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混沌理论》发布，新项目组建，问题：钱！

针对实验爆炸事故，调查已经告一段落，张硕给出了‘混乱力场’的解释，他们也了解了爆炸出现的基础原理。

这也成为最终的调查结论。

调查组很快发布了提交并发布了报告。

张硕的名字还频繁出现在了报告中，上面谈到说，“源点论研究中心的张硕教授认为，实验出现了混乱力场的定向转变，转变力场影响到外层管道隔热层和金属，从而导致发生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剧烈反应。”

“张硕教授认为，实验爆炸就来自于这种突然的剧烈反应，扎因克团队的实验，触碰到了混乱力场转变的关键节点……”

“张硕教授认为……”

“这次实验将会为未来的研究提供重要信息，每一个为此牺牲的人都是为科研牺牲的英雄人物……”

报告中出现了好几次‘张硕教授认为’，也说明了张硕在新物理方向的影响力了。

新物理方向内容有了张硕的名字，可信度也就大大提升。

在报告对外发布以后，为之感到惊叹的就不只是调查组了。

很多看到报告报道的人，都惊讶于张硕会提供这么多的理论信息，因为其中有个混乱力场的解析，根本是从未出现过的。

如果把内容放在一起，都足以发布一篇理论研究的论文。

当然，还要结合基础的理解。

但不管怎么说，张硕提供的理论信息确实很多，也直接帮助调查组确定了实验爆炸原因。

这也表现出张硕本人，乃至于整个国家，对于新物理方向理论上的开放性态度。

张硕看到调查组的报告也感觉很有意思，但他同时也在思考混乱力场的研究问题。

混乱力场，是必须研究的方向。

未来希望能继续拓展理论，就必须要懵懂混乱立场究竟是什么，会有什么特异性的表现，否则一切的实验都会有很大风险。

引力制造、原子核核力拆分等技术，同样牵扯到混乱力场，也许某项实验中就会出现触碰混乱力场特殊节点，而导致实验出现大爆炸。

要研究混乱力场，强磁干涉超子衰变是最好的实验方式。

甚至，没有之一。

如果是全新设计实验，也可能会赶超强磁干涉超死衰变，但因为没有实验经验，新的实验也许要面临更大的风险。

问题在于，强磁干涉超子衰变实验的要求太高、投资太大，再有‘爆炸性’的风险，等于是走进了一个研究的死胡同。

像是费米实验室的研究，发生一次爆炸以后，人员、设备总计损失太大，甚至是不可承受的。

在爆炸结束以后，粒子对撞机要进行大幅度的维修，主实验间的设备则干脆全都报废了，再想重新建造起来，有足够的经费前提也需要几年时间。

现在国际上能进行强磁干涉超子衰变实验的就只有三个机构，少了一个费米实验室，只剩下高能所和核子组织前CP团队。

“是不是应该组建一个混乱力场大型国际科研合作团队团队？”

张硕仔细思考起来，“就像是核子组织，那样专门针对粒子对撞进行研究，而新的研究团队针对的是混乱力场……”

“如果有这样一个大型国际合作团队，人才、设备、资金，乃至于实验的安全性都能大大提升。”

“但是，很困难啊……”

最困难的地方还在于，研究团队必须要扎根于国内。

就像是核子组织的粒子对撞机是在瑞士和法国的边界，新团队的实验基地必须要建在国内。

国际合作的团队，把实验基地建在国内，国内就必须拿出大量的资金，否则其他国家和机构根本不可能同意。

“还是找上级沟通，我自己肯定不可能。”

张硕思考着还是把想法和上级说了一下。

上级部门对于建造大型国际合作团队的想法也非常感兴趣。

一个新物理方向的大型国际合作研究，能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和张硕约定时间打算真正面对面谈一下。

