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匹诺康尼（七十二）

「砂金痛苦地扶着额头，踉踉跄跄地走在匹诺康尼的大街上。」

「“脸色很差啊。还是说，这也是你的演技？”拉帝奥忍不住嘲讽道。」

「虽然脸色苍白，但砂金还是强撑起一丝笑容：“我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见我。”」

「“我以为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毕竟我可是像你说的那样——‘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拉帝奥说，“你要是挺不住了，记得先通知我一声。”」

「“【庸众院】的天才是打算替我收尸？天啊…真是荣幸。”」

「“战略投资部的各位一定也非常希望能及时收到你的死讯。别忘了，你再也没法见到他们了，这个任务现在可是落在我的头上。”」

「砂金换上一副更轻松的口吻：“好啊，麻烦你现在就去报个信吧。就说‘砂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十七个系统时后即可入场’。”」

「“大言不惭。你打算怎么在被【同谐】禁锢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和星期日的对谈让我确信了家族中有叛徒，而匹诺康尼的秘密就在那人手中…借此机会，我也把所有基石放在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砂金的语气相当自信且愉悦，如果无视他此刻疲惫虚弱的神态，估计会得意地将音调再提高一些。」

「“而现在我还成功拿回了礼金，自打踏入白日梦酒店的大门，事情就没像这样顺利过…看着吧，距离胜利我只差一步之遥了。”」

——

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啊？？不是，砂金他…咳咳咳……”

酒馆内，听到砂金说自己距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时，赫斯缇雅差点儿没被酒一口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贝尔轻轻拍着她的背，连忙劝上神大人还是悠着点。

“他他他……他疯了？他到底是有什么底牌支持他说这种话？他自己的基石被没收了，托帕小姐的也没了，他哪来的底气？”

她看着砂金手里提着的那袋礼金，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会真打算靠着礼金去赌场赢个几百上千亿的信用点，直接把匹诺康尼买下来吧？”

换成别人赫斯缇雅可能还不信，但砂金……她不好说。

砂金在她眼里可比天界的神明要疯多了…不，准确来说神明但凡有砂金一半的精神状态，都会被当做疯子关起来。

莉莉露卡同样感到很好奇：“他会不会打算用别更强硬手段？比如找上星，让她给外面的托帕带个话，让公司舰队对着匹诺康尼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家族也不是软柿子啊，那个星期日仅凭他自己就能直接动用【同谐】的力量，很难想象家族不会有其他的底牌，万一家族手中藏着一两个令使，那无论来多少舰队都不管用啊。”贝尔摇了摇头。

“我还是觉得，砂金不会动用外部的力量——至少现在不会，一旦公司舰队来了，家族死不死不清楚，但砂金他自己肯定活不了。”

——

「“听起来你只是把你的惨状复述了一遍，用的还是极其嘴硬的方式。”」

「“我能说的就这些。忘了吗？你已经背叛过我了，教授。”砂金摊了摊手，“去你该去的地方吧，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公司舰队包围匹诺康尼的样子了。你也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不是么？”」

「拉帝奥并不否认：“确实，但怎么着？你那袋礼金里，还藏了呼叫近地轨道支援的信标不成？”」

「砂金意味深长地笑了：“搞不好呢？兴许这就是我死到临头还想着发钱的原因。”」

「拉帝奥咬牙道：“…你彻底疯了，该死的赌徒。”」

「“也许我早疯了，谁知道呢？”」

「“……”拉帝奥深吸一口气，但很快他从自己身后拿出一个密封的金属容器，交到砂金手中，“算了。给你这个，拿着。死到临头再打开它，你会感谢我的。”」

「“这什么玩意……医嘱？”砂金好奇地打量着手里的小物件，可一抬起头，拉帝奥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每次都跟人间蒸发一样。」

「砂金将它收进怀里：“…呵，你是懂戏剧性的，教授。”」

——

斩赤红之瞳。

“这是什么？医嘱？我看是锦囊才更合适一点吧？”

塔兹米有点不太能理解拉帝奥教授的所作所为，他如果他要背叛砂金，可为什么又要帮他？他立场完全成谜，让他一时搞不懂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哪怕经历过如此背叛，砂金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同他讲话。换作是他，恐怕要当场原地变身，立刻送这位叛徒返回现实。

…就算不变身，至少也要给他那张脸狠狠来两记拳头。

“恐怕教授不是真心想背叛砂金的吧？”

玛茵一脸担忧地看着因【同谐】而痛苦不堪的砂金，或许是因为她童年经历的缘故，她对这位最开始张扬跋扈的公司高管是一点都讨厌不起来，现在反倒是对那位很帅的星期日心生反感。

娜杰塔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砂金死了，这苦差事落在他自己身上，他又收复不了匹诺康尼，最后也逃不开责任吧？亦或者……他是因为背叛而产生的愧疚，选择再帮砂金一把？”

——

「“要我探案，又不给半点线索…真有你的，脑袋长翅膀的混蛋。”砂金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用肉体的疼痛减轻同谐带来的影响，“但你们为那个偷渡犯如坐针毡的样子，倒是应了我的‘猜想’。接下来…就让公司的财富之雨平等地落在每个人的头上吧。”」

「砂金走到一处舞台前，她找到一位平平无奇、宣扬纯美的女子，将一颗宝石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女人眼睛顿时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贵公子：“哇，好漂亮的宝石！不过如此精美的礼物，为什么要随便送给陌生人呢？”」

「“因为我…见不得美梦里有人受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