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祂不过是个旁观者

溯清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招恨。

尤其是青龙。

最该死的东西。

年幼时。

祂总爱跟着姬玥。

还因为姬玥喜欢找创神。

祂也喜欢创神。

喜欢阿母。

祂要是能看见自己就好了。

原本溯清总是跟着六神。

但是后来祂发现姬玥有时候会独自离开。

到处乱晃。

于是姬玥去哪。

祂就去哪。

姬玥跟谁说话。

祂便仔细瞧对面那人。

姬玥跟创神说话，创神喜欢摸姬玥的脑袋。

溯清很羡慕。

祂便想象自己可以被他们看见。

千重玄天。

寻念花开。

说寻念花见之不忘，采之随见世事，佩之见喜见忧。

祂碰不到。

摸不着。

只能看。

百无聊赖。

祂有些呆呆的坐在烛昭身边，想吃烛昭带的果子。

听他们的描述，果子是甜甜的，很解渴的东西。

祂从来没有吃过。

甜是什么。

渴是什么。

没体验过。

想吃。

祂看见姬玥独自往生池远处游去。

便跟着祂。

只记得树根盘旋，水雾弥漫，树干上遍布着青苔，水藻附着，光熏烤雾气，树荫垂弥。

树间零零散散长着许多寻念花。

雾气散了，见青龙。

后来，姬玥便生情思了。

祂不解。

但是姬玥喜欢青龙。

祂们六个都很喜欢青龙。

那自己便也喜欢青龙。

祂们说，青龙的鳞甲摸着凉凉的。

很舒服。

祂不懂凉是什么感觉。

酸甜苦辣，冷热燥湿。

祂一样也没有体验过。

还好，六神学的，祂都能理解。

后来，跟着姬玥，便也能时常见青龙。

见青龙。

便也得见白虎朱雀玄武。

白虎的原形毛茸茸的。

很可爱。

有时候。

祂总是瞧着祂们嬉闹，而发呆。

似乎这一世便是这样了。

无人能见。

其实祂对这世间无感。

祂不过是个旁观者。

可是偏偏姬玥羡轻鸢南宫青玉妘夜绛幽烛昭是与自己一同降生的。

……祂们明明与自己差不多。

自己与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无人能见。

祂恨。

凭什么。

既然让祂出世。

为什么不叫祂与旁的一般。

要么就差些年岁出世。

要么就干脆不开灵智。

凭什么。

叫祂与祂们六个同日在千重玄天一同出世。

祂疑惑。为什么那个头很亮的佛不抱祂。

为什么别人都不理祂。

祂说话。

别人从不回应。

祂总是想吸引旁者的注意。

终于，祂意识到，不是别人不喜欢祂。

而是根本就没有人能看见祂。

祂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女神凌泽曾说，活着，要豁达。

于是祂看开了。

有时候看下界生灵嬉戏，还挺有意思的。

南宫青玉跟羡轻鸢，两个蠢货，又打起来了。

真是没意思。

打了几百年，下界凡人都死了几茬。

还没打够。

六神，终于要渡凡劫了。

那时候祂好奇。

凡间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祂先挑了羡轻鸢，跟着羡轻鸢去了凡间。

无聊的一世。

除了招猫逗狗，就是玩虫子。

无聊。

半路祂就走了，正好赶上南宫青玉的凡劫。

无聊。

是个死板的世家子弟。

周围的一切都是条条框框。

规规矩矩，毫无错处的过完了死板的一生。

祂嫌弃。

又几十年，绛幽历劫。

祂跟着去了下界。

很遗憾。

赶着乱世，绛幽前七次露头就被秒。

刚出世便因是女孩，被捂死、掐死、淹死……

祂烦躁。

有了不快的情绪。

终于，第八次。

是个商贾家的女儿。

那一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反正那一世，绛幽什么劫也没过。

绛幽还没死，妘夜的凡劫到了。

祂便去瞧。

妘夜第一世是个小贼。

有意思。

没几年，小贼偷盗变抢劫，不小心杀了人，被斩首示众了。

简直弱爆了。

没意思。

祂回玄天，继续跟着姬玥。

姬玥去哪。

祂便去哪。

终于。

姬玥下界应凡劫了。

出生在宫里。

母亲是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妃子。

祂喜欢姬玥小时候的样子。

很可爱。

咿咿呀呀的，不吵，倒是解闷。

那是姬玥第一世凡劫。

融了凡情。

姬玥凡世的母妃，对他很好。

给他起名。

叫虞虬。

说是长着角的小龙。

时常管他叫虬虬，听着像秋秋。

怪可爱的。

祂喜欢姬玥，也顺带着喜欢这个凡女。

凡女对姬玥很好。

让祂想起创神。

有些羡慕。

祂会一整天待在那间小小的宫殿里。

明明刚出世的孩童最是无聊。

祂听着凡女为姬玥唱哄睡的歌谣。

瞧着姬玥手握着拳，睡着了，呼吸平稳。

祂小心翼翼的，将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情深深记下。

或许是同为天地子，六神的情思，祂也能感受到。

后来，姬玥的母妃教姬玥装傻。

再后来。

那个女子的头，骨碌碌滚在地上。

貌美的面被削的残破不堪，被血泪脏污遮挡。

被姬玥凡身抱在怀里。

他装傻嘿嘿笑着，擦拭那颗头上斑驳在血迹里的泪痕，没有哭。

可祂想哭。

那是祂第一次落泪。

冰冰凉凉又温热的感觉，没有让祂感到惊奇。

祂突然很想杀了那个叫虞寿的。

没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

凡界，祂不喜欢。

人都是畜生。

什么神明的后裔。

神没有这种后裔。

原本祂是开开心心跟在姬玥后边的。

历经凡劫。

祂像个惨死怨念执念颇大的鬼。

阴沉着。

不愿跟着姬玥了。

跟着姬玥，心情不好。

可是，祂跟着姬玥太多年，习惯了。

其他兄弟妹姊。

祂有些看不上。

要么，就是被困在条条框框中。

要么，就是被束缚被压迫。

要么，就是抢杀。

重复。

重复多世，仍是找不到自己该历的劫。

偏偏姬玥，好像命运戏弄他，也好似他玩弄命运。

一世千百劫。

心境疲乏。

姬玥他有怨。

他恨。

情欲生。

歹念也随起。

兄长，终于从神，完全跌入凡性的脏污里。

而祂，也终于被六神越来越深的怨念重新造就。

后来，创世神消亡。

分了神力，予了众生。

凭什么。

凭什么！

人族不过是一群畜生。

阴险狡诈，欲求无度，愚昧无知。

他们该死。

他们都该死！

祂要将这群蛆虫全都杀了。

教这世间，神灵独尊。

祂也怨六神。

窝囊。

下贱。

争着给畜生当狗。

修屁的渡世道。

这六个废物。

就应该一个个死在祂手里。

在更高的天上。

与创世神一起。

看着这个世界是怎么被祂一步步变成神灵独尊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