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科学”的幼苗们正在茁壮成长
书名：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作者：蒙面人95793719
第375章 “科学”的幼苗们正在茁壮成长
且不管投胎成肉用蜥蜴的泽塔人做了什么离谱的梦，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玩家们仍然在对那些脑洞大开的作业持续锐评着。
起初他们只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参与到官方发布的活动中，打算瞧瞧《天灾ol》的人工智障能整出什么新活儿。
结果当他们拿起npc的“作业”一瞧才发现，好家伙，这npc中的人才还真不少！
难道是游戏又偷偷更新了？
一炮干碎服务器：“卧槽！你们看1753号学徒的那个作业！利用风系魔法在石弹术的前端制造压差，从而减弱石弹飞行过程中的能量损失！咱魔王是把空气动力学教给学邦的魔法师了？！”
骨灰级非酋：“牛逼！这思路有点儿骚！感觉游戏偷偷更新了啊，这届npc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智能了？”
骨科专家：“还有这个2578号学徒，这大兄弟居然想到了用‘回声定位’原理来改良‘侦测术’，说是在迷宫等等光线昏暗的环境里，比法师的鹰眼术还好用！”
忽晚：“6666！”
搬砖骑士：“这篇作业也好牛逼！用杠杆原理改良‘岩石之锤’，据说可以用青铜级的法术产生不逊色于精钢级的破坏力！真的假的？有人去游戏里试过吗？”
我先冲了：“我特么这就去迷宫里试试！等着我兄弟们！”
杠中之王：“这个‘岩石之锤’的思路，感觉不如论坛上那个‘岩土飞矢之门罗效应聚能破甲弹’啊，那玩意儿可是能让精钢级傀儡被一发青铜级魔法直接击穿的。这就是学邦的魔法师吗，感觉还是差了点意思。”
理中之客：“咳，你不能拿npc和咱们玩家的脑洞比嘛。话说我觉得学徒0005那个‘召唤煤球’的土系魔法也挺牛逼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墓地之外的npc把魔法这么用的，属于是用魔法开辟先进生产力了。”
帖子的楼层越盖越高。
看着那愈发离谱的作业，论坛上的玩家们就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啧啧称奇之余，更是惊喜不已。
由于这游戏令人头皮发麻的施法门槛，大多数玩家并不擅长施法，很多时候都只能借暗夜精灵npc之手来实践自己的脑洞。
然而暗夜精灵也不总是好用。
这些尖耳朵很多时候比人类还要固执，关键是很多时候根本理解不了他们的脑洞。
而这些学邦的魔法师则不同，他们不但精通魔法，并且思路意外的灵活，甚至和玩家们一样善于作死！
只可惜，学邦作为《天灾ol》背景板中的势力，在封测期间并不能作为玩家的初始阵营。甚至别说是阵营选择，什么时候能开放北部荒原的传送阵都是个迷。
职业路人甲：“我靠，这届npc的质量也太高了吧？策划终于肯在ai上花钱了？”
苟始：“逻辑反了，我怎么感觉更像是狗策划在拿玩家训练ai，其实很多事情一口老兄都试过吧虽然他魔法不行，大多都是试错了。（滑稽）”
一口闷了化学池：“我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个用唤土术召唤煤球我还真试过！（惊恐）”
我来组成头部：“别搞这些虚的了，赶紧开‘学邦’新地图吧！！”
我来组成腿部：“强烈建议魔王陛下在北部荒原开个迷宫分店！这么有前途的小伙子们，不腐化一下能行吗？（滑稽）”
我来组成裆部：“我也要当导师！给我来十个精灵族的魔法学徒！我要亲自调教！（色）（色）”
“”
论文风波后的某日中午，大贤者之塔的学徒食堂，坐在长桌前用餐的学徒们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作业可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那东西不是交上去就有学分吗？我甚至怀疑科林殿下可能压根儿就不会看”
“谁和你说的？你要真信了可就亏大了！”
“什么意思”
“上次作业拿到90分的学徒都被他招进了他的魔导科学实验室里，就是那个挂在科林塔论文合作单位那一栏的实验室！和这个奖励相比，那点学分根本不值一提！”
“我去——真的假的？！”
“这还能是假的吗？！那可是他的实验室助手亲自说的！”
“该死！早知道我就认真点写了！”
嘈杂的议论声充斥着食堂的每一个角落，有人兴奋地嚷嚷，也有人遗憾地唉声叹气。
巴雷特依旧如风卷残云般的啃着面包，不放过盘子里的一分一秒，准备赶紧吃完了去教室里占座。
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库尔斯则面如死灰的盯着空碗，一脸失魂落魄，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伊拉娜彻底不理他了，科学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就连整个雪原都变成了灰色。
芬恩犹豫地坐在他旁边，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安慰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学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魔法上的造诣是很可以的，但一碰到感情方面的问题就成了白痴。
“库尔斯学长，一会儿的科学课您还去吗？”芬恩小声试探着问了一句，同时偷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自己该去教室抢座了。
库尔斯抬起头，忧伤地叹了口气。
“不了，芬恩，你去吧那个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芬恩：“”
就在垂头丧气的库尔斯附近不远处，两个青铜级的高年级学徒同样无精打采的叹着气，为自己几天前交上去的作业惴惴不安。
那份关于“利用二次爆炸的火球术，产生窒息效果来杀伤目标”的作业，刚交上去没多久他们就后悔了。
尤其是现在，他们越想越觉得那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实在是荒唐，恐怕早已被助教们当成了笑话在私下里流传。
这么一想，就连那抹了糖霜的面包都变得苦涩了起来。
“仔细想想，我们的作业写的还是太随意了，”贝恩有气无力地戳着面包，垂头丧气道，“居然还假设一个‘不擅长跳跃的魔兽’我怎么会想出这么蠢的假设。”
“哈，确实，”哈德叹了口气，沮丧地说道，“现在想想的确有够蠢的。也怪我，当时没阻止你。认识你这么久，我早该知道你是个蠢货的。”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贝恩猛地抬头。
“好了贝恩，别在意这种小事儿了，”哈德摆了摆手，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说道，“比起我什么意思，我更希望尊敬的殿下千万别看到我们的作业。”
“不，我觉得你得解释一下刚才是什么意思！”
就在两人要吵起来的时候，一道抑扬顿挫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桌旁响起。
“咳咳！请问二位，是贝恩和哈德先生吗？”
两人齐刷刷地抬头，先是看到了那衣领上的助教徽章，顿时“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是我我们是。”
贝恩结结巴巴地回答了一句，而站在他身边的哈德明显要情商高许多，连忙热情地回答道。
“助教先生！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吗？”
“叫我柯基先生就好，放轻松点，是好事！”柯基满脸笑容，热情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随后将一封印有“魔导科学实验室”专属印章的信封郑重递了过去，“这是科林导师给你们的信，详情都在里面了！祝你们生活愉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柯基随意地恭喜了两句，接着便像一阵风似的，匆匆离开去寻找下一位“幸运儿”了。
科林殿下交给他的任务可不轻松。
一共有八十多封信，为了不影响科林殿下的“科学课”，他得赶在上课之前送完。
目送着那助教离开的背影，贝恩和哈德接着目瞪口呆地看向桌上那封信，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给给我们的？”哈德不敢相信地指了指信封。
“好像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就仿佛置身于梦境。
哈德率先伸出手，颤抖地拆开信封。
当看到信中那几行清晰的文字，邀请他们加入“魔导科学实验室”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停止了。
接着剧烈的躁动了起来！
“圣西斯在上”
“我们被科林殿下聘用了？！实验室！？”
“哈德，快给我一拳——该死，你真打啊？！”挨了一拳的贝恩非但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反而兴奋地和自己好兄弟来了个拥抱。
瞧见了这边的动静，周围的学徒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而当他们打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那一双双眼睛顿时变成了嫉妒的形状。
似曾相识的一幕，在食堂的各个角落轮番上演着，将莘莘学子们对于“科学”的热情推向了高峰。
虽然众多魔法学徒乃至助教对于“科学”的理解并不相同，但至少就结果而言，这个陌生的词汇确实被普及了开来。
而且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
一整天的时间，贝恩和哈德都在七上八下的心情中度过。
他们一方面惊喜于科林殿下认可了自己那并不出众的才华，另一方面又忐忑于自己那青铜级的实力会辜负了殿下的期待。
他们到底不是强大的魔法师，只是个不起眼的学徒而已，直到今天上午之前，都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黄昏时分，高塔的钟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纷繁杂乱的思绪。
贝恩和哈德在食堂享用完晚餐之后，没有随着人潮涌向那拥挤的宿舍塔，而是揣着那封珍贵的邀请函，怀着如同朝圣般的心情来到了传说中的“魔导科学”实验室。
和大贤者之塔的其他实验室相比，这儿无论是人员还是设施都显得稍有些寒酸。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座并不起眼的实验室却俨然成为了无数魔法学徒乃至助教们眼中的学术圣地。
老实说，这里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热闹。
宽敞的大厅内，到处都是和他们一样年轻的学徒。
他们有的在精密的黄铜仪器前记录着数据，有的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激烈地讨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在学邦其他地方罕见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这话其实说的有点儿夸张。
毕竟那些刚刚踏入学邦的菜鸟们还是满怀希望的，只是大多在预备期结束之后才被磨平了棱角。
等到成为法士，基本上就是一名合格的学徒了。
就在两人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位值勤的年轻助教注意到了他们，立刻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朝自己走来的助教，两人生怕被误会自己走错地方，慌忙地取出了早上刚拿到的邀请函。
“先生，是科林殿下喊我们来的。”
“这是我们的推荐信！”
“贝恩和哈德，是吗？欢迎你们。”助教的态度温和而又专业，笑着说道，“我已经听柯基先生提起过你们了。”
“是是的！”贝恩紧张地回答，哈德也跟着点了点头。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有时候却默契的像双胞胎似的。
那助教不禁莞尔，笑着向他们复述了科林殿下的原话。
“尊敬的科林导师对你们关于‘利用火焰耗尽空气，从而造成窒息效果来杀伤目标’的思路非常感兴趣，他认为这是一个天才般的构想。你们知道的，帝国的主要敌人是地狱，而地狱的恶魔们正好就在地下虽然不确定这种武器对恶魔是否有效，但对哥布林肯定是有效的。”
仅仅是这一句转述的认可，就让两个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紧张到语无伦次起来。
“我们，会努力的！”
“没错！我，我们绝不会辜负导师的期望！”
看着紧张的小伙子们，助教笑了笑，给了他们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这么有精神，当然，我想尊敬的科林导师肯定会更高兴！”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开口，说出了那句令两个小伙子幸福到大脑一片空白的话。
“另外，尊敬的科林导师不只认可了你们的设想，还亲自为这个设想取了个贴切的名字，就叫‘温压爆炎弹’。”
“除此之外，他还为你们的独立研究项目批准了一笔研究经费，每个月五枚奥斯帝国金币。当然，这不是全部的经费，而是‘免申请’的额度。”
“只要不超过这个数字，你们可以自己决定资金的用途不必额外申报，如果不够的话，根据额度提交给组长进行申请即可只要是合理的用途，没有人会为难你们，目前殿下的实验室的资金还是很宽裕的。”
五枚金币可不少。
一般的魔法卷轴也才10枚银币而已，常见的魔法素材基本上用银币就可以悬赏从冒险者手中买到。
听到自己的“胡思乱想”不仅得到了偶像导师的认可和亲自命名，甚至还获得了独立的项目经费，两人都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这在学邦，对于两个名不见经传的青铜级学徒而言，可以说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殊荣了！
贝恩和哈德感动得无以复加，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们都知道那燃烧的火焰是什么——
那便是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辜负科林殿下的期望！
“先生！请替我转告殿下，我们一定会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绝不会浪费他一个铜板！”哈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位助教郑重说道。
贝恩迅速点头，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没错！我们可以向圣西斯起誓！”
看着两位干劲十足的小伙子，助教笑着说道。
“好的，我会替你们转告的。不过我想那位先生大概是不在意这点儿钱的，相比之下他可能更希望看到你们的成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比起殿下这个称呼，他更喜欢你们称呼他导师或者先生。”
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助教将他们带去了空置的橡木桌，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去了门口。
今天来报道的新学徒不少，贝恩和哈德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留意到，有几个年轻的生面孔在门口探头探脑，其中有一两个似乎还是刚入学的预备生。
看来这位殿下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等级，只要是他认可的才华，他都会欣然邀请进自己的实验室里。
目送着助教离开，两个学徒立刻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温压爆炎弹’的项目中。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就在讨论了，一直讨论到了宿舍熄灯，其他室友们都睡着了。
“哈德，我有个新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贝恩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他们项目的名字，“比起设计咒语，我们需要先明确一件事燃烬一个标准尺寸房间的空气，究竟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以及，窒息的效果究竟能持续多久！”
“的确，”哈德也冷静下来，投入到了思考中，“而且我觉得，标准尺寸的房间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我们应该进一步考虑定量的考虑房间的尺寸和魔力消耗比例，以及进一步将这经验比例推广到迷宫、城堡、以及空旷地带等等，并且将天气、风速等等因素考虑进去。”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点醒了贝恩，他猛然间想到了科林导师之前在课堂上提到过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可以被计算的，但能够被测量出来的数据，在一定的尺度上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虽然当时在课堂上的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此刻他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他昨日在训练场上，偶然瞥见那魔法火焰摇曳的光芒时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推开了一扇窗！
