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重回医疗翼

医疗翼的灯光比平时暗了许多，几盏魔法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卢平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庞弗雷夫人刚刚查看完他的状况，嘴里念着“明天就可以出院”便离开去储藏室取药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帘后传来，詹姆的脑袋探了出来，左右张望确认庞弗雷夫人已经走远，才松了口气。

“明天我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小鬼，”他钻出来，揉着腿四处张望，“那个烂坩埚爆炸得正是时候，缩在这里我感觉骨头都要被挤烂了。”

“说得好像是你计划的一样。”西里斯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魔杖，“起码我知道躲在柜子里，而不是拼命把自己往窗帘里塞。”

“那下次你别使唤我，自己去挤在那个窗帘后面试试！”詹姆没好气地抖了抖长袍，一屁股坐在卢平床尾，“简直像被那曼德拉草堵住了耳朵。”

卢平笑着摇摇头：“你知道你们可以等她走了再来，对吧？”

“那太没意思了，”詹姆眨了眨眼，“而且我们给你带了惊喜！”

“惊喜？确定不是惊吓？”卢平挑眉，“你们真的跟过去了？”

“当然！”詹姆咧嘴一笑，“我们说到做到。”

“那”卢平倾身向前，语气变得担忧起来，“克劳奇小姐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放心吧，她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詹姆摆手安抚道，“克劳奇和大脚板的弟弟全程恨不得走一步顾三步，而且我们也在暗中跟随，没有任何意外。”

卢平无奈地叹气：“你们两个就披着隐身衣直勾勾的跟在他们后面？我已经想到那幅画面了。”

詹姆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别紧张，他们没发现，不然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吗？不过我要告诉你，月亮脸，那个克劳奇真的准备充分，简直就像是筹划了好几个月似的。”

卢平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噢，你绝对猜不到他给露克蕾西娅小姐准备的那套银质工具有多漂亮！”詹姆夸张地挥手，“全套的定制装备，精细得像是从妖精那抢来的一样，我猜他绝对写信问了不少古董店，而且我打赌斯拉格霍恩看了都会流口水。”

说完，他挑衅地看向西里斯。

“当时某些人的脸色绿得他老弟那比斯莱特林校服还深呢，被比下去了，嗯？”

“一堆银制品而已。”西里斯哼了一声，“有什么新鲜的。”

“得了吧，大脚板！”詹姆大笑着推了推眼镜，“你真该看看你刚才的表情。”

他学着西里斯看到银质工具时的样子，皱起眉头紧抿嘴唇，然后夸张地点头。

“嗯，确实不错但我得比过去才行。”

詹姆笑得停不下来。

“在外人面前装装就算了，咱俩认识那么久，你动动眉毛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卢平眼中也带着笑意：“你要送克劳奇小姐礼物？”

“我没说要送任何人礼物。”西里斯的声音有些绷紧，“我只是在想，如果要我送，当然不会是什么无聊的草药工具。”

“噢哟，你确实只是在想？”詹姆坏笑着，“路上你走神走得都快踩进坑里了，我看那礼品清单都在你脑子里列出一整页羊皮纸了吧？古董店地址，价格对比，包装方式”

西里斯的脸红了，一把抓过枕头砸向詹姆。

“如果你不想被我现在甩到打人柳下面的话…”

“哎呀，恼羞成怒了？”詹姆接住枕头，咧嘴笑得更开了，“好吧，好吧，说真的，你打算送什么？别吊我们胃口了。”

西里斯停止了把玩魔杖的动作，手指在杖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目光飘向窗外。

月光从玻璃窗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

詹姆和卢平都等着，空气中有种期待的静默。

“星空指引罗盘。”西里斯的声音很轻，“布莱克家族藏品室里有一个，十六世纪我的某个先祖打造的。”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转动魔杖。

“上次回家的时候我注意到有好几个复制品收在边柜里，可以当掩护。”

“哇！”詹姆吹了声口哨，“听起来价值不菲啊。”

