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他早就知道

当莉莉离开后，露克蕾西娅又翻了会书，熬夜的疲惫感重新袭来。

她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笔记和课本，又揉了揉太阳穴，犹豫回去该先小睡一会儿还是直接去吃晚饭，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书架拐角位置的人影。

“露克蕾西娅。”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羊皮纸差点掉落。

“巴蒂？”她回头看去，“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你身后站了二十分钟，看着你头都埋进书里去了。”

小巴蒂走到桌边，目光扫过她怀中的书籍，最后落在她疲惫的脸上，眉头皱了起来。

“你从麦格教授那出来就在图书馆呆了一下午？”

他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

露克蕾西娅想把那本《魔法生物自愿贡献的魔法材料》藏到《古老药草学》下面，动作却有些慌乱。

小巴蒂早就注意到了。

他伸手轻轻挪开那本厚重的古籍，露出下面的小册子。

“又在研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表情已经不太好看了。

“麦格教授的辅导很有收获，我在变形术上有点突破了。”

小巴蒂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挪开《古老药草学》，拿起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看了看封面。

“《魔法生物自愿贡献的魔法材料》？”他翻了几页，目光落在她桌上的笔记上，“柔情薄荷、银甘草和独角兽泪水？我以为我们昨天才讨论过你需要好好休息这件事。”

露克蕾西娅小声解释：“我只是有些感兴趣的方向想研究”

小巴蒂摇摇头，轻叹一声，把书合上递还给她。

“跟我来，你现在需要的是食物和休息，不是更多的书。”

露克蕾西娅赶紧想要把这些都装进书包里，但起身太快，中午也没吃东西，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微微晃了一下身子。

小巴蒂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顺势搂在她身侧，利索地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进去。

“看来不止是睡眠不足，你连早饭和午饭都忘了。”

面对小巴蒂责备的语气，露克蕾西娅不敢吭声。

他们一起离开图书馆，小巴蒂依然扶着她，直到确定她走路稳当才松开手。

“我没事，”她靠着他站稳，“只是有点累。”

“有点？”小巴蒂哼笑一声，但没有继续责备，“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可以送你回宿舍休息，让厨房给你送点吃的，或者我们可以先去大厅吃晚饭，然后你答应我早点回去睡觉。”

“那还是先去大厅吃点东西再休息吧，别再麻烦家养小精灵了。”

小巴蒂点点头，又问：“那就去吃饭，刚才是伊万斯和你一起？”

露克蕾西娅解释道：“我们在讨论材料替换的问题，莉莉在魔药方面很有天赋。”

“斯拉格霍恩的得意门生，”小巴蒂简短地评价，语气中没有明显的赞赏或贬低，“我看到布莱克也从图书馆出来了。”

露克蕾西娅继续走着，注意到小巴蒂在提到这个名字时绷紧了下巴。

“他碰巧经过，听到我们谈论药材就插嘴了。”

“碰巧插嘴？”小巴蒂重复道，“他说了什么？”

“他提到禁林东边小清泉附近有独角兽，还说柔情薄荷在满月后采集效果好。”

“哦？”小巴蒂的语调微微上扬，略带讽刺，“布莱克什么时候变成草药专家了？”

露克蕾西娅迟疑了一下：“他和波特先生他们好像经常在禁林里转悠。”

小巴蒂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停下脚步，侧过身面对她。

“当然了，昨天晚上可是满月。”

这句话让露克蕾西娅心跳停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小巴蒂，对方的眼中带着冷静的观察。

“是啊，”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天文课上教授也说想进行满月观测的。”

小巴蒂看了她几秒，揽住她继续走。

“满月后三天确实是采集柔情薄荷的好时机，尤其是在月光下。正好你研究的药剂需要这个材料。”

露克蕾西娅没有接话，只是继续走着。

“不过禁林很危险，”小巴蒂接着说，“尤其是夜晚。要找这种材料最好找个熟悉地形的向导。”

露克蕾西娅实话实说：“布莱克先生提到他认识路线。”

小巴蒂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露出冷笑：“布莱克和波特那帮人号称认识霍格沃茨每一条密道，但实际上他们连禁林外围怎么避开海格的最佳巡逻路线都搞不清楚，只会埋头乱撞。我和雷尔之前在那边找舞蝶花种子的时候摸清了整个东南区域。”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对了，父亲回信了，关于谢菲尔德教授的事。”

露克蕾西娅注意力马上被转移。

“她怎么了？”

小巴蒂扫视了一下周围，摇摇头：“不是在走廊说的事。比我想的要复杂。”

他们走进大厅，小巴蒂径直带她向拉文克劳长桌走去。

路引来不少目光，几个靠的近的拉文克劳的学生小声议论起来。

“今天不和雷古勒斯哥哥一起？”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

“雷尔去见级长了。”

小巴蒂的回答很简短，拉着她径直走向长桌尽头。

几个拉文克劳学生的议论声更大了，但他没有回头。

他让她坐在背对大部分学生的位置，自己坐在她对面，挡住了更多视线。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刚嘟囔了句“斯莱特林怎么老往这边跑”，就立刻收到了小巴蒂一记冰冷眼刀，马上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他们在桌边坐下。

艾玛被那个男生的反应逗笑了，咧开嘴想和露克蕾西娅说点什么，然后也对上了小巴蒂冷淡的眼神，和那个男生的反应如出一辙，赶紧夹了几个馅饼扭过脸去。

小巴蒂先给她盛了碗汤，然后往盘子里放了些肉类和蔬菜。

“先吃这些，你需要真正的能量，而不是甜点。”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几乎没动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你不吃吗？”

“一会儿，”他回答，“先把汤喝了，热的。”

喝下几口热汤后，露克蕾西娅确实感觉好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决定说出实情：“巴蒂，我研究这些配方是有原因的。”

小巴蒂停下切肉的动作，安静等她继续。

“那天晚上我在走廊遇到一个人，”她小心地措辞，“他看起来很不舒服，像是在忍受很大的痛苦，我想这个配方也许可以帮上忙。”

小巴蒂看了她片刻，放下刀叉，声音压得很低：“莱姆斯·卢平。”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不难猜。”他的声音几乎只有她能听到，“一个月失踪一次，满月前后总是面色苍白。布莱克和波特那帮人也总在那几天鬼鬼祟祟。”

他停顿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昨晚是满月，而你今天就在研究这种特殊配方。时间太巧了。”

“你早就发现了？”

“我注意观察，”小巴蒂简单回答，“而且我不瞎。”

“我只是想帮他减轻些痛苦，巴蒂。”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你记得他教我缴械咒的时候多有耐心我看着他那种状态，实在”

小巴蒂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

小巴蒂沉默了片刻，又给她拿了点好消化的吃的，然后做出决定。

“我会帮你找材料的。”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真的？”

“但别让布莱克带你去禁林，我会找更安全的方法。这本来就不是你该冒的险。”

“你知道怎么找到柔情薄荷？”

“比布莱克清楚得多，”小巴蒂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禁林边缘我们之前去过不少次，而他和波特只会往深处埋头找死。”

说完后，他从袍子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的浅绿色液体在烛光下微微发光。

“这个，今晚睡前喝下去。”他把瓶子推到她手边，“会帮你恢复精力，也能改善睡眠质量。”

露克蕾西娅接过小瓶子，感受到玻璃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你还随身带着药剂？”

“总是有人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他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什么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关心。

瓶子上贴着一张小纸条，用他的字迹写着“睡前服用，一次即可”。

墨迹还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