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轻人体质就是好】

九长老看着从大堂中倒飞出来的十长老，脑子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按照他的估计，被收拾的人不应该是其看好的渔村少年么。

他早早盘算好，等危难之际，自己天降神兵救下对方。届时，想要收为己用，岂不是板上钉钉。

结果，万万没想到，陷入危难的是十长老这个老无赖。他身后几位手下，也不由面面相觑。

“砰！！”

德望楼上方众人心思各异，下方十长老却是如同昨天刚刚死掉的张桥一样，整个人嵌入进厚实的墙壁中。

“贺胜——”

十长老双目充血，他一个不察居然让人给揍.不对，喷。对，是喷了一口气，还是自己熟悉的一口气，给从屋里面轰出来。

“《巨鲸吞海式》中的《鲸吞四海》，想不到你还挺有天赋的。”他从墙壁上下来，一把将长袍撕碎，露出有些肥硕的身材。看得出来，依稀有些肌肉，曾经绝对是个好手。

“巧的是，老夫年轻的时候，一样有点天赋。”

话音落下，十长老整个人瞬间膨胀一圈，皮肤变得红润起来。

“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打上一会儿，应该能找回以前的经验。”

“轰~~~”

脚下青石板炸裂，人影如同出膛炮弹般，重新射入大堂。见对方来势凶猛，贺胜却不闪不避，选择正面硬刚。

“轰！！”

双方相撞，爆出惊天巨响。

堂内几位头目，根本来不及反应，惨遭巨大的冲击波轰击。于是，三人伴随着无数破碎的物品，一一飞射堂外。

“砰~”“砰~”“砰~”

三位头目摔得七荤八素，不等站起来。耳边响起轰隆声，只见偌大的房屋，顷刻间倒塌。将里面两位当事人，全部埋了进去。

“砰！”

废墟中，一道人影率先钻出。

不，明明是飞出来。

十长老面门赤红，清晰地印着一个拳印，第二次嵌入进厚实的墙壁中。而他旁边，则是不久前自己“烙印”下，严丝合缝的凹陷。

“.”

不是，不对劲儿啊。

先前是大意轻敌，被人给揍出来情有可原。问题是，此次没有掉以轻心，顺带手开启《鲸吞四海》。固然体魄比年轻时候远远不如，但对付一位习武一年半的练习生，绰绰有余呀。

怎么又挨了第二次揍，又回到熟悉的墙壁里呢？

不对劲儿，非常不对劲儿。

德望楼上，观战的九长老同样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你们怎么看。”他头也不回问道。

“长老，我不行。我能跟年老体衰，战力断崖式下降的十长老撕扒两下。可要是让我三、两招，把十长老给打飞，有心无力。”

其中，貌似是几人中领头的中年人，皱着眉头实话实说。

一大早，听说自家顶头上司准备收个人。有可能会与十长老发生冲突，他便率领几个靠得住，且实力不弱的手下一起来到光德坊。

谁承想，九长老要收的人，实力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那一刻，他感受到危机。似乎，自己将不再是第一继承人了。

巨鲸门的长老继承制度是一笔异常恐怖的财富，一旦带有编号的长老退下去，选定的继承人上位。继承人可以直接继承编号、原有势力，以及丹药的售卖权利。

所以，每个长老手底下的人，竞争极度激烈。当然，不能太过界，比如大半夜偷摸搞刺杀啥的。

原本，中年人是九长老手下第一顺位的继承人。现如今，半路杀出个能跟年老体衰的十长老掰手腕子，甚至一度占据上风的年轻人，他要是一点危机感没有，才是怪事。

“怎嘛？嫉妒了？”

九长老的声音响起，中年人急忙低头。

“不敢！”

“呵呵，你呀。把心里面想的事，全写在脸上。任谁都能看出来，你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下面的光德堂新任堂主，刚刚习武一年半有余。由此可见，对方对于《巨鲸吞海式》上的天赋，远非寻常天才可及。

小张啊，有时候拥有一位实力强悍的领头人，对于自己来说，对于整个势力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大长老为何能乾坤独断，不正是因为人家并没有因年纪变大，从而导致实力断崖式的下降么。

他身后的中年天赋不错，可跟下面的人比，完全是萤火与皓月，比不了。前者，充其量是个翻版的自己。后者不一样，极大概率会是如今的大长老那个级别。

换成谁，谁会选择前者，而不选择后者？

“接着看吧。”