……

伴随着新物理的发展，《源点物理》已经成为新物理方向国际物理顶刊之一。

在各类物理学刊榜单中，《源点物理》都只能排在几十位，但所有新物理方向的学者都清楚，榜单代表不了什么，影响因子就更没有意义。

《源点物理》，就是新物理方向的最顶刊。

张硕一个人的影响力，就能带动《源点物理》

成为新物理的第一刊。

国内外源点论方向的学者，也都开始朝着《源点物理》投稿，并发布出很多高质量的论文。

《源点物理》的订购数量也一直不断地大幅上涨。

这个背景下，《源点物理》发布了新一期内容，其中第二篇论文是张硕个人发布的理论论文，名为《混乱力场-混沌理论》。

《混乱力场-混沌理论》，主核心就是张硕说给调查组的混乱力场特性以及定向转变问题，区别是论文中有大量的数学论证。

这些复杂的数学论证，就是为了诠释混乱力场混沌状态表现以及受到环境影响进行特异转变的过程。

在论文中，张硕进行了比喻性描述--

“混乱力场，就像是一片变幻莫测的云朵，它会受到空气流动的影响，也会受到物理性的干扰。”

“它的形状不是固定的，一直处在变化之中。”

“这种变化又会受到大量外在干扰的影响，而要预测云朵的形状，也是非常困难的……”

在研究成果发布以后，顿时引起了国际物理界的广泛关注。

同时，也引来巨大的反响。

好多顶尖学者纷纷发表看法，“实验事故的调查中有一些张硕教授有关混乱力场的理论观点，但就只有大致的描述，这篇论文说的很清楚了。”

“云朵的比喻很有意思，也是张硕对于混乱力场的理解。”

“论文内容非常精彩，尤其是那些底层的数学构造，我认为它会支持很多未来的研究。”

“作为新物理方向的理论第一人，也是源点论的创建者，张硕对于混乱力场有着更高一层的理解，新的解析体现了……”

大量的讨论，大量的赞叹。

同时，也引发了更多有关混乱力场、新物理方向研究的思考。

很多学者也开始考虑混乱力场研究的下一步方向，实际上，新物理的研究方向到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若只是针对技术进行研究，就从引力制造方向突破，又或者是‘传言中所谓的离子炮’，可能也会是新技术方向。

理论方向，则指向混乱力场。

之前混乱力场的研究一直在持续，于飞团队的实验也有了成果，在实验事故发生以后，研究在短时间似乎就陷入了停滞。

比如，高能所混乱力场研究组的设备在维修。

核子组织团队也宣布暂停进行强磁干涉超子衰变实验，暂停的原因直接写道，“强磁干涉超子衰变实验是不可控的，我们必须找到保证安全的方法。”

所以，恢复实验根本是遥遥无期的。

如果没有团队或机构进行混乱力场的实验研究，研究又怎么可能有突破呢？

研究，陷入了死循环。

实验具有非常高的风险，而不进行实验就不会有突破。

下一步，怎么办？

很多学者都不断讨论起来。

……

高能所物理中心，正门有一群人等待着。

远处的汽车来了过来，并停在了门口的路边，有个警卫员下车打开后门，一个年轻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张硕。

他是来首都参加会议的，但他第一个目的地是高能所。

等在门口的一群人也很不一般，其中包括所长吴建宁、科学院的王长利、科技处王老师以及好几个高职级人员。

他们热情的走过去分别和张硕握手，“欢迎啊！张硕教授！”

“一路辛苦了！”

“这次来物理中心，是要看看实验基地？混乱力场研究组那边的设备还在维修……”

“……”

一群人寒暄着走进了物理中心大楼。

多数人并不知道张硕是来做什么，还以为他想看一下混乱力场研究组的设备，因为设备一直都在维修，而维修以后是否能继续实验还在讨论中。

这个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

科技处的王老师倒是知道张硕的来意，他并没有着急问什么，只是微笑着跟着进了接待室。

等到了接待室里，张硕开口问道，“我是想以高能所的几个实验基地为基础，牵头组建一个国际大型合作项目。”

