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远航的踪迹

“现在为您播报的是位于飞羽星域‘白羽-α’居住星的夜声电台，时间是9月16日晚20点06分……”桌面上的播放器发出略带沙哑的声音。

稀淋淋的水声从一旁的浴室传来，房间里仅有靠窗的位置有紫色的灯带亮着，和玻璃外面那悬浮车穿梭的都市夜景辉映。

“今天上午，联邦中央议会公布了‘璀璨群星’计划的第一期工程进度，众多议员盛赞了这项计划的伟大，并表示会加大投入，让更多的居民因此计划获益，为了建设新的家园，联邦有必要重启停滞数百年的开拓船团项目，让人类文明的足迹和范围再一次扩大……”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与船舶建设相关的多家巨型企业股票大涨，不少联邦居民也相信，当开拓船团项目再次启动时，联邦的整体经济将再次进入活跃上升期。”

浴室的水声逐渐停止，穿着浴袍的女子缓步走出，她头发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迹，用浴巾简单包裹。

坐在沙发上微微弹起，随后修长的大腿舒展，她靠在沙发背上，任由自律吹风机为她将头发吹干。

青色的发丝在风中逐渐干燥，然后变得的顺滑飞舞，若是熟悉联邦歌姬的人在此，大概会一眼认出这就是近年来中央星域大火的歌姬‘青茉莉’香可儿。

听完电台里的新闻，女子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来。

“开拓船团吗，这倒是很高明的想法，啊~”说着她打了个哈欠。

就在她准备靠着沙发小睡会时，桌上的个人终端震动起来。

‘滴’的一声，终端接通，随后一位头发灰紫的头像出现在终端上空。

“你这会又在睡懒觉啊，都晚上了。”对方的话音随意，看来双方关系不错。

“刚洗完澡，是有什么事吗，西妮大小姐~”青发的女子略带调戏的开口。

“好了，不说这个了，等会有空没，出来喝点。”

“OK~”之后两人挂断。

……

半小时后，一处夜景极好的空中酒吧里，两人碰面。

和刚才通话时不同，两人都做了一定装扮上的变动，比如青发的女子这会戴上了黑墨镜，口上也套着某种联动签名的口罩，仿佛是撕开黑色的拉链露出大笑的嘴一样，风格颇为前卫。

身旁原本灰紫发色的女子这会头发已经全黑，同样带着墨镜，耳垂上那月亮和星星的坠子折射着闪闪银光。

“去那边坐会吧。”西妮指着天台边缘的空位。

这处酒吧位于大楼顶部，除去中间用于买酒的室内吧台和露天烧烤外，外围也有许多风格各异的桌椅供客人选择。

“OK。”

两人点完想喝的东西，走向那风声略大的天台边缘。

靠着简约的金属座椅坐下，两人先是看了会风景，随后聊起一些近况。

“没想到，普琳可可还挺老实的，这两年没搞什么大事。”西妮和香可儿一样，都是联邦的歌姬，她的称号是‘紫海螺’，不过名气不算大，在群星荟萃的中央星域里位置靠后。

“有各种原因吧。”香可儿揭开一罐啤酒，先小口喝了点。

“我从星之子那边得到消息，普琳当时升王冠，受了些暗伤，后续花了不少时间疗养，所以安分了不少。”

“怎么没告诉我，看来我还是不受重视啊。”西妮吐槽的靠在围栏边。

“谁知道呢，反正星之子们一直挺神秘的，直到事情发生后，我才知道我身边那些人，都是受星之子们暗中支持和控制的。”香可儿随口回答。

“你，我，还有‘蓝魔月鹿’柯丝纳德，都算是星之子联盟阵营的歌姬，他们暗中接触了不少歌姬，只不过挑选的都不是排名靠前的。”

“如果不是时机逐渐成熟，他们大概也不会把我捧起来。”香可儿站在晚风中随口吐槽。

“因为星之子们主要依靠的是‘连接者’繁星阵列构成的王冠，和我们关系不大，所以也没让我们涉及核心事务。”

两人随意聊着星之子和联邦的近况，虽然话题有些危险，但说的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并不在意会被某些组织窃听到，真要提及隐秘的事情，两名歌姬会直接转成意识交流。