他在科林殿下的观点上做了进一步的延伸——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公式，就像科林殿下教给我们的函数公式一样！”
贝恩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德，看着那双同样明亮起来的眼睛，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验，记录下每一次的数据，就一定能把这个公式找出来！”
“再然后，就是如何用魔法来填充它了！”
就在贝恩和哈德为他们的新项目而摩拳擦掌的时候，早在两个月前就加入了科林麾下的实验室“元老”们，也在好奇地观察着那些新来的同事们。
“拉姆，你看那边，”杰米一边小心地组装着手中的零件，一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是几个新面孔我感觉我们快不认识实验室里一半的人了。”
拉姆从一堆精密的黄铜零件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是啊，我们的实验室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个日益兴旺的大家庭的喜悦，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虽然一些学徒可能会认为，新加入的学徒会分走自己手中的机会，但拉姆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科林殿下并没有明确他们必须研究什么，又或者像其他教授那样给学徒们分配任务，而是鼓励他们研究自己感兴趣或者擅长的东西，因此并不存在机会会被分走这种说法。
人越多，想法就会越多，随着“魔导科学”实验室的壮大，反而会让他们的机会变得比以前更多。
比起互相竞争，在同一个食槽里争食，或者在导师的面前争宠，科林导师明显更喜欢他们互相之间合作，甚至会主动撮合他们合作。
其次，魔导科学实验室的经费很充足，科林导师不止一次表示，让他们不必为钱担忧，哪怕有一天学邦不愿意出这笔钱，他也会用自己的荷包来满足大家的求知欲和探索欲。
拉姆毫不怀疑，那位殿下是一个真正高尚的人，比那些把学徒们当奴才使唤的教授和贤者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才应该是真正的贤者！
顺便一提，自打科林塔的论文发表之后，科林导师的声望也果然不负她的期待，上升到了他应得的高度。
而受此影响，“魔导科学实验室”在大贤者之塔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甚至不乏众多魔法师从遥远的法师塔慕名赶来。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科林导师陆续招收了不少潜力卓绝的学徒和有前途的助教。
为了管理这个日益庞大的团队，那位先生在不久前宣布了实验室的全新组织架构。
他将整个实验室划分为两大部门，一个是侧重理论研究的“基础部”，另一个是侧重应用技术开发的“应用部”。
而在两大部门之下，再根据“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四个基础大类，细分出八个核心研究小组。
所有学徒都被分配到各自擅长的小组中，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具体的项目管理和独立的预算审批。
虽然拉姆并不了解这种管理模式的特别之处，但按照柯基先生的说法，这在学邦似乎是很新奇的做法。
很少有教授会采用这种管理模式，毕竟大多实验室都是专精单一的研究项目，而非像魔导科学实验室这样“遍地开花”。
柯基助教还曾隐晦地表示过，这似乎不是筹建一个实验室该干的事情，到有点儿像在筹建一个新的学派。
不过拉姆倒没想那么多。
比起用世俗的眼光看待那位殿下，她更愿意用看待“真正的贤者”的目光来看待他。
看着不远处乱中有序的学徒们，杰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导师为什么要设计那个新的管理模式了，原来他早就想好要招这么多人。”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他设计的这套模式，咱们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儿也不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他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毕竟科林殿下又不在这儿，他就算夸奖那位殿下也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脸上写满崇拜的杰米，拉姆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其实挺像那位殿下的风格吗？或许这也是他所倡导的‘科学’吧。”
杰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太赞同你了，拉姆。”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那并不是出于对同僚的嫉妒，又或者想将他人踩在脚下的傲慢。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能够被导师选中进入这个实验室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人生就达到了巅峰，可以高枕无忧的度过每一天了。
未来的“魔导科学”实验室会更加的壮大，甚至就如柯基助教所畅想的那样，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成为这片雪原上的全新的学派。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想必会有远比今天更多的青年才俊紧随着他们的脚步，踩着他们走过的脚印加入进来。
哪怕是为了不被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抛在身后，他也得拿出一点儿真本事来——
他还得比以往，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杰米踌躇满志，准备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时，伊拉娜忽然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从实验室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清秀的眉毛微微蹙着，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中无法脱离。
环顾了周围一眼，她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却正巧注意到了杰米和拉姆，于是开口问道。
“杰米，拉姆，你们有看到科林导师吗？我正好有个关于数学的问题想请教他。”
杰米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
拉姆则歪着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疑惑。
“不知道，导师刚才还在这里的对了，刚才柯基先生来过一趟，导师会不会是去找赫克托教授了？”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柯基先生是赫克托教授的助教。
虽然这三个月来，那位先生为科林殿下服务的时间，可能已经比服务于赫克托教授的时间要长了。
“什么问题啊？伊拉娜。”听到伊拉娜有问题，杰米立刻来了兴致，热情地说道，“你说说，我们帮你想想啊。”
拉姆也兴致盎然地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三个人的智慧，肯定比一个人强！”
不只是热心的两人，坐旁边的桌的学徒也好奇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能难住伊拉娜的数学问题可不多见，毕竟这位可是据说获得了导师“真传”的学徒。
看到同伴们热切的眼神，伊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分享了自己的困惑。她指着笔记上一道复杂的算式，轻声说道：
“我在想，导师教给我们的‘微积分’，研究的是函数在某个点上的极值。但如果如果我想要求解一个‘函数的函数’的极值，有没有什么更方便的办法？”
空气变得很安静。
那一只只因为偷听而竖起来的耳朵，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杰米和拉姆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一片茫然，就如高塔之外的雪原。
函数的函数？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感觉自己和伊拉娜学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微积分”，而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事实上，这其实本来也不算是“微积分”，而是科林殿下还没有和他们讲的另一个数学分支。
最终，杰米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在女神面前露一手的打算。
“您还是去问科林殿下吧。”
拉姆则是小声问道。
“研究函数的函数有什么用处吗？”
伊拉娜轻轻点头。
“有一点儿虽然那可能只是我的感觉。”
顿了顿，她用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伊拉娜为关于函数的谜题而苦苦思索着的时候，远在赫克托教授办公室的罗炎，同样在为一桩意料之外的麻烦而感到棘手。
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照耀着一张精致而姣好的脸庞，那金色的长发越过白皙的脖颈，就像一株高贵而淡雅的郁金香。
然而罗炎却无暇报以欣赏美的目光，反而一脸头疼地看着这位端庄优雅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此刻，她正用那小巧的嘴唇，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嘬上一小口，动作端庄优雅，而又不失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有的可爱。
也许是来这里的路上冻着了，也或许是对面的视线过于“炙热”，她的脸颊微微烫红，在润完喉咙之后并没有将茶杯放下，而是将低垂而修长的睫毛藏在了氤氲的热气背后。
罗炎当然不至于认不得她，但老实说确实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他们只是在舞会上有过短暂的接触，一起跳了一支舞，以及在离别时礼节性地收下了她赠送给自己的海马护身符。
罗炎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圣城的郊外，自己已经当着她父亲的面，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感。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公爵小姐的行动力如此之强，竟然从繁华的圣城一路追到了这片苦寒的北部荒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卡斯特利翁小姐疯了也就罢了，难道连卡斯特利翁公爵也跟着一起疯了吗？
想学魔法请个家庭教师不就好了，哪个实权派的帝国贵族会把自己的子嗣送来这鬼地方？
就在罗炎面前的茶桌上，躺着一封印着火漆的推荐信。
那火漆印显然不能是偷来的。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克托教授憋着一脸坏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做好了看一出好戏的准备。
这老东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家伙不主动问，自己无端解释又显得唐突且欲盖弥彰，罗炎也只能闭着嘴不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仪容端庄的少女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了他。
“贵安，科林殿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都知道那燃烧的火焰是什么——
那便是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辜负科林殿下的期望！
“先生！请替我转告殿下，我们一定会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绝不会浪费他一个铜板！”哈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位助教郑重说道。
贝恩迅速点头，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没错！我们可以向圣西斯起誓！”
看着两位干劲十足的小伙子，助教笑着说道。
“好的，我会替你们转告的。不过我想那位先生大概是不在意这点儿钱的，相比之下他可能更希望看到你们的成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比起殿下这个称呼，他更喜欢你们称呼他导师或者先生。”
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助教将他们带去了空置的橡木桌，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去了门口。
今天来报道的新学徒不少，贝恩和哈德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留意到，有几个年轻的生面孔在门口探头探脑，其中有一两个似乎还是刚入学的预备生。
看来这位殿下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等级，只要是他认可的才华，他都会欣然邀请进自己的实验室里。
目送着助教离开，两个学徒立刻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温压爆炎弹’的项目中。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就在讨论了，一直讨论到了宿舍熄灯，其他室友们都睡着了。
“哈德，我有个新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贝恩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他们项目的名字，“比起设计咒语，我们需要先明确一件事燃烬一个标准尺寸房间的空气，究竟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以及，窒息的效果究竟能持续多久！”
“的确，”哈德也冷静下来，投入到了思考中，“而且我觉得，标准尺寸的房间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我们应该进一步考虑定量的考虑房间的尺寸和魔力消耗比例，以及进一步将这经验比例推广到迷宫、城堡、以及空旷地带等等，并且将天气、风速等等因素考虑进去。”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点醒了贝恩，他猛然间想到了科林导师之前在课堂上提到过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可以被计算的，但能够被测量出来的数据，在一定的尺度上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虽然当时在课堂上的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此刻他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他昨日在训练场上，偶然瞥见那魔法火焰摇曳的光芒时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推开了一扇窗！
他在科林殿下的观点上做了进一步的延伸——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公式，就像科林殿下教给我们的函数公式一样！”
贝恩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德，看着那双同样明亮起来的眼睛，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验，记录下每一次的数据，就一定能把这个公式找出来！”
