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下），共治皇帝

成神的感觉怎么样？

老实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至少顾航显得很平静。

只是，人类的未来，或许会变得不一样了。

到如今为止，不屈远征和暗面远征，虽然还在继续，但实际上已经可以宣告成功了。毕竟，这两场远征的根本，就是在灾变时代以来，人类发起的一次复兴运动。

当下，旧帝国90%的疆土，都已经在远征之中，重新纳入了掌控。并且由于这是一次可以算不破不立的行动，大军横推，旧制度、旧利益集团也趁着灾变的劫难，被扫平清盘。

重新建立起来的联盟体制，不能说是从一张白纸上建立起来的，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原本星球的格局影响。但是不论怎么说，都比过去旧帝国时代搞改革要容易太多了。

经历过了大灾变，很多人类世界都遭受到了巨大的苦难，尤其是那些在黑暗之中坚持了很久时间，过了一百多年甚至将近两百年才被收复的世界，那是真的元气大伤了。

生产力跌了很多，近乎破灭，这种都算是好的了，真正的元气大伤，是人口的大幅度下降，这才是最伤的。

更别说，有些是在没救了的世界，要不就被执行了安全区策略，甚至有不少不得不执行灭绝令。

这些都是拿不到收益的世界。

实际上，经历过一场大灾难之后，整个人类帝国的总生产力，是跌了三成到四成的——这还是把联盟核心领土区域生产力的高速增长给算上，再把联盟和新帝国的远征中，很注重那些收复的世界的建设工作也给算上。

如果不是有很好的重建策略，帝国全境的生产力暴跌的数字可能远远不止三四成而已。

但就算是如此，如今的新帝国的国力，也一定比曾经的旧帝国要强。

动员能力、组织能力就不一样。

更不要说未来的发展潜力了。

旧帝国可从来不会像是新帝国、联盟这个样子，去关注每一个星球的发展。

新帝国能够动员的军事力量，跟旧帝国时期差不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人口的快速恢复，经济建设逐渐起效果，整个帝国的生产力将会进入到快速的恢复期。

而这将会进一步加强整个帝国的战争潜力。

战争，是这片宇宙的永恒主题。

哪怕收复帝国百分之百的领土，战争就会平息，和平就会来临吗？

不会的。

绿皮、虚空虫族或者其他的什么异形的威胁，始终都会存在。哪怕顾航，也灭不干净。

亚空间、混沌四神带来的威胁，也永远都在。

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人类未来要想在这片宇宙好好的生存，而且是要越来越发展壮大，那么战争就是永远都逃避不了的事情。

顾航有这种觉悟。

而他成神之后的关键一点，就在于人类到如今，不仅仅能称得上是宇宙霸主种族，甚至可以算是加入到了与四神之间的永恒游戏里了。

其实，以前人类也在这场永恒游戏之中。

四神的永恒游戏，主战场当然是在亚空间。四大魔域之间，从未熄灭过战火，互相攻伐。

帝皇飞升之后，也不得不参与进这场游戏之中。

而除了亚空间之外，现实宇宙也是他们的游戏场，人类这个种族，自然而然不可避免的入局了。

但过去入局的人类，是棋子，可绝对算不上玩家。

有帝皇都不行，因为亚空间和现实宇宙他只能顾住一面，而他一直在试图两面都顾住，结果就是在亚空间也不占主动，在现实宇宙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人类帝国也在不断的流血。

但以后不一样了。

尽管顾航在成神之后，也并没有与帝国有什么直接的交流，甚至都不算认识。

但却有一定的默契。

帝皇对于现实的影响在收缩，未来的重心会放在亚空间之中。

到目前为止甚至已经算是有成果了，看那越来越暗淡的猩红瘢痕，以及在猩红瘢痕上出现的好几道新的、类似于七星走廊那样可以联通两边的通道，就知道帝皇做出了许多的努力。

与此同时，利用星界隧道，进行超光速跨星际航行的安全性，也大大提升了。再有雷炬塔作为保护，甚至可能比灾变时代之前，还要更加安全快速和便捷。

而顾航的中心当然就在现实宇宙之中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未来会长期坐镇神圣泰拉，总领人类帝国在现实宇宙的一切军政大事。混沌大敌对于现实宇宙的侵害，将会由他来解决和处理，帝皇可以不用管了，少了一个巨大的负担。