他是对着吴建宁说的。

吴建宁听到后愣了一下，疑惑说道，“我们的混乱力场研究组，本来就是国际合作项目，而且我们的各个项目都有国际合作组……”

“我指的是大型合作。”

张硕道，“是组建一个超大型的合作项目团队，就像是核子组织那样……”

“核子组织？”

吴建宁都直接愣住了，下意识道，“那怎么可能！以我们的实验基地为基础，其他国家……也不会同意吧？”

他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核子组织是几十个国家地区一起合作建立的大型科研组织，组织建立之初，实验基地选址也争论了很久，最终才定在了瑞士日内瓦。

这种超大型的国际合作项目，每一个成员都希望把实验基地放在自己国家，其中能得到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实验基地放在有实力的国家范围内，开放性合作受到的限制太大。

其他成员国根本就不可能同意。

张硕思考着说道，“我也想了这个问题，但研究必须在国内。”

“如果建立不了大型合作团队，就干脆我们自己来，我是希望能够有这样一个大型的研究团队，否则新物理方向就会停滞。”

其他人都听着点了点头。

这是实话。

现在国际学术界都在讨论新物理方向的研究问题，最主要就是混乱力场相关的实验风险太大，无法进行实验。

如果没有实验支持，理论研究根本就是空谈。

混乱力场，就是个明确的新物理现象，无法进行实验还谈什么研究？

张硕继续道，“我是问一下，如果组建新项目行得通，高能所这边同意吗？”

“我们肯定……”

吴建宁犹豫了一下，随后肯定的点头，“肯定同意。”

他之所以犹豫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真有这样的一个大型合作项目，是以高能所的实验基地为基础建立的，后续高能所可能就不能高能所了。

即便还是高能所，能维持单独的研究项目，也肯定会砍掉一大半儿，大部分则都要转入大型项目团队中。

到时候，他这个所长也肯定受影响。

不过大是大非面前，吴建宁还是很有魄力的，他只是犹豫了一下，马上点头，“研究才是最重要的，张硕教授，你不用考虑我们，我们在新物理方向上都是绝对支持的。”

“那就好。”

张硕轻轻点头，他是过来特别说一下。

他不是高能所的人，代表不了高能所，贸然间就说以高能所实验基地为基础，等于是直接无条件牺牲其他人的利益，做事情就有些太过分了。

在物理中心和吴建宁谈了谈，张硕就和王老师等人一起去参加讨论会。

讨论会来了好几个老师。

他们都过来想听一下张硕说的‘大型国际合作项目’。

“混乱力场！”

张硕很直白的说道，“现在国际上已经有很多讨论了，这个研究陷入了停滞，我也建议于飞团队暂停实验，因为风险太大。”

“如果没有发现还好，有发现就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但是这方面研究必须要继续，否则新物理方向将会一直停滞不前，不管是理论，还是未来所能研究的技术，都要依托对混乱力场的研究。”

“所以我的想法是，建一个大型的国际合作项目团队，我们需要技术、需要人才，也需要大量的经费，研究规模也是几千人级别的超大团队。”

“这样才能降低风险，并增大实验研究范围……”

张硕针对性说了很多。

但需要解决的还是一个问题，“如果基地建在国内，其他成员根本不会同意。”

“除非是，我们拿大头的资金！”

“那就等于我们自己研究，但需要的经费太多……”

最终问题都汇集一个字——钱！

负责科研支持经费的朱老师开口道，“新物理研究方向需要很多经费，包括原子核核力拆分能源研究技术，也包括引力研究技术，还有一些基础的实验。”

“这些全新的研究，都是新的经费开支。”

“你所说的大型项目，需要的资金就更多，可能出去就几百亿，但只有支出，没有收益。”

“过去很多年，大型粒子对撞机的建造一直在讨论，但没有实现的原因也是经费太多，我们必须要衡量付出和收益。”

“混乱力场，粒子对撞机还只是基础，其他方面需要的经费会更多……”

张硕思考着问道，“我们为什么不用新技术进行应用转化呢？”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