“再然后，就是如何用魔法来填充它了！”
就在贝恩和哈德为他们的新项目而摩拳擦掌的时候，早在两个月前就加入了科林麾下的实验室“元老”们，也在好奇地观察着那些新来的同事们。
“拉姆，你看那边，”杰米一边小心地组装着手中的零件，一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是几个新面孔我感觉我们快不认识实验室里一半的人了。”
拉姆从一堆精密的黄铜零件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是啊，我们的实验室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个日益兴旺的大家庭的喜悦，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虽然一些学徒可能会认为，新加入的学徒会分走自己手中的机会，但拉姆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科林殿下并没有明确他们必须研究什么，又或者像其他教授那样给学徒们分配任务，而是鼓励他们研究自己感兴趣或者擅长的东西，因此并不存在机会会被分走这种说法。
人越多，想法就会越多，随着“魔导科学”实验室的壮大，反而会让他们的机会变得比以前更多。
比起互相竞争，在同一个食槽里争食，或者在导师的面前争宠，科林导师明显更喜欢他们互相之间合作，甚至会主动撮合他们合作。
其次，魔导科学实验室的经费很充足，科林导师不止一次表示，让他们不必为钱担忧，哪怕有一天学邦不愿意出这笔钱，他也会用自己的荷包来满足大家的求知欲和探索欲。
拉姆毫不怀疑，那位殿下是一个真正高尚的人，比那些把学徒们当奴才使唤的教授和贤者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才应该是真正的贤者！
顺便一提，自打科林塔的论文发表之后，科林导师的声望也果然不负她的期待，上升到了他应得的高度。
而受此影响，“魔导科学实验室”在大贤者之塔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甚至不乏众多魔法师从遥远的法师塔慕名赶来。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科林导师陆续招收了不少潜力卓绝的学徒和有前途的助教。
为了管理这个日益庞大的团队，那位先生在不久前宣布了实验室的全新组织架构。
他将整个实验室划分为两大部门，一个是侧重理论研究的“基础部”，另一个是侧重应用技术开发的“应用部”。
而在两大部门之下，再根据“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四个基础大类，细分出八个核心研究小组。
所有学徒都被分配到各自擅长的小组中，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具体的项目管理和独立的预算审批。
虽然拉姆并不了解这种管理模式的特别之处，但按照柯基先生的说法，这在学邦似乎是很新奇的做法。
很少有教授会采用这种管理模式，毕竟大多实验室都是专精单一的研究项目，而非像魔导科学实验室这样“遍地开花”。
柯基助教还曾隐晦地表示过，这似乎不是筹建一个实验室该干的事情，到有点儿像在筹建一个新的学派。
不过拉姆倒没想那么多。
比起用世俗的眼光看待那位殿下，她更愿意用看待“真正的贤者”的目光来看待他。
看着不远处乱中有序的学徒们，杰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导师为什么要设计那个新的管理模式了，原来他早就想好要招这么多人。”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他设计的这套模式，咱们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儿也不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他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毕竟科林殿下又不在这儿，他就算夸奖那位殿下也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脸上写满崇拜的杰米，拉姆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其实挺像那位殿下的风格吗？或许这也是他所倡导的‘科学’吧。”
杰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太赞同你了，拉姆。”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那并不是出于对同僚的嫉妒，又或者想将他人踩在脚下的傲慢。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能够被导师选中进入这个实验室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人生就达到了巅峰，可以高枕无忧的度过每一天了。
未来的“魔导科学”实验室会更加的壮大，甚至就如柯基助教所畅想的那样，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成为这片雪原上的全新的学派。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想必会有远比今天更多的青年才俊紧随着他们的脚步，踩着他们走过的脚印加入进来。
哪怕是为了不被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抛在身后，他也得拿出一点儿真本事来——
他还得比以往，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杰米踌躇满志，准备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时，伊拉娜忽然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从实验室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清秀的眉毛微微蹙着，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中无法脱离。
环顾了周围一眼，她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却正巧注意到了杰米和拉姆，于是开口问道。
“杰米，拉姆，你们有看到科林导师吗？我正好有个关于数学的问题想请教他。”
杰米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
拉姆则歪着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疑惑。
“不知道，导师刚才还在这里的对了，刚才柯基先生来过一趟，导师会不会是去找赫克托教授了？”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柯基先生是赫克托教授的助教。
虽然这三个月来，那位先生为科林殿下服务的时间，可能已经比服务于赫克托教授的时间要长了。
“什么问题啊？伊拉娜。”听到伊拉娜有问题，杰米立刻来了兴致，热情地说道，“你说说，我们帮你想想啊。”
拉姆也兴致盎然地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三个人的智慧，肯定比一个人强！”
不只是热心的两人，坐旁边的桌的学徒也好奇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能难住伊拉娜的数学问题可不多见，毕竟这位可是据说获得了导师“真传”的学徒。
看到同伴们热切的眼神，伊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分享了自己的困惑。她指着笔记上一道复杂的算式，轻声说道：
“我在想，导师教给我们的‘微积分’，研究的是函数在某个点上的极值。但如果如果我想要求解一个‘函数的函数’的极值，有没有什么更方便的办法？”
空气变得很安静。
那一只只因为偷听而竖起来的耳朵，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杰米和拉姆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一片茫然，就如高塔之外的雪原。
函数的函数？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感觉自己和伊拉娜学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微积分”，而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事实上，这其实本来也不算是“微积分”，而是科林殿下还没有和他们讲的另一个数学分支。
最终，杰米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在女神面前露一手的打算。
“您还是去问科林殿下吧。”
拉姆则是小声问道。
“研究函数的函数有什么用处吗？”
伊拉娜轻轻点头。
“有一点儿虽然那可能只是我的感觉。”
顿了顿，她用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伊拉娜为关于函数的谜题而苦苦思索着的时候，远在赫克托教授办公室的罗炎，同样在为一桩意料之外的麻烦而感到棘手。
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照耀着一张精致而姣好的脸庞，那金色的长发越过白皙的脖颈，就像一株高贵而淡雅的郁金香。
然而罗炎却无暇报以欣赏美的目光，反而一脸头疼地看着这位端庄优雅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此刻，她正用那小巧的嘴唇，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嘬上一小口，动作端庄优雅，而又不失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有的可爱。
也许是来这里的路上冻着了，也或许是对面的视线过于“炙热”，她的脸颊微微烫红，在润完喉咙之后并没有将茶杯放下，而是将低垂而修长的睫毛藏在了氤氲的热气背后。
罗炎当然不至于认不得她，但老实说确实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他们只是在舞会上有过短暂的接触，一起跳了一支舞，以及在离别时礼节性地收下了她赠送给自己的海马护身符。
罗炎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圣城的郊外，自己已经当着她父亲的面，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感。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公爵小姐的行动力如此之强，竟然从繁华的圣城一路追到了这片苦寒的北部荒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卡斯特利翁小姐疯了也就罢了，难道连卡斯特利翁公爵也跟着一起疯了吗？
想学魔法请个家庭教师不就好了，哪个实权派的帝国贵族会把自己的子嗣送来这鬼地方？
就在罗炎面前的茶桌上，躺着一封印着火漆的推荐信。
那火漆印显然不能是偷来的。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克托教授憋着一脸坏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做好了看一出好戏的准备。
这老东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家伙不主动问，自己无端解释又显得唐突且欲盖弥彰，罗炎也只能闭着嘴不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仪容端庄的少女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了他。
“贵安，科林殿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都知道那燃烧的火焰是什么——
那便是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辜负科林殿下的期望！
“先生！请替我转告殿下，我们一定会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绝不会浪费他一个铜板！”哈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位助教郑重说道。
贝恩迅速点头，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没错！我们可以向圣西斯起誓！”
看着两位干劲十足的小伙子，助教笑着说道。
“好的，我会替你们转告的。不过我想那位先生大概是不在意这点儿钱的，相比之下他可能更希望看到你们的成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比起殿下这个称呼，他更喜欢你们称呼他导师或者先生。”
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助教将他们带去了空置的橡木桌，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去了门口。
今天来报道的新学徒不少，贝恩和哈德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留意到，有几个年轻的生面孔在门口探头探脑，其中有一两个似乎还是刚入学的预备生。
看来这位殿下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等级，只要是他认可的才华，他都会欣然邀请进自己的实验室里。
目送着助教离开，两个学徒立刻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温压爆炎弹’的项目中。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就在讨论了，一直讨论到了宿舍熄灯，其他室友们都睡着了。
“哈德，我有个新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贝恩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他们项目的名字，“比起设计咒语，我们需要先明确一件事燃烬一个标准尺寸房间的空气，究竟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以及，窒息的效果究竟能持续多久！”
“的确，”哈德也冷静下来，投入到了思考中，“而且我觉得，标准尺寸的房间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我们应该进一步考虑定量的考虑房间的尺寸和魔力消耗比例，以及进一步将这经验比例推广到迷宫、城堡、以及空旷地带等等，并且将天气、风速等等因素考虑进去。”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点醒了贝恩，他猛然间想到了科林导师之前在课堂上提到过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可以被计算的，但能够被测量出来的数据，在一定的尺度上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虽然当时在课堂上的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此刻他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他昨日在训练场上，偶然瞥见那魔法火焰摇曳的光芒时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推开了一扇窗！
他在科林殿下的观点上做了进一步的延伸——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公式，就像科林殿下教给我们的函数公式一样！”
贝恩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德，看着那双同样明亮起来的眼睛，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验，记录下每一次的数据，就一定能把这个公式找出来！”
“再然后，就是如何用魔法来填充它了！”
就在贝恩和哈德为他们的新项目而摩拳擦掌的时候，早在两个月前就加入了科林麾下的实验室“元老”们，也在好奇地观察着那些新来的同事们。
“拉姆，你看那边，”杰米一边小心地组装着手中的零件，一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是几个新面孔我感觉我们快不认识实验室里一半的人了。”
拉姆从一堆精密的黄铜零件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是啊，我们的实验室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个日益兴旺的大家庭的喜悦，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虽然一些学徒可能会认为，新加入的学徒会分走自己手中的机会，但拉姆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科林殿下并没有明确他们必须研究什么，又或者像其他教授那样给学徒们分配任务，而是鼓励他们研究自己感兴趣或者擅长的东西，因此并不存在机会会被分走这种说法。
