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贺渔霸！】

一帮人闻言，眼前不由得一亮。别说，他们几个人真不知道，使用银子进去和进献灵鱼山宝拜入巨鲸门的区别。

毕竟，这帮人只是村子里面的泼皮无赖，狗仗人势欺负人啥的，手拿把掐。对于镇子上一些比较大众的消息，倒算了解。稍微隐秘一点的，甭想啦。

终究是双方圈子不同，刚刚的一番话对于青鱼镇上的巨鲸门人，可谓人尽皆知。但是，对小鱼村的几个地痞来说，无异于开眼长见识。

接下来，一行人没再继续交谈，而是各自沉默的赶路。贺胜倒是能从杨哥等人的眼中，看见些许渴望的神色。

能够进入巨鲸门的话，谁愿意在渔村当渔霸啊。渔霸生活滋润归滋润，实际上挣得也全是辛苦钱，挣到手的银两，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以小鱼村为例，一共一百一十五户渔民，其中有穷有富。收入比较低的，五到八两银子，高的则是年入十两以上。平均一下的话，差不多每户能有五两左右的银子。

175X5=575！

五百七十五两，只是渔民获利的七成而已，余下三成揣进渔霸的口袋，也就是二百四十六两上下。

当然，不止如此。一些渔船的租借、低买高卖，暗地里克扣一些斤数，甚至是更低的鱼价收购等等。一年满打满算，能整个四百多两吧。

四百多两的确是一笔巨款，可其中一半要给鱼栏管事上贡。剩下二百两？你以为全是渔霸的，错喽。手底下的小兄弟，他们不要钱么，不需要吃吃喝喝么。

除少数几个人，例如在负责给渔民结账的杨哥，以及起早贪黑蹲在河滩上收鱼，往青鱼镇上送的人，全是有固定饷银的。

余下助长声威的人，就是混吃混喝的家伙。别觉得只是吃喝而已，人家的伙食好得很。起码，村子里年入十两以上的渔民，都没办法达到渔霸家的伙食标准。

姓高的要是放话出去说要收几个小弟，管吃但是不给钱。信不信，整个渔村的男人，怕不是打破头想要加入其中。

至于管账的杨哥几个人加一块，固定的饷银一年要拿走六十两。剩下一百四十两，小弟们吃喝，又是几十两没啦。不管多少，就算四十两。

至此，仅剩下一百两！

逢年过节，不得去看看鱼栏的管事？

上门的话，手里面不提着点东西，好意思进门么。再加上，一个月来几次镇上的娼馆一类的地方，一年到头手里能剩下个几十两，算是勤俭持家喽。

所以，渔霸并没有渔民眼中挣得那么多。实际上只是个空架子，何况要是没有家室的渔霸还好。若是有的话，补贴家用亦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像是高渔霸，他儿子在镇上的私塾读书，一年的花销也不是个小数目。小鱼村一些比较富裕的渔民，都供不起子孙读书，只能无奈的子承父业，代代以打鱼为生。

大约两个时辰，众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青鱼镇，尚未进入其中，一股子呛鼻的鱼腥味，扑面袭来。咋说呢，小鱼村的鱼腥味跟人家一比，简直是小儿科。

贺胜面色有异，其余几人倒是面色如常。

巨鲸门人不必多说，常年待在小镇上，早习惯了。杨哥等人，不谈高渔霸偶尔带着他们过来玩耍、快活，每天送鱼、给鱼栏管事看看账本啥的，他们亦是早早习惯。

镇子么，只是古代常见的小镇，人口在三千左右，接近四千吧。主要是以渔、贸易、盐场三大产业为生。

别觉得打鱼，不配和后两者相比，无尽海里面捕捞出的渔获，不少人好这一口，肉质就是比其它地方的好、鲜美。

此外，青鱼镇内有个龙王庙，香火那叫一个旺盛。每逢节日，庙中香火三天不灭。隔老远看，以为哪里走水呢。

除三大产业外，一些渔获的加工、造船、修网、酒楼、赌坊、娼馆，一样生意兴隆。尤其是后三个：酒楼、赌坊、娼馆，可谓是夜夜笙歌，赌船如市。

其次，附近的一些镇民、村民，也会种植一些比较耐盐的作物，充当辅食。另外，还有一些头脑比较灵活的家伙，居然搞上了近海养殖。

因以上产业，别看青鱼镇人口不算多，可热闹是真热闹。大半夜都人声鼎沸，一副富裕且繁荣的景象。

“十五框青鱼~~~”

