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前文明众半神到来！教宗：楚先生，你与上古那位记忆之神……

……

“……哦？”楚竹来了兴趣，态度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打量方教宗片刻后，语气莫名道：“这么看来，那家伙……真的不是你的马甲号？或者，是你的什么黑暗念头凝聚出来的，你的反面之类的玩意儿？”

“……啊？！”方教宗懵了。而等他理解了楚竹究竟在说些什么后，他的老脸直接绿了，嘴唇颤动，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竹心情有些微妙。

直到此刻……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方教宗的态度依旧如此，楚竹这才半信半疑——是的，即便是现在，楚竹依旧没相信方教宗。

谁知道，若是两者之间真有联系，这是不是方教宗减轻他忌惮的手段？说不定他全信了，过会儿，面前这位存在就会与第一使徒联手……或者说学习某位蓝染，发胶手一摆，说从始至终他们都是一个人，然后给他来上一记狠——虽然对面如果真的这么不地道出手了，真斩杀成功了，覆灭的也只是虚构的忆灵罢了。

脑海中思绪飞转，楚竹语气平和：“……你的提议，我答应了！”

若是真的能成，那堪称是双喜临门了。

短暂沉默后，方教宗轻声道：“对于那家伙……你知道多少？”

“这个吗？”楚竹神色有些微妙，之前他成为国家与征服之神的时候，自然“阅读”了大量这片大地上的记录——

第一使徒无疑是极其恐怖的，他能在某种程度上，规避国家与征服之神的窥视，让成神的楚竹无法精准锁定他的所在——当然，即便如此，他过往在这片大地上生存，留下的印记，却是无法抹去的。

所以，楚竹知道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情就是第一使徒的出现时间，是数十年之前，第一次出现的地点恰恰就是西方教堂总部。而且第一次出现，就已经是成年人的体型——同时，那一天，也恰恰是方教宗接任教宗的那一天！

第二件事情，则是第一使徒身上的力量，似乎与光拥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也正是因为这二件事，所以楚竹才从始至终都将目光盯在方教宗身上，怀疑两者可能是一体两面。

组织了一下语言，楚竹隐瞒了神位相关信息，透露了一些能够透露的。

短暂的安静。

“……”方教宗拳头骤然攥紧，干涩地开口：“他……抱歉！”

方教宗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重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干涩苦涩：“那家伙是……上一代的……也是我的师父……他本来已经失控死亡，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只是想让他在这片大地上过头七……是我的错，我没有遵循祖制，我……所以，这才酿造了这么一场弥天大祸！”

即便已经历经无数风雨，到了这般年龄，方教宗仍然罕见的失态了。由此可见，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究竟重到了什么地步……

楚竹：“！！！”

啊？还能这样……行吧！如果是万族化的话，确实能够理解，为什么国家与征服神位检索出来的信息是，那一天是他第一次出现的一天……

“检讨的话，不要对我说！”楚竹叹了口气，他其实能理解对面的态度的，毕竟，虽然全能一脉源远流长，但是以往在拜上帝教的打压之下，一直都上不了桌。一直到数十年前的那位新一代的第一使徒出现……这才干出了很多逆天之事！

比如说，曾经的天京大雾霾事件，又比如……

楚竹和方教宗，在很多时间线的迭加下，熟悉的超乎想象。如果方教宗在以往，并非是刻意隐瞒自己的本性，真是一个好人的话，他的这种悲痛确实是可以理解的。

楚竹直视着方教宗的眸子，语气没有波动：“你只需要告诉我……位置！然后，我搞定他之后……你用你的记忆作为交换就是了。”

方教宗抿了抿嘴，轻声道：“其实，我也无法确定他的准确位置……”

“？”楚竹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凝视着方教宗。

然而这副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让方教宗眼皮跳动，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一种威胁，迅速开口，不敢继续卖关子：“当然了，我可以让他来……找我。”

“说。”楚竹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一个字。

方教宗垂下眼眸，语气坦然：“其实，我的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极限了！恐怖的污染，几乎将我彻底的压垮。”

“之所以一直坚持，就是因为……我要杀了那个家伙！”

方教宗的拳头攥紧：“既然他是因为我，这才……那么，我必须要在我死之前，将他带走！我现在还不能死。”

闭上了眼睛，方教宗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继续道：“我知道那家伙想要干些什么……他一直在等待，我真正闭眼的那一刻！他或许，想要将我化为同类……同时，他杀了很多，有潜力的存在，不止一位圣子和圣女……他，或许是想彻底毁了拜上帝教，然后让全能一脉彻底的渗透拜上帝教。”

