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破罐子破摔

贾母听到贾赦这一番话语，心中不禁一震，只觉其中似藏深意，如芒在背般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眉头微皱，脸色微沉，目光凌厉地扫向贾赦，声音略带恼怒地道：“如今都已到这般时候了！你身为当家之人，竟在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贾赦却毫不退缩，反而大声嚷道：“我可有说错半句？且先瞧瞧那王氏，整日里处心积虑，想尽办法从库房之中搜刮财物，悄悄塞进自己的私库里头。更有甚者，竟敢大胆妄为，偷走数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不说，还有那一箩筐一箩筐数不清的古董珍玩，通通被她运回到自己娘家去了！此等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再有那些个刁钻狡猾的奴才们，一个个仗着主子的权势，肆意妄为，对上欺骗蒙蔽，对下同流合污，中饱私囊之事做得得心应手。他们绞尽脑汁，变着法儿地将主子们的钱财挪移盗用，以供己之私欲。咱们荣国府纵有家财万贯，金山银山，又如何经得起这帮贪婪无度的硕鼠日复一日地挖空墙角啊！事已至此，如果母亲您还要偏袒那赖家，替他们求情开脱，莫不如早些分家了事。至于母亲与老二的那份家财，您爱怎样拿去贴补王氏和那帮恶奴，我一概不过问。只是若有人胆敢再动我赦大老爷的一分一毫，那可就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这段时间，贾赦时不时的被黛玉拉到副本里，接受所谓的“祖宗考验”，那日子可以说是过得生不如死。

每一次，当他好不容易从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怪行尸的魔掌之下侥幸逃脱出来，并逐渐恢复清醒的时候，贾赦都会感觉自己仿佛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极度痛苦的死亡之旅，而现在则是好不容易又重新获得了新生。

这种可怕的体验，一次次地冲击着他原本的内心防线。

渐渐地，贾赦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想当初，尽管他时常被人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个混不吝的家伙，但多多少少还是会顾忌一些自己的脸面和名声的。

尤其是对待贾母，他那份孝顺之心可是任谁都无法挑剔指责的。

但是，自从经历了先前那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贾赦对于二房的那帮子人更是横竖看不顺眼了。

要知道，王夫人和她手下那些刁奴们所败坏掉的，可都是将来属于他赦大老爷的家业财产！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心里头能好受吗？

再加上贾母一直以来总是偏袒着二房，这就让贾赦心中的不满和怨恨与日俱增。

现在的贾赦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再也不顾及其他。

但凡稍有眼力见儿的人，都能清楚地察觉到，这曾经辉煌一时的贾府，如果依旧这般沉沦下去，那么最终的结局必然是树倒猢狲散，分崩离析。

而当下所采取的种种所谓的改革举措，说到底不过是困兽犹斗，妄图抓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罢了。

所以说，倘若贾母以及贾政等一干人还是不识时务，继续成为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不断地扯后腿。

那么，贾赦绝对不会再有丝毫的顾忌，他大可以抛开自己的颜面与声名，毅然决然地提出分家这个提议。

毕竟，与其等到有朝一日，这座看似宏伟的大厦轰然倒塌，让所有的人都流落街头去讨饭为生，还不如趁早各奔前程，兴许还能谋得一线生机。

当贾母听到贾赦如此毫不留情面地当面顶撞，并将这番狠话直直地怼回到自己面前时，她那张历经岁月沧桑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神色间难以掩饰那份尴尬与恼怒。

可是，即便是心中再不悦，她也无法否认，贾赦所言并非毫无道理可言。

事实上，在这偌大的府邸之中，确实存在着为数众多的人暗中从事着那些吃里扒外、损公肥私的勾当。

如果始终秉持着一颗慈悲之心，对这些行为视而不见，甚至纵容姑息，那么长此以往，只会使得问题愈发严重，积重难返，直至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今天如果贾母看在跟赖嬷嬷的往日情分上放过了赖家，那府内其余那些胆敢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奴仆们定会心生侥幸之念，从而变本加厉地在暗中行那诸多见不得人的肮脏之事。

再观赖家此次所贪墨的财物数额，着实大大超出了贾母所能承受的心理底线。

这般行径岂止是如同小偷小摸般悄悄地撬挖墙角那般简单？

这分明就是妄图直接将贾府那坚固的大门与高耸的围墙全然摧毁啊！

思及此处，贾母不禁轻轻地叹息一声，目光缓缓转向赖嬷嬷，缓声道：“眼前这局面，你今儿也是亲眼目睹了。并非我不愿出手相助，实乃赖大与赖二之所作所为太过恶劣，即便是换作其他任何一位主子，恐怕都是难以容忍的，故而他们此番定然难逃严惩。”

然而，念及赖嬷嬷昔日尽心尽力侍奉自己的那份情分，贾母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

于是，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贾赦，吩咐道：“赦儿，虽说律法无情，但到底也要顾及些许人情冷暖。看在赖嬷嬷多年来忠心耿耿伺候我的份上，你便法外施恩一回，多少留些财物予她傍身之用，也好让她能够安然度过这余下的岁月。”

贾赦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贾母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便也只能点头答应。

反正赖嬷嬷年事已高，又是个女流之辈，就算留下她，量也翻不出多少风浪。

至于留给赖嬷嬷多少财物，还不是贾赦一句话的事情。

他才舍不得把自己刚刚查抄的财产再返还给赖嬷嬷呢。

不过是个奴仆而已，难道还想像以前那样过着奴婢成群、穿金戴银的好日子，能有口饭吃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样算下来，倒也用不了太多的银钱。

只可惜这次抄没赖家的所有财产，都必须直接登记入库，这样才能算是完成了祖宗的任务，从而结算积分，贾赦没机会从中捞上一把。

但是想到距离兑换系统商城里的解毒丸和养生丹，多半又能前进了一大步，贾赦便又放平了心态，从贾母这里告退之后，继续摩拳擦掌的处理接下来的事宜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