人越多，想法就会越多，随着“魔导科学”实验室的壮大，反而会让他们的机会变得比以前更多。
比起互相竞争，在同一个食槽里争食，或者在导师的面前争宠，科林导师明显更喜欢他们互相之间合作，甚至会主动撮合他们合作。
其次，魔导科学实验室的经费很充足，科林导师不止一次表示，让他们不必为钱担忧，哪怕有一天学邦不愿意出这笔钱，他也会用自己的荷包来满足大家的求知欲和探索欲。
拉姆毫不怀疑，那位殿下是一个真正高尚的人，比那些把学徒们当奴才使唤的教授和贤者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才应该是真正的贤者！
顺便一提，自打科林塔的论文发表之后，科林导师的声望也果然不负她的期待，上升到了他应得的高度。
而受此影响，“魔导科学实验室”在大贤者之塔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甚至不乏众多魔法师从遥远的法师塔慕名赶来。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科林导师陆续招收了不少潜力卓绝的学徒和有前途的助教。
为了管理这个日益庞大的团队，那位先生在不久前宣布了实验室的全新组织架构。
他将整个实验室划分为两大部门，一个是侧重理论研究的“基础部”，另一个是侧重应用技术开发的“应用部”。
而在两大部门之下，再根据“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四个基础大类，细分出八个核心研究小组。
所有学徒都被分配到各自擅长的小组中，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具体的项目管理和独立的预算审批。
虽然拉姆并不了解这种管理模式的特别之处，但按照柯基先生的说法，这在学邦似乎是很新奇的做法。
很少有教授会采用这种管理模式，毕竟大多实验室都是专精单一的研究项目，而非像魔导科学实验室这样“遍地开花”。
柯基助教还曾隐晦地表示过，这似乎不是筹建一个实验室该干的事情，到有点儿像在筹建一个新的学派。
不过拉姆倒没想那么多。
比起用世俗的眼光看待那位殿下，她更愿意用看待“真正的贤者”的目光来看待他。
看着不远处乱中有序的学徒们，杰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导师为什么要设计那个新的管理模式了，原来他早就想好要招这么多人。”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他设计的这套模式，咱们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儿也不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他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毕竟科林殿下又不在这儿，他就算夸奖那位殿下也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脸上写满崇拜的杰米，拉姆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其实挺像那位殿下的风格吗？或许这也是他所倡导的‘科学’吧。”
杰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太赞同你了，拉姆。”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那并不是出于对同僚的嫉妒，又或者想将他人踩在脚下的傲慢。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能够被导师选中进入这个实验室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人生就达到了巅峰，可以高枕无忧的度过每一天了。
未来的“魔导科学”实验室会更加的壮大，甚至就如柯基助教所畅想的那样，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成为这片雪原上的全新的学派。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想必会有远比今天更多的青年才俊紧随着他们的脚步，踩着他们走过的脚印加入进来。
哪怕是为了不被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抛在身后，他也得拿出一点儿真本事来——
他还得比以往，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杰米踌躇满志，准备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时，伊拉娜忽然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从实验室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清秀的眉毛微微蹙着，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中无法脱离。
环顾了周围一眼，她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却正巧注意到了杰米和拉姆，于是开口问道。
“杰米，拉姆，你们有看到科林导师吗？我正好有个关于数学的问题想请教他。”
杰米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
拉姆则歪着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疑惑。
“不知道，导师刚才还在这里的对了，刚才柯基先生来过一趟，导师会不会是去找赫克托教授了？”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柯基先生是赫克托教授的助教。
虽然这三个月来，那位先生为科林殿下服务的时间，可能已经比服务于赫克托教授的时间要长了。
“什么问题啊？伊拉娜。”听到伊拉娜有问题，杰米立刻来了兴致，热情地说道，“你说说，我们帮你想想啊。”
拉姆也兴致盎然地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三个人的智慧，肯定比一个人强！”
不只是热心的两人，坐旁边的桌的学徒也好奇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能难住伊拉娜的数学问题可不多见，毕竟这位可是据说获得了导师“真传”的学徒。
看到同伴们热切的眼神，伊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分享了自己的困惑。她指着笔记上一道复杂的算式，轻声说道：
“我在想，导师教给我们的‘微积分’，研究的是函数在某个点上的极值。但如果如果我想要求解一个‘函数的函数’的极值，有没有什么更方便的办法？”
空气变得很安静。
那一只只因为偷听而竖起来的耳朵，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杰米和拉姆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一片茫然，就如高塔之外的雪原。
函数的函数？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感觉自己和伊拉娜学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微积分”，而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事实上，这其实本来也不算是“微积分”，而是科林殿下还没有和他们讲的另一个数学分支。
最终，杰米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在女神面前露一手的打算。
“您还是去问科林殿下吧。”
拉姆则是小声问道。
“研究函数的函数有什么用处吗？”
伊拉娜轻轻点头。
“有一点儿虽然那可能只是我的感觉。”
顿了顿，她用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伊拉娜为关于函数的谜题而苦苦思索着的时候，远在赫克托教授办公室的罗炎，同样在为一桩意料之外的麻烦而感到棘手。
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照耀着一张精致而姣好的脸庞，那金色的长发越过白皙的脖颈，就像一株高贵而淡雅的郁金香。
然而罗炎却无暇报以欣赏美的目光，反而一脸头疼地看着这位端庄优雅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此刻，她正用那小巧的嘴唇，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嘬上一小口，动作端庄优雅，而又不失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有的可爱。
也许是来这里的路上冻着了，也或许是对面的视线过于“炙热”，她的脸颊微微烫红，在润完喉咙之后并没有将茶杯放下，而是将低垂而修长的睫毛藏在了氤氲的热气背后。
罗炎当然不至于认不得她，但老实说确实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他们只是在舞会上有过短暂的接触，一起跳了一支舞，以及在离别时礼节性地收下了她赠送给自己的海马护身符。
罗炎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圣城的郊外，自己已经当着她父亲的面，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感。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公爵小姐的行动力如此之强，竟然从繁华的圣城一路追到了这片苦寒的北部荒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卡斯特利翁小姐疯了也就罢了，难道连卡斯特利翁公爵也跟着一起疯了吗？
想学魔法请个家庭教师不就好了，哪个实权派的帝国贵族会把自己的子嗣送来这鬼地方？
就在罗炎面前的茶桌上，躺着一封印着火漆的推荐信。
那火漆印显然不能是偷来的。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克托教授憋着一脸坏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做好了看一出好戏的准备。
这老东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家伙不主动问，自己无端解释又显得唐突且欲盖弥彰，罗炎也只能闭着嘴不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仪容端庄的少女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了他。
“贵安，科林殿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都知道那燃烧的火焰是什么——
那便是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辜负科林殿下的期望！
“先生！请替我转告殿下，我们一定会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绝不会浪费他一个铜板！”哈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位助教郑重说道。
贝恩迅速点头，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没错！我们可以向圣西斯起誓！”
看着两位干劲十足的小伙子，助教笑着说道。
“好的，我会替你们转告的。不过我想那位先生大概是不在意这点儿钱的，相比之下他可能更希望看到你们的成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比起殿下这个称呼，他更喜欢你们称呼他导师或者先生。”
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助教将他们带去了空置的橡木桌，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去了门口。
今天来报道的新学徒不少，贝恩和哈德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留意到，有几个年轻的生面孔在门口探头探脑，其中有一两个似乎还是刚入学的预备生。
看来这位殿下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等级，只要是他认可的才华，他都会欣然邀请进自己的实验室里。
目送着助教离开，两个学徒立刻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温压爆炎弹’的项目中。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就在讨论了，一直讨论到了宿舍熄灯，其他室友们都睡着了。
“哈德，我有个新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贝恩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他们项目的名字，“比起设计咒语，我们需要先明确一件事燃烬一个标准尺寸房间的空气，究竟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以及，窒息的效果究竟能持续多久！”
“的确，”哈德也冷静下来，投入到了思考中，“而且我觉得，标准尺寸的房间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我们应该进一步考虑定量的考虑房间的尺寸和魔力消耗比例，以及进一步将这经验比例推广到迷宫、城堡、以及空旷地带等等，并且将天气、风速等等因素考虑进去。”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点醒了贝恩，他猛然间想到了科林导师之前在课堂上提到过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可以被计算的，但能够被测量出来的数据，在一定的尺度上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虽然当时在课堂上的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此刻他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他昨日在训练场上，偶然瞥见那魔法火焰摇曳的光芒时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推开了一扇窗！
他在科林殿下的观点上做了进一步的延伸——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公式，就像科林殿下教给我们的函数公式一样！”
贝恩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德，看着那双同样明亮起来的眼睛，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验，记录下每一次的数据，就一定能把这个公式找出来！”
“再然后，就是如何用魔法来填充它了！”
就在贝恩和哈德为他们的新项目而摩拳擦掌的时候，早在两个月前就加入了科林麾下的实验室“元老”们，也在好奇地观察着那些新来的同事们。
“拉姆，你看那边，”杰米一边小心地组装着手中的零件，一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是几个新面孔我感觉我们快不认识实验室里一半的人了。”
拉姆从一堆精密的黄铜零件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是啊，我们的实验室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个日益兴旺的大家庭的喜悦，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虽然一些学徒可能会认为，新加入的学徒会分走自己手中的机会，但拉姆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科林殿下并没有明确他们必须研究什么，又或者像其他教授那样给学徒们分配任务，而是鼓励他们研究自己感兴趣或者擅长的东西，因此并不存在机会会被分走这种说法。
人越多，想法就会越多，随着“魔导科学”实验室的壮大，反而会让他们的机会变得比以前更多。
比起互相竞争，在同一个食槽里争食，或者在导师的面前争宠，科林导师明显更喜欢他们互相之间合作，甚至会主动撮合他们合作。
其次，魔导科学实验室的经费很充足，科林导师不止一次表示，让他们不必为钱担忧，哪怕有一天学邦不愿意出这笔钱，他也会用自己的荷包来满足大家的求知欲和探索欲。
拉姆毫不怀疑，那位殿下是一个真正高尚的人，比那些把学徒们当奴才使唤的教授和贤者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才应该是真正的贤者！
顺便一提，自打科林塔的论文发表之后，科林导师的声望也果然不负她的期待，上升到了他应得的高度。
