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留几个活口，我有话要问

水墙在触及鱼雷的毫秒之内，并非硬生生去抗衡数千公斤高爆炸药的动能；其内层的万千水流在高阶法则的精密律动下，自发绞合为八道深不见底的反向高压涡流。

急速冲刺的鱼雷如同扎进了极度黏稠的无形泥淖，狂暴的冲击力被层层剥离、卸去。整枚弹体在水流的蛮横拨动下，硬生生偏转了一百八十度，顺着水墙外壁被猛然甩飞向外侧空旷的深水区！

“轰隆——！！”

数千米外的无人海域，八道数十米高的浑浊水柱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掀碎了漫天飞沫。

水幕之内，十二艘大明战列舰稳若磐石，甲板未起半分摇晃，连护栏上残留的水滴都未曾震落。

风平浪静。

原本疯狂扣动扳机、等待巨舰开裂的海盗驾驶员们，嘴角的狞笑瞬间僵死在脸上。

“那……那是啥玩意？水？”

一名快艇副手两手死死抓着重机枪握把，眼球暴突，浑身筛糠般发抖：“鱼雷……被水给扔出去了？！”

他们盘踞南洋数十年，见过厚重如山的钢板装甲，见过能抗机炮的低维能量护盾，何曾见过能把奔袭的鱼雷像拨弄稻草一般随手甩飞的海水？

这绝非凡俗能理解的手段，这是法则的绝对碾压！

舰首处，漫天扬起的水汽化作白雾徐徐散开，霖的蓝袍纤尘不染。他收回双臂，气息未见半点紊乱，只是垂眸俯瞰着那群在浪尖颠簸如惊弓之鸟的快艇，薄唇微启，吐出冷淡平稳的两个字：

“蝼蚁。”

……

“强武。”

舰桥之上，明道的声音平稳传来，穿透风浪，落入后方巡洋舰甲板。

“在！”

甲板之上，强武肃然挺立。他一把扯下身后那张由高维冷锻钛羽合金打造的“风鸣重弓”，整个人宛如一杆扎入钢铁甲板的黑铁大枪。

在他身后，五百名身披轻型战术外骨骼、背负特制箭壶的精确打击旅甲士同时开弓搭弦。

箭壶之内，三十支暗青色的箭矢静静横卧，每一支箭镞正中，皆嵌着一枚米粒大小、吞吐着金芒的高维运算晶核。

鹰眼追踪箭！

强武并未看向瞄准镜。

他额头正中心，那枚自远古异种血脉中觉醒的“狩界金瞳”第三眼，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骤然撕裂眼睑！

金芒大盛！

在他的高维视野里，三千米开外那五十余艘快艇上海盗的呼吸节律、心跳搏动、乃至肌肉紧绷产生的微弱气血热源，尽数被剥离出刺目至极的暗红印记。

毫无死角。

“精神链路，接驳。”

强武眉心金芒一闪，五百道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线瞬间没入身后五百名弓手的识海。刹那间，整座精确打击旅五百名精锐的视野彻底重叠归一，三千米外每一个敌人的致命弱点，清晰得如同悬在眼前的红心。

“开弦——放！”

强武暴喝，手中重弓如满月崩裂，炸响如雷！

“崩！崩！崩！崩！”

五百道尖锐至极的弓弦震响汇聚成一道裂帛惊雷！

五百支暗青色箭矢割裂长风，离弦刹那，箭身两侧的钛羽微翼瞬间展开，尾部的冷核微冲动力源被气流瞬间引爆，拖拽出一条条刺目的青金尾芒，如同一大群自九天倾泻而下的夺命雨燕！

“快规避！蛇形机动！他们放箭了！”

海盗快艇的驾驶员们惊恐地狂打舵轮，艇身几乎侧翻在巨浪之中，试图借由不规则的剧烈颠簸与甲板上的重型防弹钢板规避打击。

在旧时代的战场认知里，抛射而来的箭矢不过是死物，只要蜷缩在钢板之后，便能安然无恙。

然而，下一瞬的景象，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常识。

那些呼啸而至的暗青色箭矢，在逼近快艇上空百米范围的瞬间，箭头的微型晶核骤然炽亮！

箭矢并未沿抛物线下坠，而是如同拥有捕猎神智的凶禽，在半空中猛烈变向、急剧折角！有的箭矢

贴着海面拉出一道近乎九十度的诡异反切线，顺着快艇防弹钢板后方狭窄的气窗缝隙横向钻入；有的箭矢则在高空急停倒旋，划出一道森冷的圆弧，自上而下垂直贯顶！

“噗嗤！噗嗤！噗嗤！”

坚固的防弹钢板被钛羽合金箭头强行撕裂开恐怖的空洞，紧接着便是利刃凿碎骨骼的沉闷闷响。

惨叫声连成一片，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戛然而止。

驾驶位上的海盗们甚至来不及看清箭影，眉心、咽喉、后脑便已被高维箭簇精准洞穿，暗红的血浆混杂着脑组织喷溅在仪表盘与碎裂的挡风玻璃上。

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

原本在海面上猖狂游弋、肆意挑衅的五十二艘突击快艇，其中整整三十七艘在海面上熄火打转。失控的艇身在惯性下接连相撞，燃起滚滚黑烟，甲板上横七竖八覆满了被一箭封喉的尸体，至死都圆睁着布满惊骇的眼眸。

剩余侥幸未被第一波波及的十三艘快艇，驾驶员吓得魂飞魄散，方向舵几乎被生生掰断，油门踩死到底，连滚带爬地掉转艇头，朝着后方的大洋疯狂溃逃。

“这……这他娘的是箭？！”

赵虎立在舷梯旁，蒲扇般的大手抓着钢栏，眼珠瞪得滚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老宋这老小子……造出来的哪是弓箭，分明是一群长了眼睛的追魂恶鬼！”

明道居高临下俯瞰着海面，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高维追踪芯片与风鸣重弓的契合度，比战前预估的还要惊人。哪怕敌人藏在防弹钢板之后，只要气血频谱被金瞳锁定，箭矢便能借助微型气动翼完成自主索敌绕杀。

在海面这种开阔无遮蔽的战场上，这支五百人的射手旅，就是一座移动的无盲区屠宰场。

“赵虎。”明道淡声开口。

“在！”赵虎浑身一凛，抱拳应道。

“挑几艘完好的捞上来，留几个活口，我有话要问。”

“得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