……

“联邦这几

年的风气明显好了不少。”两人的酒水和小食端上来后，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这处酒吧人不多，店员也仅有4位，准备的不快。

“因为‘璀璨群星’计划的启动，各种项目开启，吸纳了不少人员，就算其他企业不涉及，但为了保证人员的安定，也不得不提高福利待遇，防止雇员辞职离开。”

“没错，现在各个大学的就业情况都好了不少，我的表妹最近就和我说过这事。”西妮摇摇手中提着的酒杯，浅红的液体沿着杯壁荡漾。

“现在网络上不少人都说，这是联邦的中兴之兆，而且是格外好的时代，多位歌姬和派系并列，没有那种极端的强权出现，大家都有选择的自由，还能看着几大派系相互竞争，维持环境不腐化。”西妮略带嘲笑的说着。

“可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啊。”

“依我看，目前的平静一切都是因为各方还未完全准备完全，等到哪天‘翡翠之龙’将南部星区建设完毕，又或者中央星域将第五舰队，第六舰队恢复完全，也可能是西部星区的发展抵达上限，不得不向外开拓，那个时候的冲突只会更加剧烈。”

“现在不打，只是因为各方都没有做好准备，无论是人心的齐聚，还是资源的调配，利益的诉求等。”

“我们这些歌姬，除非是抵达日曜等阶，否则低阶的歌姬也只是各大派系争斗中的炮灰而已，你也看见了吧。”

“当年奥蕾丝的地位那么高，背后还有整个精灵派系支持，都被裹挟着被迫上战场，差点死在那。”西妮叹息了一声，有种同病相怜的伤感。

“好了，不说这些了。”香可儿摇摇头，那青色的马尾也随同甩动。

“你是在担心吧，担心将来更为剧烈的冲突发生。”她看了看手中青色的酒液，品味其中刺激的口感。

“没错，你现在好歹是到了月级，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可我就苦了，始终停留在星级，现在也不像过去，各个媒体平台都被几大集团派系瓜分，想借助推广获得人气可不容易。”

虽然联邦的各大集团派系不能直接控制歌姬，但他们可以通过媒体平台的限制，间接操作歌姬的人气和影响，这使得歌姬之间的资源分化，越强的歌姬越能轻松获得资源，而弱小的歌姬则越难获得资源，进入恶性循环。

为了打破这种限制，将自己的影响冲破围栏，不少歌姬都会积极参与各种活动，或者加入某个大型爱好协会，借此绕过媒体平台的围堵。

当然也有少部分歌姬是完全不受限制的，例如西部星区几乎能在所有媒体平台上见到布兰琪的身影，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她都是首要出现的人物，南部星区的赫希娅也有类似的地位，只不过因为赫希娅不太热衷露面，把部分宣传资源让给了同样南部星区的其他歌姬。

东部星区里的三位月级歌姬地位相似，其他歌姬则要差一大截，至于北部星区，仅有‘浅紫沫点’艾露克露还在活跃，其他几位歌姬要么退隐，要么避世，要么重心不在于此。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吐槽，偶尔吃点烧烤的美食，就这么一直聊到深夜，才乘坐悬浮车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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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9年10月，东部星区的老牌歌姬‘水星铃’芙伊携‘风萼果’水厌晴同台演出，将这位离开大众视线数年的歌姬再度拉回视野。

之后的数个月里，‘水星铃’芙伊每逢各种活动，都会带着‘风萼果’水厌晴出场，两位歌姬形同姐妹，表现的关系极佳。

对于这种现象，不少人分析，芙伊可能是选择了水厌晴来接管她的人脉和影响，以及在集团派系中的地位。

作为歌姬，芙伊的资历极老，年龄也超过百岁，虽然作为超凡者还有不短的寿命，但精力已经大不如过去，且很难吸纳年轻的粉丝和追随者，与其坐视影响力逐渐衰竭下去，不如趁着还有一定热度，将另外一位歌姬扶持起来。

唯一让许多人不解的是，‘水星铃’芙伊选择了水厌晴作为自己的继承人，毕竟这位歌姬身份特殊，而东部星区的新生代歌姬不少，其中‘星环韵律’雪拉兰可也是人气不低的存在。

不过，外人再怎么猜测也难以知晓真相，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仅有芙伊自己心里了解了。