而受此影响，“魔导科学实验室”在大贤者之塔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甚至不乏众多魔法师从遥远的法师塔慕名赶来。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科林导师陆续招收了不少潜力卓绝的学徒和有前途的助教。
为了管理这个日益庞大的团队，那位先生在不久前宣布了实验室的全新组织架构。
他将整个实验室划分为两大部门，一个是侧重理论研究的“基础部”，另一个是侧重应用技术开发的“应用部”。
而在两大部门之下，再根据“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四个基础大类，细分出八个核心研究小组。
所有学徒都被分配到各自擅长的小组中，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具体的项目管理和独立的预算审批。
虽然拉姆并不了解这种管理模式的特别之处，但按照柯基先生的说法，这在学邦似乎是很新奇的做法。
很少有教授会采用这种管理模式，毕竟大多实验室都是专精单一的研究项目，而非像魔导科学实验室这样“遍地开花”。
柯基助教还曾隐晦地表示过，这似乎不是筹建一个实验室该干的事情，到有点儿像在筹建一个新的学派。
不过拉姆倒没想那么多。
比起用世俗的眼光看待那位殿下，她更愿意用看待“真正的贤者”的目光来看待他。
看着不远处乱中有序的学徒们，杰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导师为什么要设计那个新的管理模式了，原来他早就想好要招这么多人。”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他设计的这套模式，咱们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儿也不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他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毕竟科林殿下又不在这儿，他就算夸奖那位殿下也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脸上写满崇拜的杰米，拉姆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其实挺像那位殿下的风格吗？或许这也是他所倡导的‘科学’吧。”
杰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太赞同你了，拉姆。”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那并不是出于对同僚的嫉妒，又或者想将他人踩在脚下的傲慢。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能够被导师选中进入这个实验室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人生就达到了巅峰，可以高枕无忧的度过每一天了。
未来的“魔导科学”实验室会更加的壮大，甚至就如柯基助教所畅想的那样，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成为这片雪原上的全新的学派。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想必会有远比今天更多的青年才俊紧随着他们的脚步，踩着他们走过的脚印加入进来。
哪怕是为了不被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抛在身后，他也得拿出一点儿真本事来——
他还得比以往，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杰米踌躇满志，准备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时，伊拉娜忽然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从实验室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清秀的眉毛微微蹙着，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中无法脱离。
环顾了周围一眼，她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却正巧注意到了杰米和拉姆，于是开口问道。
“杰米，拉姆，你们有看到科林导师吗？我正好有个关于数学的问题想请教他。”
杰米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
拉姆则歪着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疑惑。
“不知道，导师刚才还在这里的对了，刚才柯基先生来过一趟，导师会不会是去找赫克托教授了？”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柯基先生是赫克托教授的助教。
虽然这三个月来，那位先生为科林殿下服务的时间，可能已经比服务于赫克托教授的时间要长了。
“什么问题啊？伊拉娜。”听到伊拉娜有问题，杰米立刻来了兴致，热情地说道，“你说说，我们帮你想想啊。”
拉姆也兴致盎然地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三个人的智慧，肯定比一个人强！”
不只是热心的两人，坐旁边的桌的学徒也好奇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能难住伊拉娜的数学问题可不多见，毕竟这位可是据说获得了导师“真传”的学徒。
看到同伴们热切的眼神，伊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分享了自己的困惑。她指着笔记上一道复杂的算式，轻声说道：
“我在想，导师教给我们的‘微积分’，研究的是函数在某个点上的极值。但如果如果我想要求解一个‘函数的函数’的极值，有没有什么更方便的办法？”
空气变得很安静。
那一只只因为偷听而竖起来的耳朵，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杰米和拉姆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一片茫然，就如高塔之外的雪原。
函数的函数？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感觉自己和伊拉娜学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微积分”，而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事实上，这其实本来也不算是“微积分”，而是科林殿下还没有和他们讲的另一个数学分支。
最终，杰米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在女神面前露一手的打算。
“您还是去问科林殿下吧。”
拉姆则是小声问道。
“研究函数的函数有什么用处吗？”
伊拉娜轻轻点头。
“有一点儿虽然那可能只是我的感觉。”
顿了顿，她用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伊拉娜为关于函数的谜题而苦苦思索着的时候，远在赫克托教授办公室的罗炎，同样在为一桩意料之外的麻烦而感到棘手。
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照耀着一张精致而姣好的脸庞，那金色的长发越过白皙的脖颈，就像一株高贵而淡雅的郁金香。
然而罗炎却无暇报以欣赏美的目光，反而一脸头疼地看着这位端庄优雅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此刻，她正用那小巧的嘴唇，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嘬上一小口，动作端庄优雅，而又不失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有的可爱。
也许是来这里的路上冻着了，也或许是对面的视线过于“炙热”，她的脸颊微微烫红，在润完喉咙之后并没有将茶杯放下，而是将低垂而修长的睫毛藏在了氤氲的热气背后。
罗炎当然不至于认不得她，但老实说确实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他们只是在舞会上有过短暂的接触，一起跳了一支舞，以及在离别时礼节性地收下了她赠送给自己的海马护身符。
罗炎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圣城的郊外，自己已经当着她父亲的面，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感。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公爵小姐的行动力如此之强，竟然从繁华的圣城一路追到了这片苦寒的北部荒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卡斯特利翁小姐疯了也就罢了，难道连卡斯特利翁公爵也跟着一起疯了吗？
想学魔法请个家庭教师不就好了，哪个实权派的帝国贵族会把自己的子嗣送来这鬼地方？
就在罗炎面前的茶桌上，躺着一封印着火漆的推荐信。
那火漆印显然不能是偷来的。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克托教授憋着一脸坏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做好了看一出好戏的准备。
这老东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家伙不主动问，自己无端解释又显得唐突且欲盖弥彰，罗炎也只能闭着嘴不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仪容端庄的少女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了他。
“贵安，科林殿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都知道那燃烧的火焰是什么——
那便是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辜负科林殿下的期望！
“先生！请替我转告殿下，我们一定会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绝不会浪费他一个铜板！”哈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位助教郑重说道。
贝恩迅速点头，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没错！我们可以向圣西斯起誓！”
看着两位干劲十足的小伙子，助教笑着说道。
“好的，我会替你们转告的。不过我想那位先生大概是不在意这点儿钱的，相比之下他可能更希望看到你们的成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比起殿下这个称呼，他更喜欢你们称呼他导师或者先生。”
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助教将他们带去了空置的橡木桌，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去了门口。
今天来报道的新学徒不少，贝恩和哈德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留意到，有几个年轻的生面孔在门口探头探脑，其中有一两个似乎还是刚入学的预备生。
看来这位殿下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等级，只要是他认可的才华，他都会欣然邀请进自己的实验室里。
目送着助教离开，两个学徒立刻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温压爆炎弹’的项目中。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就在讨论了，一直讨论到了宿舍熄灯，其他室友们都睡着了。
“哈德，我有个新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贝恩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他们项目的名字，“比起设计咒语，我们需要先明确一件事燃烬一个标准尺寸房间的空气，究竟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以及，窒息的效果究竟能持续多久！”
“的确，”哈德也冷静下来，投入到了思考中，“而且我觉得，标准尺寸的房间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我们应该进一步考虑定量的考虑房间的尺寸和魔力消耗比例，以及进一步将这经验比例推广到迷宫、城堡、以及空旷地带等等，并且将天气、风速等等因素考虑进去。”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点醒了贝恩，他猛然间想到了科林导师之前在课堂上提到过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可以被计算的，但能够被测量出来的数据，在一定的尺度上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虽然当时在课堂上的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此刻他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他昨日在训练场上，偶然瞥见那魔法火焰摇曳的光芒时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推开了一扇窗！
他在科林殿下的观点上做了进一步的延伸——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公式，就像科林殿下教给我们的函数公式一样！”
贝恩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德，看着那双同样明亮起来的眼睛，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验，记录下每一次的数据，就一定能把这个公式找出来！”
“再然后，就是如何用魔法来填充它了！”
就在贝恩和哈德为他们的新项目而摩拳擦掌的时候，早在两个月前就加入了科林麾下的实验室“元老”们，也在好奇地观察着那些新来的同事们。
“拉姆，你看那边，”杰米一边小心地组装着手中的零件，一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是几个新面孔我感觉我们快不认识实验室里一半的人了。”
拉姆从一堆精密的黄铜零件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是啊，我们的实验室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个日益兴旺的大家庭的喜悦，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虽然一些学徒可能会认为，新加入的学徒会分走自己手中的机会，但拉姆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科林殿下并没有明确他们必须研究什么，又或者像其他教授那样给学徒们分配任务，而是鼓励他们研究自己感兴趣或者擅长的东西，因此并不存在机会会被分走这种说法。
人越多，想法就会越多，随着“魔导科学”实验室的壮大，反而会让他们的机会变得比以前更多。
比起互相竞争，在同一个食槽里争食，或者在导师的面前争宠，科林导师明显更喜欢他们互相之间合作，甚至会主动撮合他们合作。
其次，魔导科学实验室的经费很充足，科林导师不止一次表示，让他们不必为钱担忧，哪怕有一天学邦不愿意出这笔钱，他也会用自己的荷包来满足大家的求知欲和探索欲。
拉姆毫不怀疑，那位殿下是一个真正高尚的人，比那些把学徒们当奴才使唤的教授和贤者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才应该是真正的贤者！
顺便一提，自打科林塔的论文发表之后，科林导师的声望也果然不负她的期待，上升到了他应得的高度。
而受此影响，“魔导科学实验室”在大贤者之塔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甚至不乏众多魔法师从遥远的法师塔慕名赶来。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科林导师陆续招收了不少潜力卓绝的学徒和有前途的助教。
为了管理这个日益庞大的团队，那位先生在不久前宣布了实验室的全新组织架构。
他将整个实验室划分为两大部门，一个是侧重理论研究的“基础部”，另一个是侧重应用技术开发的“应用部”。
而在两大部门之下，再根据“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四个基础大类，细分出八个核心研究小组。
所有学徒都被分配到各自擅长的小组中，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具体的项目管理和独立的预算审批。
虽然拉姆并不了解这种管理模式的特别之处，但按照柯基先生的说法，这在学邦似乎是很新奇的做法。
很少有教授会采用这种管理模式，毕竟大多实验室都是专精单一的研究项目，而非像魔导科学实验室这样“遍地开花”。