当然，亚空间里的事情，顾航也不是一点都不管。

他有清醒的认知，四神是不可终结的。哪怕到了同等层次，也不可能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毁灭掉。他们的存在，是根植于某些更底层的情绪。

只要现实宇宙之中还有生灵，他们就是不灭的。

顾航也到了类似的层次，但是他一部分是人类种族撑起来的神灵，二部分是‘造物者’的科技、发展、创造概念的神灵。虽然说是同等层次，却不如那四位亘古邪神来得那么稳固。

任何在这片宇宙能生存下去的生灵，都少不了争斗、杀戮、勇气；少不了欲望、繁衍；少不了生命与腐朽；少不了智慧与变化……

只要有这些，四神就会永存。

而‘造物’概念，虽然也少不了，但远远不如四神所代表的概念那么的底层，不可替代。

但无论如何，顾航已经到了这个层次了。

人类拥有两位‘神’，当

然就不再只是棋子。或者说，纵使是棋子，也有了自己的棋手。

这就是顾航成神的意义。

……

收回思绪，时间到了。

随着他心念微动，宏伟殿门无声地、庄严地向两侧滑开。早已在殿外静候多时、队列森严的人群，带着虔诚的敬畏，涌入这象征人类最高权力核心的殿堂。

为首两人，是狮心王莱昂·查理与摄政王罗伯特。

这两位神之子的眼眸里，此刻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复杂。

眼前的存在，既是并肩击败邪神化身的战友，是共同光复人类疆土的统帅，更是在亚空间深处吞噬混沌邪神、登顶至高之位的存在。

说实话，在他们的心中，帝皇就是帝皇，有一个别人，要登上皇位？

那太荒谬了！

但他们又能如何呢？

万年前，一样荒谬事，他们还亲身做过。

所谓的第二帝国，查理是战帅，罗伯特是摄政王，他们的另一个兄弟是皇帝。

只是在得知神圣泰拉并未沦陷，人类帝国仍在之后，他们就迅速抛弃了所谓的第二帝国，重归了自己的位置。

而当下的顾航，比当年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要更有资格当帝国的新皇帝。

这一点，他们再怎么心里不舒服，也无法反对。

毕竟，这是帝皇都同意、甚至全力支持的。

而如果说查理心里很不舒服却得憋着的话，那么罗伯特就又多了点别的意思。这位以治国才能著称的原体，神色肃穆中带着由衷的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收敛好心态，帝国之中地位最高的、从神话之中走出来的两位神之子，率先单膝触地，以万年古老军团最崇高的礼节致敬，声音低沉有力，同时说道：

“陛下，诸军已集结，帝国在等候您的意志。”

“陛下，帝国疆土、亿万子民的忠诚与期待，汇聚于此。”

在他们的身后，是联盟首席执政官、机械教联盟的大贤者们、新教宗与红衣大主教们、是陆军统帅、海军统帅们。

同时也是来自各个重要星域的星区总督、高领主议会成员、内政部、军务部、法务部等帝国核心机构的最高领袖们……

人类新帝国几乎所有在现实宇宙中举足轻重的统治者和领导人，此刻都齐聚一堂。

他们无不深深垂首，姿态恭谨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敬畏。

顾航的力量，已非世俗权力可以衡量。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台阶尽头那个身着简洁却仿佛蕴含宇宙星辰般纹路长袍的身影上，复杂、激动、仰望、誓死追随……种种情绪交织。

“诸位，”顾航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起身。”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站直了身躯，目光更加灼热地聚焦在顾航身上。