楚竹瞳孔缩了一下，内心浮现出了了然，很多过往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都解开了。

“所以说，现在的你……其实没有预定的下一任教宗的候选人？”楚竹提出了疑问。

“准确的说，曾经立下了不少！只不过全都死了。”方教宗苦笑，楚竹不用想都知道，这些恐怕就是之前方教宗说的有潜力的人。

让拜上帝教的上层继承人形成断层，这才能够在方教宗死后，完美的渗透，暗地里掌控拜上帝教……确实是好计谋！

“等等，按照这个说法……难道说，胡主教！”楚竹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的精彩。虽然老胡是因为第五使徒，这才……但是考虑到，第一使徒对第五使徒显然是有命令的资格，搞不好，同样是第一使徒的布局。

“……如果他没有‘被替身’那么长时间，再成长一些的话，或许也算得上是继承人吧！现在，太弱了。”方教宗苦笑着摇了摇头，区区第五境界，没有丝毫肩负拜上帝教大权的可能：“拜上帝教看似烈火烹油，实则大厦将倾！若是我死，拜上帝教的崩塌……或许也只是在一瞬。”

“……”楚竹大致明白了方教宗的底层逻辑，唏嘘道：“按照你之前话语，你是想用自己的死亡……将那家伙给钓出来吗！可是你死了……拜上帝教又……”

“没事的。”方教宗垂下了眼眸：“拜上帝教就算再怎么崩塌沦落，也不可能完全灭亡……而且我们终究只是西方派系，还有东方派系呢！”

“……不过，其实我这并不是因为洒脱！而是因为没办法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的人生目标，也只是在临死之前带走那家伙……”

楚竹彻底明白了，表情变得诡异，很想吐槽。难怪方教宗说，若是能够杀了那家伙……就算是，给出全部记忆，他也心甘情愿！目前这情况是，他命都愿意给啊……唯一的问题在于！

“好家伙，你是在玩我……”楚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都死了，那我还收集个屁的记忆！”

“我也可以先给你一部分记忆，然后……”

楚竹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他目光闪烁片刻，脑海之中无数思绪闪动，逐渐做出了一个决定。

“老方。”楚竹轻声道：“我有一个主意，能够让你……在一定程度上，活下来！同时去除一切污染。”

“？”方教宗神色微妙地看了楚竹一眼：“是要删除我所有的记忆，消除掉我体内能量吗……光明的净化，其实就能够做到这事！只是，我都这么大年龄了……若是现在变为凡人，恐怕会瞬间老死……所以！”

“不不不。”楚竹反复思考，还是下定了决心：“你知道，过去存在着一位记忆神吗？”

方教宗陷入了思考：“……好像，听说过吧？我不太确定……我只能说我似乎在某个典籍上看过！你需要查这位神的信息的话……我现在就！”

“不！”楚竹打断了对方的话，“这位神明，有一个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能够将所有的记忆……凝聚成，一种名为忆灵的奇特生命体！”

“……你的意思，等等，你有这份能力？”意识到了什么，方教宗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如果真的有的话……这位摄政王，和那位记忆之神的关系又是……

没有对此作出回复，楚竹凝视着方教宗的面容，认真道：“试一试吧！”

忆灵，虽然是好兄弟，用死去者的记忆复现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活人就没有办法转化为忆灵……只不过，好兄弟一般不会这么做！毕竟没有意义……

忆灵，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活着的还是死着的……

这种强行转化，如果，忆灵不能聚合灵魂，将活人转换，等同于杀了那个活人……当然，这种将活人转变也是有益处的，这种直接转变，不需要把记忆磨砺，就能让记忆直接变忆灵！

可是方教宗这种情况吗……嗯！反正他都要死了……不如一搏！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忆灵，是非常富有可操控性的神通力。

例如，方教宗这种情况，楚竹想的话，在收集完方教宗脑海之中所有的信息后，可以针对性的删除，抹掉高危的信息。但是依旧保留方教宗百分之九十九的，并没有污染的记忆！

然后，将其聚合为忆灵。这种情况之下，忆灵依旧保有方教宗的人格，但是身上的污染却被洗掉了——

听完了楚竹的详细解释，方教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终神色严峻的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行，那你接下来……就跟我！对了，”楚竹猛然想起了什么，“你如果在外面的话……我是指你走出教派的总部！大概能够维持正常的活动，多长时间……”

方教宗无言的凝视着楚竹，叹息着重复以往重复过数遍的话：“我不能出去！”