柯基助教还曾隐晦地表示过，这似乎不是筹建一个实验室该干的事情，到有点儿像在筹建一个新的学派。
不过拉姆倒没想那么多。
比起用世俗的眼光看待那位殿下，她更愿意用看待“真正的贤者”的目光来看待他。
看着不远处乱中有序的学徒们，杰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导师为什么要设计那个新的管理模式了，原来他早就想好要招这么多人。”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他设计的这套模式，咱们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儿也不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他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毕竟科林殿下又不在这儿，他就算夸奖那位殿下也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脸上写满崇拜的杰米，拉姆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其实挺像那位殿下的风格吗？或许这也是他所倡导的‘科学’吧。”
杰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太赞同你了，拉姆。”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那并不是出于对同僚的嫉妒，又或者想将他人踩在脚下的傲慢。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能够被导师选中进入这个实验室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人生就达到了巅峰，可以高枕无忧的度过每一天了。
未来的“魔导科学”实验室会更加的壮大，甚至就如柯基助教所畅想的那样，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成为这片雪原上的全新的学派。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想必会有远比今天更多的青年才俊紧随着他们的脚步，踩着他们走过的脚印加入进来。
哪怕是为了不被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抛在身后，他也得拿出一点儿真本事来——
他还得比以往，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杰米踌躇满志，准备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时，伊拉娜忽然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从实验室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清秀的眉毛微微蹙着，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中无法脱离。
环顾了周围一眼，她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却正巧注意到了杰米和拉姆，于是开口问道。
“杰米，拉姆，你们有看到科林导师吗？我正好有个关于数学的问题想请教他。”
杰米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
拉姆则歪着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疑惑。
“不知道，导师刚才还在这里的对了，刚才柯基先生来过一趟，导师会不会是去找赫克托教授了？”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柯基先生是赫克托教授的助教。
虽然这三个月来，那位先生为科林殿下服务的时间，可能已经比服务于赫克托教授的时间要长了。
“什么问题啊？伊拉娜。”听到伊拉娜有问题，杰米立刻来了兴致，热情地说道，“你说说，我们帮你想想啊。”
拉姆也兴致盎然地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三个人的智慧，肯定比一个人强！”
不只是热心的两人，坐旁边的桌的学徒也好奇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能难住伊拉娜的数学问题可不多见，毕竟这位可是据说获得了导师“真传”的学徒。
看到同伴们热切的眼神，伊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分享了自己的困惑。她指着笔记上一道复杂的算式，轻声说道：
“我在想，导师教给我们的‘微积分’，研究的是函数在某个点上的极值。但如果如果我想要求解一个‘函数的函数’的极值，有没有什么更方便的办法？”
空气变得很安静。
那一只只因为偷听而竖起来的耳朵，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杰米和拉姆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一片茫然，就如高塔之外的雪原。
函数的函数？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感觉自己和伊拉娜学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微积分”，而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事实上，这其实本来也不算是“微积分”，而是科林殿下还没有和他们讲的另一个数学分支。
最终，杰米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在女神面前露一手的打算。
“您还是去问科林殿下吧。”
拉姆则是小声问道。
“研究函数的函数有什么用处吗？”
伊拉娜轻轻点头。
“有一点儿虽然那可能只是我的感觉。”
顿了顿，她用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伊拉娜为关于函数的谜题而苦苦思索着的时候，远在赫克托教授办公室的罗炎，同样在为一桩意料之外的麻烦而感到棘手。
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照耀着一张精致而姣好的脸庞，那金色的长发越过白皙的脖颈，就像一株高贵而淡雅的郁金香。
然而罗炎却无暇报以欣赏美的目光，反而一脸头疼地看着这位端庄优雅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此刻，她正用那小巧的嘴唇，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嘬上一小口，动作端庄优雅，而又不失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有的可爱。
也许是来这里的路上冻着了，也或许是对面的视线过于“炙热”，她的脸颊微微烫红，在润完喉咙之后并没有将茶杯放下，而是将低垂而修长的睫毛藏在了氤氲的热气背后。
罗炎当然不至于认不得她，但老实说确实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他们只是在舞会上有过短暂的接触，一起跳了一支舞，以及在离别时礼节性地收下了她赠送给自己的海马护身符。
罗炎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圣城的郊外，自己已经当着她父亲的面，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感。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公爵小姐的行动力如此之强，竟然从繁华的圣城一路追到了这片苦寒的北部荒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卡斯特利翁小姐疯了也就罢了，难道连卡斯特利翁公爵也跟着一起疯了吗？
想学魔法请个家庭教师不就好了，哪个实权派的帝国贵族会把自己的子嗣送来这鬼地方？
就在罗炎面前的茶桌上，躺着一封印着火漆的推荐信。
那火漆印显然不能是偷来的。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克托教授憋着一脸坏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做好了看一出好戏的准备。
这老东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家伙不主动问，自己无端解释又显得唐突且欲盖弥彰，罗炎也只能闭着嘴不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仪容端庄的少女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了他。
“贵安，科林殿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都知道那燃烧的火焰是什么——
那便是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辜负科林殿下的期望！
“先生！请替我转告殿下，我们一定会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绝不会浪费他一个铜板！”哈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位助教郑重说道。
贝恩迅速点头，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没错！我们可以向圣西斯起誓！”
看着两位干劲十足的小伙子，助教笑着说道。
“好的，我会替你们转告的。不过我想那位先生大概是不在意这点儿钱的，相比之下他可能更希望看到你们的成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比起殿下这个称呼，他更喜欢你们称呼他导师或者先生。”
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助教将他们带去了空置的橡木桌，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去了门口。
今天来报道的新学徒不少，贝恩和哈德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留意到，有几个年轻的生面孔在门口探头探脑，其中有一两个似乎还是刚入学的预备生。
看来这位殿下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等级，只要是他认可的才华，他都会欣然邀请进自己的实验室里。
目送着助教离开，两个学徒立刻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温压爆炎弹’的项目中。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就在讨论了，一直讨论到了宿舍熄灯，其他室友们都睡着了。
“哈德，我有个新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贝恩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他们项目的名字，“比起设计咒语，我们需要先明确一件事燃烬一个标准尺寸房间的空气，究竟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以及，窒息的效果究竟能持续多久！”
“的确，”哈德也冷静下来，投入到了思考中，“而且我觉得，标准尺寸的房间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我们应该进一步考虑定量的考虑房间的尺寸和魔力消耗比例，以及进一步将这经验比例推广到迷宫、城堡、以及空旷地带等等，并且将天气、风速等等因素考虑进去。”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点醒了贝恩，他猛然间想到了科林导师之前在课堂上提到过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可以被计算的，但能够被测量出来的数据，在一定的尺度上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虽然当时在课堂上的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此刻他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他昨日在训练场上，偶然瞥见那魔法火焰摇曳的光芒时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推开了一扇窗！
他在科林殿下的观点上做了进一步的延伸——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公式，就像科林殿下教给我们的函数公式一样！”
贝恩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德，看着那双同样明亮起来的眼睛，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验，记录下每一次的数据，就一定能把这个公式找出来！”
“再然后，就是如何用魔法来填充它了！”
就在贝恩和哈德为他们的新项目而摩拳擦掌的时候，早在两个月前就加入了科林麾下的实验室“元老”们，也在好奇地观察着那些新来的同事们。
“拉姆，你看那边，”杰米一边小心地组装着手中的零件，一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是几个新面孔我感觉我们快不认识实验室里一半的人了。”
拉姆从一堆精密的黄铜零件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是啊，我们的实验室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个日益兴旺的大家庭的喜悦，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虽然一些学徒可能会认为，新加入的学徒会分走自己手中的机会，但拉姆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科林殿下并没有明确他们必须研究什么，又或者像其他教授那样给学徒们分配任务，而是鼓励他们研究自己感兴趣或者擅长的东西，因此并不存在机会会被分走这种说法。
人越多，想法就会越多，随着“魔导科学”实验室的壮大，反而会让他们的机会变得比以前更多。
比起互相竞争，在同一个食槽里争食，或者在导师的面前争宠，科林导师明显更喜欢他们互相之间合作，甚至会主动撮合他们合作。
其次，魔导科学实验室的经费很充足，科林导师不止一次表示，让他们不必为钱担忧，哪怕有一天学邦不愿意出这笔钱，他也会用自己的荷包来满足大家的求知欲和探索欲。
拉姆毫不怀疑，那位殿下是一个真正高尚的人，比那些把学徒们当奴才使唤的教授和贤者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才应该是真正的贤者！
顺便一提，自打科林塔的论文发表之后，科林导师的声望也果然不负她的期待，上升到了他应得的高度。
而受此影响，“魔导科学实验室”在大贤者之塔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甚至不乏众多魔法师从遥远的法师塔慕名赶来。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科林导师陆续招收了不少潜力卓绝的学徒和有前途的助教。
为了管理这个日益庞大的团队，那位先生在不久前宣布了实验室的全新组织架构。
他将整个实验室划分为两大部门，一个是侧重理论研究的“基础部”，另一个是侧重应用技术开发的“应用部”。
而在两大部门之下，再根据“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四个基础大类，细分出八个核心研究小组。
所有学徒都被分配到各自擅长的小组中，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具体的项目管理和独立的预算审批。
虽然拉姆并不了解这种管理模式的特别之处，但按照柯基先生的说法，这在学邦似乎是很新奇的做法。
很少有教授会采用这种管理模式，毕竟大多实验室都是专精单一的研究项目，而非像魔导科学实验室这样“遍地开花”。
柯基助教还曾隐晦地表示过，这似乎不是筹建一个实验室该干的事情，到有点儿像在筹建一个新的学派。
不过拉姆倒没想那么多。
比起用世俗的眼光看待那位殿下，她更愿意用看待“真正的贤者”的目光来看待他。
看着不远处乱中有序的学徒们，杰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导师为什么要设计那个新的管理模式了，原来他早就想好要招这么多人。”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他设计的这套模式，咱们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儿也不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他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毕竟科林殿下又不在这儿，他就算夸奖那位殿下也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脸上写满崇拜的杰米，拉姆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其实挺像那位殿下的风格吗？或许这也是他所倡导的‘科学’吧。”