巨鲸门实力就是话语权，等曾经的第一继承人看清楚与下面之人的差距，自然会老老实实顺从。

下方，坍塌破碎的大堂等残骸被掀飞出去，露出里面站定的贺胜。此时，他上半身赤丨裸丨，露出精壮的肌肉。

皮肤上的赤红色，远比不久前开启《鲸吞四海》的时候，更加鲜艳。显然，他又接二连三开启内练境的特殊能力。

“贺堂主，你有点惊到老夫了。”十长老看向他的眼神儿，不再是轻蔑，取而代之的则是慎重。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可惜，即使我的体魄不如你，但咱们两个可差着境界呢。你不会以为，区区内练境大圆满，就能担当拥有编号的长老吧？”

巨鲸门有多少位长老？

事实上，哪怕是门主都不太清楚具体数字。

偌大的三水城，数千万人口，足足七百多个堂口。没错，巨鲸门下面有七百多个堂口。每年总有一些堂主任期结束，退休养老。

可是，如此多退休后晋升为长老的人，仅有十位编号长老，可见有多难得。

“我当初接任长老的时候，可是练气境的高手呀。”

话音落下，十长老肥硕的身材，瞬间变得精壮。他矮小的身材，刹那间变得高大，甚至要比渔村少年，还要强壮几分。

花白的头发，更是变的漆黑浓密。苍老的容貌，眨眼间转变为三十余岁的一张脸。

“练气、练气，老夫今天会好好给你一个难忘又深刻的教训。”言罢，轰隆一声，脚下方圆十数米的青石板，炸裂。

“不好，老十起了杀心。”

德望楼，九长老心中一惊。

练气境，已经涉及到那些神秘的修炼者范畴。武学第三境，不同于前两境，只顾着修炼身体，不断打磨体魄、熬炼五脏六腑。

此境界专修一口气，一口能够储存在体内的神异之气。若是有天赋，自然而然能进入第三境。怕就怕，对练气一点天赋没有，或者很差。

前两个境界，只要是有习武天赋的，无非修炼进度快慢而已，或早或晚都能抵达内练境大圆满。纵然没有天赋的人，依靠药浴、丹药，依然能行。

唯有第三个境界·练气境不同，没有天赋哪怕你从早到晚嗑药也不行。如此苛刻的前提条件，造就了练气境的种种神异。

比如，体内气的可攻可守。攻时狂暴如雷，无坚不摧。守时，如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疗伤、排毒不谈，最基础的作用。修炼到一定境界，能够延长寿命。要是修炼到一定水平，短时间内借助体内的气，短时间返老还童都不难。

当然，返老还童后大幅度增加战力，并非没有代价。代价是会永远失去一部分气，以及消耗自身所剩不多的寿命。

十长老暴气，显然是心生杀意，欲要铲除姓贺的。毕竟，今天的梁子结下了，不杀等着其成长起来，然后报复么。

“轰！！”

双方再度交手，两拳对撞。

贺胜只觉得自己的右拳，仿佛击打在坚不可摧的金铁上。难得的，感受到一丝疼痛和难以撼动的压力。

“嘿嘿，小子。老夫承认你是巨鲸门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可是，面对练气境的气，即使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又能如何？”

话音落下，出手快如闪电般的连续轰出三拳。第一拳，正中面门；第二拳，击打喉结；第三拳，轰击心脏。

每一拳，皆不是姓贺的能反应过来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以《巨鲸吞海式》练成的恐怖体魄，碾压其它同境界、低境界的人一般。

双方唯一的不同之处，只是位置的调换，他成为那个被碾压，十长老则是碾压者罢了。

“砰！！”

在十长老闪电三拳过后，九长老从半空中落下。他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内定“第一继承人”，不由得露出惋惜的神色。

麻蛋，不开启返老还童的模式，速度根本无法快起来。何况，即使九长老豁出去，一样选择返老还童，令自身战力重回巅峰，那也不赶趟啊。

早知道，去什么德望楼，老老实实站在光德堂不行么。好不容易发现的苗子，被十长老这个老无赖给毁了。

“老九？”

十长老看着突然出现的九长老，又看看矗立在原地的渔村少年。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你个老小子.