“……一点都不能？”楚竹眉头锁紧，原本他还在想，方教宗，如果能够在外面维持一天的正常时间，就把他带到太庙。

毕竟，如果那种情况下，方教宗真的出现意外或者发狂了……楚竹完全可以动用好兄弟留下的后手——那些神似巨型兵马俑的时间俱乐部与黄金黎明成员的石雕。

现在的话……

“你让我出个几

秒的手没有问题……长时间！”方教宗摊开了手掌，那意思显露无疑：“或者，让我坐镇在这教派总部内部隔空出手……我对这方面还是颇有些自信的！”

他不是要你干这种事啊！楚竹短暂的沉默后，释然的吐出了一口气：“……也好。”

真的出意外了，那便重置吧！楚竹做出了决定。

“你，放开自己的精神……发现到有记忆方面的干扰，不要抵抗。”

“？”方教宗眉头皱了皱，意识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下一瞬间，楚竹的本体从方教宗的额前跳了出来。

“！！等等。”方教宗瞳孔骤然收缩，反复打量两者，突兀失声道：“你之前，一直是在用一个分身跟我交流……这种事情！这怎么……”

就算现在背负着污染，有时浑浑噩噩……

但是，在大多数时候，方教宗依旧是清醒的状态，依旧能保有那种半神的伟力。这种情况之下，他居然无法窥破一个超凡生物的分身与本体……这都已经不是离谱了！

他可是天人第二次蜕变的半神啊……这种事。

楚竹没有解释，或者说也没法解释，他估摸着可能和自己脑海之中的神光有关，但这个怎么说？这其中涉及到的隐秘太过于深沉……他只能继续讨论之前谈论的话。

“接下来，我要复刻你所有的记忆……然后，凝聚出忆灵，忆灵的凝聚……会让你失去自己的生命！嗯，或者说……会让你的生命形态，凝聚成记忆，转变为忆灵……”

楚竹略作停顿，其实心里有些忐忑，因为他现在其实还没练好神通……准确的说，他其实是拿方教宗做试验品，不断的学习第六神通力——一个这么顶级的半神境界存在，对他的学习的帮助，极其巨大！

当然，前期肯定是会失败不少次的……但是无所谓，失败了重置！再苦一苦教宗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方教宗眉头一皱，莫名其妙的察觉到了一种危机。反复打量着楚竹。

“这个……”楚竹眼皮跳动了一下，自然不可能解释自己，其实还没学会神通力，稍作思忖，看着方教宗从原本的狐疑转变为确定，神色渐渐带上了锐利，这才不得已，进行了另外一种解释：“好吧，确实有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我也需要对你叙述……这种转变，是生命层次上的转变……”

楚竹一边解释，一边回忆。好兄弟的记录中，对这种生命层次转变的描述……是，有点类似于人类转变为万族……

“你会在原地留下自己的身体……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就等同于死亡了！因为我无法确认灵魂的存在，所以我也不确定你到底是真活了一世，还是浮现出了一个拥有你全部记忆的其他生命体……所以……”

“这样啊……你稍微等一下。”方教宗做出了暂停的动作，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嘴角抽搐：“我不管这些……”

对他来说，就算是死了也无所谓！关键点在于……

“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你如何确保，我死后，将那个家伙……吸引过来后，你能够将其斩杀？”

“又或者，你这种转化……能够让我依旧保留着现在的半神境界的力量？”

“……这个不行！因为我的实力的缘故，我只能将你保留为第六境界。”楚竹神色有些复杂，这个是好兄弟明确叙述过的……毕竟神通力还是要讲基本规则的。

当然，这其实也不是不能卡bug，如果是祂融合了神位，自然能够以神明的位格，完整保留方教宗的力量……但现在，不是找不到神位在哪里吗？

反正现在也只是试验性质，先把神通力练出来……大不了最后一次重置的时候，不把方教宗变为忆灵，等到下一条世界线成为了国家与征服之神，然后再搞这一茬就行了……

楚竹虽然目标明确，可是在方教宗的眼中……

“……所以，”方教宗无语的看着楚竹：“你是想要把那个家伙吸引过来，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死吗？”

楚竹神色微妙的看了一眼方教宗：“……啊？嗯？好像这方面确实……”

“？？？”看到楚族似乎真的没有准备，方教宗整个人都懵了，他脸红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倒也不是……”楚竹话语骤然止住，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看向了天空方向，随后侧耳倾听片刻，长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再度看向方教宗：“好了，原本我其实是准备找夫子，还有贾颜玉他们过来的！”

“不过现在……有新的‘打手’了！”

“？”方教宗困惑了一瞬，然后，他的神色骤然巨变，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感。

还未曾等他反手进攻，便听到了扑通跪地声，以及一道道恭敬的声音。

“……真的是您！之前凯文过来，我还有些……太漫长了，时间漫长的我几乎忘却了曾经……这种事情！这居然……”

“冕下！”

“秘书长阁下。”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