杰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太赞同你了，拉姆。”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那并不是出于对同僚的嫉妒，又或者想将他人踩在脚下的傲慢。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能够被导师选中进入这个实验室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人生就达到了巅峰，可以高枕无忧的度过每一天了。
未来的“魔导科学”实验室会更加的壮大，甚至就如柯基助教所畅想的那样，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成为这片雪原上的全新的学派。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想必会有远比今天更多的青年才俊紧随着他们的脚步，踩着他们走过的脚印加入进来。
哪怕是为了不被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抛在身后，他也得拿出一点儿真本事来——
他还得比以往，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杰米踌躇满志，准备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时，伊拉娜忽然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从实验室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清秀的眉毛微微蹙着，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中无法脱离。
环顾了周围一眼，她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却正巧注意到了杰米和拉姆，于是开口问道。
“杰米，拉姆，你们有看到科林导师吗？我正好有个关于数学的问题想请教他。”
杰米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
拉姆则歪着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疑惑。
“不知道，导师刚才还在这里的对了，刚才柯基先生来过一趟，导师会不会是去找赫克托教授了？”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柯基先生是赫克托教授的助教。
虽然这三个月来，那位先生为科林殿下服务的时间，可能已经比服务于赫克托教授的时间要长了。
“什么问题啊？伊拉娜。”听到伊拉娜有问题，杰米立刻来了兴致，热情地说道，“你说说，我们帮你想想啊。”
拉姆也兴致盎然地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三个人的智慧，肯定比一个人强！”
不只是热心的两人，坐旁边的桌的学徒也好奇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能难住伊拉娜的数学问题可不多见，毕竟这位可是据说获得了导师“真传”的学徒。
看到同伴们热切的眼神，伊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分享了自己的困惑。她指着笔记上一道复杂的算式，轻声说道：
“我在想，导师教给我们的‘微积分’，研究的是函数在某个点上的极值。但如果如果我想要求解一个‘函数的函数’的极值，有没有什么更方便的办法？”
空气变得很安静。
那一只只因为偷听而竖起来的耳朵，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杰米和拉姆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一片茫然，就如高塔之外的雪原。
函数的函数？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感觉自己和伊拉娜学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微积分”，而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事实上，这其实本来也不算是“微积分”，而是科林殿下还没有和他们讲的另一个数学分支。
最终，杰米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在女神面前露一手的打算。
“您还是去问科林殿下吧。”
拉姆则是小声问道。
“研究函数的函数有什么用处吗？”
伊拉娜轻轻点头。
“有一点儿虽然那可能只是我的感觉。”
顿了顿，她用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伊拉娜为关于函数的谜题而苦苦思索着的时候，远在赫克托教授办公室的罗炎，同样在为一桩意料之外的麻烦而感到棘手。
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照耀着一张精致而姣好的脸庞，那金色的长发越过白皙的脖颈，就像一株高贵而淡雅的郁金香。
然而罗炎却无暇报以欣赏美的目光，反而一脸头疼地看着这位端庄优雅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此刻，她正用那小巧的嘴唇，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嘬上一小口，动作端庄优雅，而又不失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有的可爱。
也许是来这里的路上冻着了，也或许是对面的视线过于“炙热”，她的脸颊微微烫红，在润完喉咙之后并没有将茶杯放下，而是将低垂而修长的睫毛藏在了氤氲的热气背后。
罗炎当然不至于认不得她，但老实说确实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他们只是在舞会上有过短暂的接触，一起跳了一支舞，以及在离别时礼节性地收下了她赠送给自己的海马护身符。
罗炎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圣城的郊外，自己已经当着她父亲的面，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感。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公爵小姐的行动力如此之强，竟然从繁华的圣城一路追到了这片苦寒的北部荒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卡斯特利翁小姐疯了也就罢了，难道连卡斯特利翁公爵也跟着一起疯了吗？
想学魔法请个家庭教师不就好了，哪个实权派的帝国贵族会把自己的子嗣送来这鬼地方？
就在罗炎面前的茶桌上，躺着一封印着火漆的推荐信。
那火漆印显然不能是偷来的。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克托教授憋着一脸坏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做好了看一出好戏的准备。
这老东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家伙不主动问，自己无端解释又显得唐突且欲盖弥彰，罗炎也只能闭着嘴不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仪容端庄的少女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了他。
“贵安，科林殿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都知道那燃烧的火焰是什么——
那便是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辜负科林殿下的期望！
“先生！请替我转告殿下，我们一定会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绝不会浪费他一个铜板！”哈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位助教郑重说道。
贝恩迅速点头，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没错！我们可以向圣西斯起誓！”
看着两位干劲十足的小伙子，助教笑着说道。
“好的，我会替你们转告的。不过我想那位先生大概是不在意这点儿钱的，相比之下他可能更希望看到你们的成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比起殿下这个称呼，他更喜欢你们称呼他导师或者先生。”
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助教将他们带去了空置的橡木桌，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去了门口。
今天来报道的新学徒不少，贝恩和哈德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留意到，有几个年轻的生面孔在门口探头探脑，其中有一两个似乎还是刚入学的预备生。
看来这位殿下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等级，只要是他认可的才华，他都会欣然邀请进自己的实验室里。
目送着助教离开，两个学徒立刻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温压爆炎弹’的项目中。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就在讨论了，一直讨论到了宿舍熄灯，其他室友们都睡着了。
“哈德，我有个新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贝恩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他们项目的名字，“比起设计咒语，我们需要先明确一件事燃烬一个标准尺寸房间的空气，究竟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以及，窒息的效果究竟能持续多久！”
“的确，”哈德也冷静下来，投入到了思考中，“而且我觉得，标准尺寸的房间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我们应该进一步考虑定量的考虑房间的尺寸和魔力消耗比例，以及进一步将这经验比例推广到迷宫、城堡、以及空旷地带等等，并且将天气、风速等等因素考虑进去。”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点醒了贝恩，他猛然间想到了科林导师之前在课堂上提到过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可以被计算的，但能够被测量出来的数据，在一定的尺度上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虽然当时在课堂上的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此刻他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他昨日在训练场上，偶然瞥见那魔法火焰摇曳的光芒时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推开了一扇窗！
他在科林殿下的观点上做了进一步的延伸——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公式，就像科林殿下教给我们的函数公式一样！”
贝恩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德，看着那双同样明亮起来的眼睛，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验，记录下每一次的数据，就一定能把这个公式找出来！”
“再然后，就是如何用魔法来填充它了！”
就在贝恩和哈德为他们的新项目而摩拳擦掌的时候，早在两个月前就加入了科林麾下的实验室“元老”们，也在好奇地观察着那些新来的同事们。
“拉姆，你看那边，”杰米一边小心地组装着手中的零件，一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是几个新面孔我感觉我们快不认识实验室里一半的人了。”
拉姆从一堆精密的黄铜零件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是啊，我们的实验室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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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些学徒可能会认为，新加入的学徒会分走自己手中的机会，但拉姆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科林殿下并没有明确他们必须研究什么，又或者像其他教授那样给学徒们分配任务，而是鼓励他们研究自己感兴趣或者擅长的东西，因此并不存在机会会被分走这种说法。
人越多，想法就会越多，随着“魔导科学”实验室的壮大，反而会让他们的机会变得比以前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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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魔导科学实验室的经费很充足，科林导师不止一次表示，让他们不必为钱担忧，哪怕有一天学邦不愿意出这笔钱，他也会用自己的荷包来满足大家的求知欲和探索欲。
拉姆毫不怀疑，那位殿下是一个真正高尚的人，比那些把学徒们当奴才使唤的教授和贤者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才应该是真正的贤者！
顺便一提，自打科林塔的论文发表之后，科林导师的声望也果然不负她的期待，上升到了他应得的高度。
而受此影响，“魔导科学实验室”在大贤者之塔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甚至不乏众多魔法师从遥远的法师塔慕名赶来。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科林导师陆续招收了不少潜力卓绝的学徒和有前途的助教。
为了管理这个日益庞大的团队，那位先生在不久前宣布了实验室的全新组织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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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两大部门之下，再根据“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四个基础大类，细分出八个核心研究小组。
所有学徒都被分配到各自擅长的小组中，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具体的项目管理和独立的预算审批。
虽然拉姆并不了解这种管理模式的特别之处，但按照柯基先生的说法，这在学邦似乎是很新奇的做法。
很少有教授会采用这种管理模式，毕竟大多实验室都是专精单一的研究项目，而非像魔导科学实验室这样“遍地开花”。
柯基助教还曾隐晦地表示过，这似乎不是筹建一个实验室该干的事情，到有点儿像在筹建一个新的学派。
不过拉姆倒没想那么多。
比起用世俗的眼光看待那位殿下，她更愿意用看待“真正的贤者”的目光来看待他。
看着不远处乱中有序的学徒们，杰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导师为什么要设计那个新的管理模式了，原来他早就想好要招这么多人。”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他设计的这套模式，咱们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儿也不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他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毕竟科林殿下又不在这儿，他就算夸奖那位殿下也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脸上写满崇拜的杰米，拉姆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其实挺像那位殿下的风格吗？或许这也是他所倡导的‘科学’吧。”