十长老马上明白，对面名为贺胜的少年，是对方选择的继承人。

“笑？你笑个屁，三拳过后，你尚余几分力气。旁人不清楚返老还童的弊端，我能不清楚？”

说完，只见十长老扑通一声，瘫坐在青石铺筑的地板上。

“不错，我的确没啥力气。可是，你看中的苗子，死了。”

一句话，噎的九长老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够劲儿。”

“？？？”

九长老、十长老两个老头齐刷刷歪头，看向站定的贺胜。

此时，姓贺的嘴角渗血。

十长老雷霆万钧的三拳，好悬打的他当场去世。即使没有暴毙，亦是看见了小时候曾有几面之缘，样貌略微有些模糊的太奶，一脸慈祥的冲着自己招手。

那拳头跟踏马迭加破甲的BUFF一样，皮糙肉厚的他根本扛不住。之所以没有让人给打死，完全是靠着那宛如赤须鲸一样恐怖又庞大的生命力撑住。

此次过后，不休息几个月，绝对缓不过来。

“你居然没死？”

十长老差一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先前三拳打完没有把人给打成一团血雾，其实心里已经很是惊讶。

结果，人没死！

不可能啊，不应该呀。

与之相反，九长老短暂愣神儿后，便是满脸兴奋。

好好好，好厉害的苗子。

正面硬抗一位练气境高手三拳而不死，这小子的体魄究竟有多么强悍？要知道，年轻时候的十长老，可是有过一拳打爆赤须鲸的名场面。

虽然，现在年老体衰，暴气返老还童看似恢复巅峰，实则跟真正三十多岁的时候，完全是两码事。但，刚刚的三拳把一头赤须鲸打个半死，还是可以做到的。

谁能想到，一个内练境大圆满的人，能扛得住可以把赤须鲸打个半死的三拳。年轻人体质就是好，比老家伙们的脆骨强多啦。

“老东西，刚才打了我三拳，现在该我出招了吧。”

十长老闻言，再也绷不住，精壮的身躯彻底变回曾经佝偻瘦小的老人模样。

“贺堂主，他如今可经受不住你的拳头。若是把他给打死，巨鲸门一定会处死你的。”九长老硬着头皮站出来，强行忍着恶心帮十长老说好话。

不拦？

好苗子肯定要弄死十长老，届时巨鲸门肯定也要弄死好苗子。

他，岂不是白忙活一通。

拦住？

好苗子容易把他给记恨上，一样容易白忙活一场，为其它长老做嫁衣。

总之是左右为难，权衡利弊后不得不站出来劝阻。

“你说不打就不打？我差点让人给打死！”

生死大仇，岂能说罢手就罢手，那不闹呢么。

诚然，贺胜并不准备干死十长老，也不是弄死十长老的时候。但，该表现出的态度，依旧要表现出来。

“.”

巨鲸门是个什么逼样，大家心里面门清。生死大仇，说让人放下就让人放下，那不是扯犊子么。

“老十，哥哥我真救不了你喽。”

人精的九长老，突然后退一步道，摆出一副我也没招的架势。

十长老：“.”

尼玛！！

二人在姓贺的说出那一段话后，心知肚明对方没有杀意。真恨不得弄死人的人，哪里会听你讲道理，跟你掰扯。早撸起袖子，二话不说干死你了。

只是九长老可以后退，十长老他却不敢赌呀。万一赌输了，对面的小年轻一上头，真把他给弄死，找谁说理去。

大好的荣华富贵等着享受，犯不上跟瓦器硬磕。

“我赔你点东西，买我一条命，总行吧？”

“好，一言为定！”

九长老又上前一步，斩钉截铁道。

“.”

你踏马！

十长老好悬没气的喷出一口血，却又无可奈何，一脸憋屈的道。

“说吧，银票、丹药、油水丰厚的坊，随便你挑。”

“哎，我听说老十你手里有一张升仙大会的帖子，不如.”九长老突兀插话，可惜话未说完，瘫坐在地上的十长老，噗通往地上一躺。

“你还是杀了我吧。”

“好！”

贺胜应了一声，立即上前，准备动手。

“哎哎哎，停停停，我给、我给不成嘛！”

升仙大会的请帖，相比于自己的小命，二者孰轻孰重，老年人分得清。

最终，十长老跟第二次死了爹妈一样，脸色难看的离开光德堂。对喽，是被九长老带来的人，给抬着回去的。

没别的原因，四肢让某人给亲手打断，动一动都疼的龇牙咧嘴，何况走路。杀不了长老，我还不能打断你骨头了？

全程目睹的九长老，看的直嘬牙花子，暗道年轻人脾气就是暴躁。里子已经有了，还要有面子。

十长老算是丢了大人，里子、面子一个没挣到，堪称舍不得老婆、孩子套不住狼，却连老婆带孩子一块丢的典范。

总而言之，今日之后，贺胜二字必定会响彻巨鲸门。

只因为他把十长老给干喽，固然对方是排名末尾的老妖。可再怎么垫底，终究是有编号的长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