉普赛人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带着他一起赶路，而且 —— 他后来才意识到 —— 一位二十岁的黑发美女看他很顺眼。

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洗漱干净，胡子也刮好了。他惊讶地问女孩这怎么可能，毕竟自己毫无察觉。

女孩笑着说：“吉普赛人什么都能做到。我们还把你另一条裤子弄得漂漂亮亮的，那两个字母都认不出来了，没人会知道这是战俘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威尔斯问道。女孩只是笑了笑，说他到时候自然会明白。如果吉普赛人愿意带着他，还不介意他是德国战俘，将他视为平等的人，那他若不感激地接受，可就太傻了。

虽然不清楚这些马车的路线，但从太阳的位置，威尔斯判断它们正朝着西南方向行驶。这正合他意，完全符合他的计划。

晚上和吉普赛男人们一起去村庄偷鸡或者牵羊，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如果别人不给予，那就只能自己去争取。而且这种突袭通常是在女人们白天乞讨或兜售毫无收获时才会发生，这让威尔斯的良心稍稍好受了一些。

就这样，威尔斯和这些旅行者一起走了将近三个星期。偶然间，他听到一段对话，得知他们想让他娶那个黑发女人。如果他 —— 他惊恐地发现 —— 拒绝这个提议，就会被举报给武装警察，他们便能将赏金收入囊中。

此刻，威尔斯不得不提高警惕，不能让他们察觉自己知道结婚这件事。相反，他要装作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于是，他立刻开始对这位注定要许配给他的美人更加殷勤。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女孩，但她绝不能阻止自己回德国。

下次夜袭时，威尔斯只挑选了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他偷了两条面包、一把刀、一条毯子和一个空瓶子，然后悄悄侧身溜进灌木丛，就此结束了他的吉普赛之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