杰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太赞同你了，拉姆。”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那并不是出于对同僚的嫉妒，又或者想将他人踩在脚下的傲慢。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能够被导师选中进入这个实验室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人生就达到了巅峰，可以高枕无忧的度过每一天了。
未来的“魔导科学”实验室会更加的壮大，甚至就如柯基助教所畅想的那样，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成为这片雪原上的全新的学派。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想必会有远比今天更多的青年才俊紧随着他们的脚步，踩着他们走过的脚印加入进来。
哪怕是为了不被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抛在身后，他也得拿出一点儿真本事来——
他还得比以往，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杰米踌躇满志，准备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时，伊拉娜忽然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从实验室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清秀的眉毛微微蹙着，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中无法脱离。
环顾了周围一眼，她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却正巧注意到了杰米和拉姆，于是开口问道。
“杰米，拉姆，你们有看到科林导师吗？我正好有个关于数学的问题想请教他。”
杰米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
拉姆则歪着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疑惑。
“不知道，导师刚才还在这里的对了，刚才柯基先生来过一趟，导师会不会是去找赫克托教授了？”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柯基先生是赫克托教授的助教。
虽然这三个月来，那位先生为科林殿下服务的时间，可能已经比服务于赫克托教授的时间要长了。
“什么问题啊？伊拉娜。”听到伊拉娜有问题，杰米立刻来了兴致，热情地说道，“你说说，我们帮你想想啊。”
拉姆也兴致盎然地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三个人的智慧，肯定比一个人强！”
不只是热心的两人，坐旁边的桌的学徒也好奇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能难住伊拉娜的数学问题可不多见，毕竟这位可是据说获得了导师“真传”的学徒。
看到同伴们热切的眼神，伊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分享了自己的困惑。她指着笔记上一道复杂的算式，轻声说道：
“我在想，导师教给我们的‘微积分’，研究的是函数在某个点上的极值。但如果如果我想要求解一个‘函数的函数’的极值，有没有什么更方便的办法？”
空气变得很安静。
那一只只因为偷听而竖起来的耳朵，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杰米和拉姆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一片茫然，就如高塔之外的雪原。
函数的函数？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感觉自己和伊拉娜学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微积分”，而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事实上，这其实本来也不算是“微积分”，而是科林殿下还没有和他们讲的另一个数学分支。
最终，杰米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在女神面前露一手的打算。
“您还是去问科林殿下吧。”
拉姆则是小声问道。
“研究函数的函数有什么用处吗？”
伊拉娜轻轻点头。
“有一点儿虽然那可能只是我的感觉。”
顿了顿，她用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伊拉娜为关于函数的谜题而苦苦思索着的时候，远在赫克托教授办公室的罗炎，同样在为一桩意料之外的麻烦而感到棘手。
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照耀着一张精致而姣好的脸庞，那金色的长发越过白皙的脖颈，就像一株高贵而淡雅的郁金香。
然而罗炎却无暇报以欣赏美的目光，反而一脸头疼地看着这位端庄优雅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此刻，她正用那小巧的嘴唇，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嘬上一小口，动作端庄优雅，而又不失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有的可爱。
也许是来这里的路上冻着了，也或许是对面的视线过于“炙热”，她的脸颊微微烫红，在润完喉咙之后并没有将茶杯放下，而是将低垂而修长的睫毛藏在了氤氲的热气背后。
罗炎当然不至于认不得她，但老实说确实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他们只是在舞会上有过短暂的接触，一起跳了一支舞，以及在离别时礼节性地收下了她赠送给自己的海马护身符。
罗炎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圣城的郊外，自己已经当着她父亲的面，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感。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公爵小姐的行动力如此之强，竟然从繁华的圣城一路追到了这片苦寒的北部荒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卡斯特利翁小姐疯了也就罢了，难道连卡斯特利翁公爵也跟着一起疯了吗？
想学魔法请个家庭教师不就好了，哪个实权派的帝国贵族会把自己的子嗣送来这鬼地方？
就在罗炎面前的茶桌上，躺着一封印着火漆的推荐信。
那火漆印显然不能是偷来的。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克托教授憋着一脸坏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做好了看一出好戏的准备。
这老东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家伙不主动问，自己无端解释又显得唐突且欲盖弥彰，罗炎也只能闭着嘴不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仪容端庄的少女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了他。
“贵安，科林殿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都知道那燃烧的火焰是什么——
那便是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辜负科林殿下的期望！
“先生！请替我转告殿下，我们一定会把这笔钱用在刀刃上，绝不会浪费他一个铜板！”哈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位助教郑重说道。
贝恩迅速点头，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没错！我们可以向圣西斯起誓！”
看着两位干劲十足的小伙子，助教笑着说道。
“好的，我会替你们转告的。不过我想那位先生大概是不在意这点儿钱的，相比之下他可能更希望看到你们的成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比起殿下这个称呼，他更喜欢你们称呼他导师或者先生。”
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助教将他们带去了空置的橡木桌，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去了门口。
今天来报道的新学徒不少，贝恩和哈德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留意到，有几个年轻的生面孔在门口探头探脑，其中有一两个似乎还是刚入学的预备生。
看来这位殿下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等级，只要是他认可的才华，他都会欣然邀请进自己的实验室里。
目送着助教离开，两个学徒立刻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温压爆炎弹’的项目中。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就在讨论了，一直讨论到了宿舍熄灯，其他室友们都睡着了。
“哈德，我有个新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贝恩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他们项目的名字，“比起设计咒语，我们需要先明确一件事燃烬一个标准尺寸房间的空气，究竟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以及，窒息的效果究竟能持续多久！”
“的确，”哈德也冷静下来，投入到了思考中，“而且我觉得，标准尺寸的房间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我们应该进一步考虑定量的考虑房间的尺寸和魔力消耗比例，以及进一步将这经验比例推广到迷宫、城堡、以及空旷地带等等，并且将天气、风速等等因素考虑进去。”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点醒了贝恩，他猛然间想到了科林导师之前在课堂上提到过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可以被计算的，但能够被测量出来的数据，在一定的尺度上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虽然当时在课堂上的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此刻他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他昨日在训练场上，偶然瞥见那魔法火焰摇曳的光芒时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推开了一扇窗！
他在科林殿下的观点上做了进一步的延伸——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公式，就像科林殿下教给我们的函数公式一样！”
贝恩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德，看着那双同样明亮起来的眼睛，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验，记录下每一次的数据，就一定能把这个公式找出来！”
“再然后，就是如何用魔法来填充它了！”
就在贝恩和哈德为他们的新项目而摩拳擦掌的时候，早在两个月前就加入了科林麾下的实验室“元老”们，也在好奇地观察着那些新来的同事们。
“拉姆，你看那边，”杰米一边小心地组装着手中的零件，一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是几个新面孔我感觉我们快不认识实验室里一半的人了。”
拉姆从一堆精密的黄铜零件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是啊，我们的实验室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个日益兴旺的大家庭的喜悦，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虽然一些学徒可能会认为，新加入的学徒会分走自己手中的机会，但拉姆却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科林殿下并没有明确他们必须研究什么，又或者像其他教授那样给学徒们分配任务，而是鼓励他们研究自己感兴趣或者擅长的东西，因此并不存在机会会被分走这种说法。
人越多，想法就会越多，随着“魔导科学”实验室的壮大，反而会让他们的机会变得比以前更多。
那一只只因为偷听而竖起来的耳朵，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杰米和拉姆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一片茫然，就如高塔之外的雪原。
函数的函数？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感觉自己和伊拉娜学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微积分”，而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事实上，这其实本来也不算是“微积分”，而是科林殿下还没有和他们讲的另一个数学分支。
最终，杰米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在女神面前露一手的打算。
“您还是去问科林殿下吧。”
拉姆则是小声问道。
“研究函数的函数有什么用处吗？”
伊拉娜轻轻点头。
“有一点儿虽然那可能只是我的感觉。”
顿了顿，她用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伊拉娜为关于函数的谜题而苦苦思索着的时候，远在赫克托教授办公室的罗炎，同样在为一桩意料之外的麻烦而感到棘手。
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照耀着一张精致而姣好的脸庞，那金色的长发越过白皙的脖颈，就像一株高贵而淡雅的郁金香。
然而罗炎却无暇报以欣赏美的目光，反而一脸头疼地看着这位端庄优雅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此刻，她正用那小巧的嘴唇，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杯中氤氲的热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嘬上一小口，动作端庄优雅，而又不失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有的可爱。
也许是来这里的路上冻着了，也或许是对面的视线过于“炙热”，她的脸颊微微烫红，在润完喉咙之后并没有将茶杯放下，而是将低垂而修长的睫毛藏在了氤氲的热气背后。
罗炎当然不至于认不得她，但老实说确实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他们只是在舞会上有过短暂的接触，一起跳了一支舞，以及在离别时礼节性地收下了她赠送给自己的海马护身符。
罗炎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圣城的郊外，自己已经当着她父亲的面，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感。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公爵小姐的行动力如此之强，竟然从繁华的圣城一路追到了这片苦寒的北部荒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卡斯特利翁小姐疯了也就罢了，难道连卡斯特利翁公爵也跟着一起疯了吗？
想学魔法请个家庭教师不就好了，哪个实权派的帝国贵族会把自己的子嗣送来这鬼地方？
就在罗炎面前的茶桌上，躺着一封印着火漆的推荐信。
那火漆印显然不能是偷来的。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克托教授憋着一脸坏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做好了看一出好戏的准备。
这老东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家伙不主动问，自己无端解释又显得唐突且欲盖弥彰，罗炎也只能闭着嘴不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仪容端庄的少女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了他。
“贵安，科林殿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又见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