“那当然。”西里斯耸肩，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随意，“至少这东西真正有用，不像那些死气沉沉的银工具。”

“星空指引罗盘？”卢平若有所思地重复，“听上去是那种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魔法特质追踪特定星座的罗盘，应该很少见吧？”

“它们不仅仅是装饰品。”西里斯点点头，“黑暗中也能发光，而且指引方向特别准确。布莱克家族几个世纪以来都用它们教导孩子认识星座。”

“噢，听起来很棒。”詹姆推了推眼镜，“但问题是，我亲爱的朋友，你为什么突然对女孩子的礼物这么上心？”

“闭嘴，詹姆。”西里斯没好气地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上去，“我只是觉得如果克劳奇能送工具，我当然能送更好的。”

“当然，当然。”詹姆冲他挤了挤眼，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肯定跟你每天吃饭时都不经意朝拉文克劳长桌那边看十几次没有任何关系。”

他学着西里斯平时“偷看”的样子，先假装切牛排，然后眼神飘向远处，接着赶紧收回目光。

“完全是巧合，对吧？”

卢平轻咳一声，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所以，禁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詹姆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从床尾滑到了床头，挤在卢平旁边，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兴奋。

“哦，月亮脸，真该把你抬过去一起看！”

他夸张地比划着手势，眼睛闪闪发亮。

“我们跟着他们到了禁林深处的一片清泉，克劳奇和雷尔施了幻身咒藏在灌木丛后面，而我和大脚板在高处观察。”

“幻身咒是个聪明的选择。”卢平点点头，“足够近可以保护她，又不会吓跑独角兽。我猜他们站得足够远？”

“比我想象的更周到。”西里斯有些不情愿地承认道，“他们在灌木丛后，大概二十米左右，但每个角度都能看见她。”

“毕竟独角兽更喜欢女性接触。”卢平对西里斯和詹姆解释，“他们只是遵循最基本的魔法生物接触原则，然后呢？”

詹姆抓住床单，假装那是披肩：“露克蕾西娅小姐就闭着眼坐在那里，安静得像座雕像。我发誓，月亮脸，她几乎没动过，就那么等着。”

卢平问道：“多久？”

“差不多一个小时。”西里斯接话，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都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生了。”

“接下来！”

詹姆突然猛地拍了下床，吓了卢平一跳。

“那银白色的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了！一匹成年独角兽，我的老天爷，那角在月光下简直像水晶做的一样闪闪发光！”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整个场景，从独角兽的谨慎靠近，到露克蕾西娅如何与它建立了信任。

西里斯靠在窗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补充一些詹姆夸张过头的细节。

“然后，你猜怎么着？”詹姆压低声音，声音里充满戏剧性，“那独角兽跪下了！就在她面前，跟那种古老传说中的骑士对待公主一样！”

“梅林啊！”卢平轻声感叹，“这也太”

“不可思议？神奇？荒谬？我敢打赌整个魔法史上记载的都没几次，”詹姆兴奋地比划着，“那独角兽不仅跪下，还完全认可了她，月亮脸！它跪着听她说话，然后露克蕾西娅小姐带着颤音恳求它，说是为了帮助一个每月承受痛苦的朋友，然后它就”

詹姆的声音停了下来，看着卢平。

“它流泪了？”卢平声音里有难以置信，“真的流泪了？”

“不仅流泪了。”西里斯点了点头，“足足四分之一瓶，比任何人预期的都多。那独角兽看着她，就像就像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一样。”

房间里突然很安静。

卢平慢慢低下头，手指攥住床单，攥得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从没想过”声音有些哽咽，“会有人”

“哎！”詹姆夸张地叹了口气，试图缓和有些凝重的气氛，“月亮脸，这种女孩可是珍宝。如果有姑娘愿意为我半夜溜进禁林去见独角兽，还让它掉眼泪，我绝对会立刻冲上去单膝跪地求婚，管它什么四五岁的年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