“因为我有人鱼血脉嘛。”芙伊坐在水厌

晴身前，食指稍微竖起，弹起一串蓝色的泡泡。

“我很喜欢水，海洋的，甚至在进入潮汐序列7后，也获得了完全化身人鱼的能力，不过因为是歌姬，身份敏感，并未在大众面前展现过这类能力。”

“我知道你哦，水厌晴，其实你出道时我就关注了，不过为了避嫌，我从没有特意联系过你。”芙伊转动眼眸，打量着身前这位蓝发粉瞳的少女。

“看着就和十年前一样呢，果然是因为特殊的血统吧。”芙伊眨眨眼。

“‘光鳞种’本就是以‘天使原型’和‘人鱼’为模板设计的新种族，而你又继承了部分‘光鳞种’的血脉。”芙伊解释。

“你的追随者和粉丝里，人鱼族一直很多，这些我都知晓。”

“原来是这样吗。”水厌晴微低下头，手指绕动耳旁的发丝。

“那前辈，为什么这么突然呢，如果是按照人鱼的寿命来算，您大概还处在精力充足的年龄。”她还没说完，就被芙伊竖起的手指阻止。

“不要随便揭穿嘛，厌晴。”芙伊摇动手指，然后招呼身侧的侍女端上饮料和甜点。

拿起一枚小巧的糕点，放入口中，芙伊闭上眼享受品味其中的甜蜜。

“你不觉得工作近一百年是很辛苦的事情吗，作为歌姬要参与各种活动不说，如果你身边簇拥的派系集团很多，那你承担的责任也会更多，各种杂事肯定不会少。”

“作为联邦的歌姬，我辛勤近100年，已经诚意足够了，就算是金焰之花大圣堂的祭司们也不敢指责什么。”

“现在除了‘月长石’欧提密涅”和‘九色鹦鹉螺’穆雅瓦蒂，就没有比我资历更老的歌姬了吧，‘群青染画’伊德莉娅确实是我的大前辈，不过她前年也去世了。”

“时光是真是神奇呢，将以前那么活泼的人变得如此稳重。”她想起什么。

“其实伊德莉娅前辈年轻时，是那种格外青春活力的少女，那会她还常和我开玩笑，带着我疯玩来着。”

“厌晴，你还有很多事想做是吧，可我目前已经没有太多心思在‘这边’了。”芙伊继续拿起小巧的糕点品味。

“趁着我还能走，我准备去外面看看。”她将一枚半透明的软糖举起，对着灯光打量。

“芙伊前辈……”水厌晴讶然的看着对方。

“嗯？很意外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芙伊微微歪头。

“我说过了吧，我也有‘人鱼’血统，并且我作为歌姬，不可能在人鱼族群中毫无影响力。”

“既然‘深海联合’是由人鱼族群创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一无所知呢。”她摇摇叉子上的蛋糕。

“人鱼一直是联邦的边缘群体，尽管大部分就和普通居民一样生活在联邦，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和外域的族群联系完全断绝，尤其是有了艾竭卡网络的超时空通讯方式后。”

“不过因为受审判庭的监控影响，我们的联络并不频繁，也不想刺激到联邦的官方，这样他们也对我们的这些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你大概了解情况了吧。”芙伊说完。

“我，大概明白了。”水厌晴舒了一口气。

“不用太担心，你应该能很快的接替我的位置，我也和下面的那些人商量好了，他们会全力支持你的。”

“等再过两年，我退隐离开了，到时就全交给你了。”

“至于你嘛，有什么想法就大胆去干吧。”她似乎从某些渠道了解了水厌晴的心愿。

“万一最后失败，直接跑路就行，会有人来接引你离开联邦的。”

“银河很大，而宇宙更为宽广。”芙伊想到什么。

“你了解银河外的世界吗？”

“不是很清楚。”

“嗯，那是没有超凡之力的世界，也是更加广阔和未知的世界，或许在更高的维度视角看来，所谓的超凡之力，也是很简单常见的一种东西吧。”

“世界不止于此，也不要为过去束缚，勇敢的向前进发吧。”

“我们是不断开拓，不断前进，不断铺枝散叶的——‘深海联合’。”

十分感谢七重琴弈·昭心打赏的盟主Thanks(ω)

明天加标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