顾航迈步，走下高台。

人群无声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往殿外永恒大道的通路。

顾航走过莱昂身边时，狮王微微颔首；走过罗伯特身边时，摄政王再次躬身。

顾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目光仿佛能洞悉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忠诚与祈望。

微微点头，无需言语的嘉许已让众人心潮澎湃。

在众人簇拥下，顾航步出宏伟的大殿。

视野豁然开朗。

泰拉穹顶模拟的完美光照倾泻而下，将铺满古老石板的宽阔大道映照得一片辉煌。大道两侧，是巍峨耸立、雕刻着人类万年史诗的巨型雕像和泰拉皇宫宏伟的建筑群。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大道之上，那列阵待命、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的钢铁洪流！

在鼓声、钟声之中，阅兵开始了。

如同黄金铸就的墙壁，帝国禁军，与湛蓝与银白，象征联盟颜色的羽林军，分列两旁，是最坚实最忠诚的护卫。

来自不同血脉、不同战团的精华力量在此汇聚。无限战士的深蓝、圣徒血脉的洁白与金边、不死鸟的赤红与金羽，凤凰战团、蝙蝠战团、死亡天使、血天使……各色涂装交相辉映，如同一条流动的、由钢铁、信仰的璀璨星河。他们高举着各自战团的旗帜，动力装甲上的功勋徽章闪耀夺目。

马廷斯作为军事最高统帅、星际战士的全面领导者，位于这支最庞大方阵的前列。整齐划一的动力甲脚步声如同沉雷滚动，震撼大地。

这是帝国开疆拓土、荡平群魔的中流砥柱。

之后，是轰鸣的钢铁巨兽！

由机械教联盟大贤者们亲自设计并祝福的泰坦军团迈着沉重如山岳的步伐，紧随其后，无数的重型坦克、装甲车组成钢铁洪流，引擎的轰鸣汇聚成一首的磅礴交响曲。机械神甫们吟唱着圣歌，为这些战争机器注入神圣的活力。

再之后，就是荣耀近卫团、各个战斗修女会，以及来自新帝国陆军、海军、法务部、审判庭等等无数单位的精锐部队。他们举着各自的旗帜，每个有资格在此出场的，无一不是在的战争之中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功勋部队！

星球轨道上，有舰队掠过，让地面的人们可以见到整整二十艘荣光女王级战舰，以及他们带领的巨大海军舰船编队。

而在低空，遮天蔽日的各类战机，组成编队，随着地面部队一起，一轮一轮的按波次飞跃。

这并非是全部的荣光女王，新帝国现在拥有的荣光女王数量已经达到了三十三艘，只不过不需要在这里全部摆出来就是了。

顾航沿着永恒大道缓步前行，莱昂与罗伯特落后半步，分别肃立在他左右。无数道目光

，饱含着狂热、敬畏、希望与无条件的忠诚，聚焦在他身上。

在永恒大道尽头，一座新搭建的、融合了帝国哥特式庄严与联盟简洁高效风格的宏伟高台矗立。高台之上，象征着帝国与联盟联合权威的巨型双头鹰与星环徽记在阳光下闪耀。

顾航拾级而上，莱昂、罗伯特、马廷斯则分立于高台两侧。

所有观礼的帝国与联盟高层、各军团代表、以及大道两侧肃立的将士们，目光全都汇聚于此。

新教教宗，身着最为庄重华丽的圣袍，缓步上前。

他的声音在扩音阵列的加持下，回荡在神圣泰拉、乃至于所有帝国世界的天空：

“历经黑暗大劫的洗礼，在帝皇的光辉指引下，在人类不屈的奋战中，我们迎来了新的纪元！”

“混沌的狂潮，已被击退！帝国的疆土，已获重光！人类的火种，愈燃愈旺！”

“此刻，立于我们面前的，是引领人类穿越至暗时刻的英明统帅；是于诛灭邪神、守护现实的伟大存在；是帝国重建、联盟壮大的最高领袖！”