镇子口，便是鱼栏所在。同样，是距离渔港最近的位置。不少装有鲜鱼的水车，排

队进行叫卖。一些比较常见的鱼类，一般是送到附近的三水城售卖。

三水城数千万的人口，消化区区一个小镇的渔获，简单轻松。比较珍贵的鱼类，先是三水城的大户人家挑选，挑剩下送到青鱼码头，装到活水船上再以最快速度，送到水路沿途的渔港。

至于活水船是啥玩意儿？就是给船舱底部开孔，嵌入铜丝网，利用水流循环保持鱼群存活，千万别小瞧，这东西能保证百分之七十的存活率。

价格？

直接涨三倍，有的是人买单。

“第一次来吧？青鱼镇周边共有三十多个村子，每天来此售卖渔获的不少。鱼栏有一位掌柜，三位管事。听说，掌柜的家里出了点事，要提前养亲。为此，三大管事，争得不可开交。”

巨鲸门人似是有意说给贺胜听，说完便带着几人穿过鱼栏，向着镇里走去。鱼栏管事么，颇有家资。怎么可能事事躬亲，待在满是鱼腥味的鱼栏里头？

好半天，终于抵达李管事家中。

好气派的府邸！

门脸，比之大户人家丝毫不弱。

“当当当~~~”

敲门，门上专门用于观察的小窗户打开，里面的人见到外面的巨鲸门王哥，忙不迭开门。

“王先生，您来了？老爷，在正堂等着您呢。”

说罢，好像是管家的人，领着他们前往正堂。

堂内，一中年人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

“李管事，杀死高春的人找到了。”

话音落下，巨鲸门人王哥直接坐在一旁，冲着管家挥挥手，示意上茶。看人家的作态，便晓得姓王的不惧李管事，只是碍于巨鲸门才跑了一趟小鱼村办事。

“好胆子，敢杀我的狗。拖出去，剁碎了，撒到海里喂鱼。”

“？？？”

不是，如此草率么。

李管事似乎真的只是想看一眼，到底是谁杀了高渔霸。

“那个.那个谁.”

“李管事，小的叫杨廷。”

高渔霸手底下管账的杨哥，急忙上前点头哈腰的回道。

“杨廷是吧，以后每年二百两，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太能了！”

杨廷甭提有多高兴，从此以后我姓杨的站起来啦。

嫂子，等我。

既然是继承渔霸，那么索性继承的彻底一点。

可惜，嫂子有个儿子在镇上的私塾读书。暂时不能动，动了的话多少显得自己有点薄情寡义。

唉~~~

看样子，得找个机会除掉。

不等杨廷在心里面计划完，正被人拖向堂外的贺胜，突然间开口高声道。

“等一下！！”

“慢，我倒听听看看他说些什么。”

说话的人不是李管事，而是姓王的巨鲸门人。

此人，在镇子口曾经提醒过姓贺的，有关三大管事争夺鱼栏掌柜一职。

“行，既然王老弟开口，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停手，我亦是想听一听，他有什么话讲。”李管事撂下手中茶杯，冲着几个小鱼村来的地痞道。

“李管事，每年二百两银子就能当渔霸？我出四百两，不知可否。”

“噗嗤——”

众人笑了，一个无亲无故的少年郎，说拿出四百两当渔霸，那不是扯淡么。但凡他有四百两，能渔霸的会是高春？

“王老弟，你听见了？”

李管事面色一黑，冲着喝茶的巨鲸门人道。

随后，抬起手来。

“停，我说我当渔霸，每年给您上贡四百两，如何？”

杨廷闻言，登时急喽，立即开口诋毁。

“李管事，他区区一个落魄的渔民子弟，一年能不能挣三两银子还是两说呢。说一年给您四百两，那不是骗人嘛。”

“四百两？做不到呢？”

对此，李管事并未理会姓杨的，而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询问道。

“您放心，我相信您有无数种手段收拾我。”

“.”