“顾航陛下！人类共同的守护者！帝国意志的化身！联盟前进的灯塔！您可愿肩负起这无上的权柄与责任，以共治皇帝之尊，与永世神皇同在，统御帝国，守护联盟，指引人类航向更为光辉灿烂的未来？”

顾航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宇宙法则的低语，清晰地印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吾愿。”

话音刚落，一道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自苍穹之上投射而下！

其源头来自黄金王座方向！

光柱精准地笼罩了整个高台，神圣、浩瀚、带着万古帝皇的祝福与期许。

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在那神圣光辉的中心，一顶冠冕的虚影缓缓凝聚。它由流动的雷霆符文、交织的金光、以及创造万物的几何光影编织而成。

它既是皇权的象征，更是顾航自身神力权柄，与帝皇认可，共同构成的冠冕。

“以帝皇与人类之意志，”至高大主教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吾等在此见证——”

“加冕！”

那雷霆与光影交织的冠冕，缓缓落下，稳稳地戴在了顾航的头顶。

当冠冕落定的刹那，天空中的云层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阳光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

神圣泰拉，人类的心脏，在共治皇帝诞生的这一刻，仿佛焕发了新生！

帝国双头鹰与联盟星环的徽记在顾航身后爆发出万丈光芒。广场上，所有的禁军、星际战士、凡人将士，乃至高台上的莱昂、罗伯特、所有高层，在同一时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人类万岁！共治皇帝陛下万岁！永世神皇万岁！”

声浪在视见广场上回荡不息，久久未绝。

顾航立于高台之巅，戴上了那顶雷霆与光影的王冠。他抬起手，向下方沸腾的人海与钢铁森林轻轻下压。

如同按下了一个静音键，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瞬间平息，只余下无数道目光更加炽热地聚焦。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直接回荡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灵深处：

“帝国的将士们！子民们！”

“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关乎人类文明存续的战争！我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牺牲，流淌了足以汇成星河的鲜血，埋葬了无数忠诚无畏的英魂！”

“但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人类母星的心脏，站在被我们亲手夺回的荣光之上，可以无比骄傲地宣告——我们，胜利了！”

“混沌诸神的爪牙，已被我们斩断驱离！曾经沦丧的疆土，皆已插上帝国的旗帜！不屈远征与暗面远征的壮举，必将镌刻在人类历史最辉煌的篇章之中！你们的功绩，将被万世传颂！”

“战争并非终点。重建我们破碎的家园，抚平战争的创伤，让流离失所者重归故土，让伤痛者得到抚慰，让废墟之上重新升起炊烟与希望——这才是对牺牲者最好的告慰，对胜利最坚实的证明！”

“先进的科技、调配的资源、高效的组织将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投入建设。每一个世界，无论它曾遭受何等创伤，都将被纳入帝国的庇护与发展计划之中！每一个为帝国奋战过的人及其后代，都将得到妥善的安置与应有的尊重！知识的火种将在每一个角落点燃，新一代人类将在和平与希望中成长，他们将比我们更睿智，更强大，更有力量去守护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人类的智慧与汗水，将铸就一个物质丰饶、充满活力的新纪元！我们要让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都闪耀着繁荣与尊严的光芒！”

“人类的征途，是星海！是未来！是无限的可能！”

“混沌的阴影仍盘踞于亚空间深处，异形的威胁从未远离。我们的舰队将持续巡逻，我们的战士将时刻警惕。”

“同胞们！战友们！”

“我们从万年的荣光中走来，我们历经大劫的浩劫而不倒！今日的胜利，并非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一个属于人类、属于你我、属于万世子孙的伟大时代的起点！”

“前方的道路或许仍有险阻，混沌的低语不会停歇，黑暗的宇宙孕育着未知。但我坚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坚守对帝皇的信仰、对人类文明的忠诚、秉承不屈的意志与创造的智慧……”

“纵使群星寂灭，宇宙终焉，人类的荣光，也将照耀万古！”

“人类万岁！”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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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比预想之中的慢，四点多才写完……

完本感言明天再写，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