沉默半晌，李管事再次张口道。

“六百两，年底我要见到。事成之后，我保举你进入巨鲸门习武十年时间。要是做不到，哼哼。巨鲸门里面的酷刑，多得是。”

贺胜仔细盘算

一番，距离年底尚有八个月的时间，肯定能成。

“好。”

“松绑，以后他们就是你们小.小.”

小啥来着？

李管事对于手底下管理的村子名，倒是记不太清楚。

“小鱼村。”

姓王的翻了一个白眼，在旁边提醒道。当管事当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对，小鱼村的渔霸。呸！小鱼村的鱼贩。”

对外，各个渔村的渔霸，鱼栏一向称呼为鱼贩。有些事，你可以干，但是不能说。说出来，不雅观、更不讲究。

杨廷？

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我们把他给绑来，为的是啥。不正是继承高渔霸的一切么，结果一转眼，几番对话而已，姓贺的小子，爬到自己头上啦！

完犊子喽。

算账而已，小鱼村或许没几个会，但青鱼镇上一抓一大把，随便给点钱甚至是管饭都成，无数人抢着干。

再加上，那天晚上自己对这小子的羞辱，肯定没好果子吃呀。

“不是，李管事.”

话未说完，甚至不用此间主人开口，旁边的管家当即瞪眼。

杨廷见此，马上不敢吭声。

再多嘴，怕不是要被剁成馅的人，该是他啦。

等一行人从李府中出来的时候，贺胜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李管事派给他，说是帮忙的人。理由么，害怕姓贺的震慑不住渔村其他的地痞无赖。

一个空降的渔霸，威信肯定不如从原有的熟悉众人中，提拔上来的人。为了不耽误事，只能再拍个帮手。

实际上，大家心里门清，就是监视而已。

一旦某人露出想要逃跑的意思，那就有好瞧得了。

这人不到二十岁，是李管事家里亲戚的儿子。三年前，李管事掏钱将人送入巨鲸门在青鱼镇上的武馆里头习武。

资质呢，一般般吧。

说学有所成，那是扯蛋。但，一个人徒手打七、八个闲汉，绰绰有余。要是持械的话，一个人砍十几个人跟玩一样。

当然，以上信息只是从李管事口中说出来的，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小李，那位王哥啥来头？”

对此，李管事家亲戚的儿子很是无语。要不是出来前有过交代，他一定要用拳头更正一下对方对自己的称呼。

“巨鲸门的正式成员，习武有成的高手，可以在城里头当头目的那种。可惜，手里头没太多的钱，或者说钱不够，没办法马上上位。

没法子上位当头目，只能无所事事的待在青鱼镇的武馆里头等着。偶尔当个教习，教人练武，挣点吃喝钱。”

巨鲸门，除门主外，从高到低依次是：长老、堂主、大头目、正式门众、外围喽啰。

长老是堂主退下来后的职位，虽然没有啥实权，但每年都能从帮派领走一笔丰厚的养老银。偶尔，会有闲不住的长老，跑去各个隶属巨鲸门的武馆当教习，希望找个衣钵传人。

堂主呢，负责管理各个区域的事物，油水不是一般的大。自然，责任该扛也得扛。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些堂主因办事不利，被执行帮规。

余下便是堂主手底下的头目们，大头目是等着升任堂主的。余下还有二头目、三头目，乃至是四头目。根据每个堂主所管理的区域大小，手底下人才数量扩充。

正式门众的话，固然不是习武有成的人物。可几乎全是类似小李一般的人，打普通人那叫一个绰绰有余。

外围喽啰更简单，给巨鲸门办事的非正式门众。如同高渔霸，便是外围喽啰那个级别的人。说是巨鲸门人，没错。说不是，一样可以。

“小李，出来的时候，李管事可是说了。你，要听我的指挥，对吧？”

对此，小李撇撇嘴。

我二大爷还对我说，一旦你想要走，立即绑回来千刀万剐呢！

“小李，你也不想李管事争夺掌柜失利吧。骤时，新上任的掌柜，恐怕会对你们出手打压呀。”

“？？？”

你小子咋知道，我二大爷要争掌柜呢！

“别说话，六百两是不是至关重要。是的话，你一定要听我的。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才是外人。”

贺胜说完，指了指一脸不服气，眼睛里面燃烧着火焰的杨廷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