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空的话，斩钉截铁。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虽能看透一切人性，但不代表他能修改心病，他只能对症下药。

空微微颔首。

“他并没有被邪祟附体，他确实是疯了。

联想到对方的实力与诚恳的语气，安西也就相信了对方的话，听到自己昔日的师弟疯掉了，他的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空话锋一转。

“你就是他的药，他的病是认为自己击碎了别人的梦想，失去神之眼后从而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你是被他打败的一员，所以你的话一定能让土门重新振作。

安西神色闪过复杂，但最终并没有拒绝。

“好，我跟你们回去。

等空带着安西回到土门在的地方时候，

一回去，就听见菜菜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你说师父他不是中邪？

:“难道师父是自己疯掉的？这怎么可能？我不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一旁的纯也急忙劝道:“师妹，别激动。

巫女很理解对方的激动，“抱歉，以我的能力确实看不出土门先生被附身了，不过这世上的邪祟千奇百怪，有很多，我也未曾见过，倒也确实不能妄下定论。

远处，走来的空领着安西说道:“但我可以下这个定论，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几人探过头来。

纯也疑惑的问道:“请问这位是？

安西看着土门的两位徒弟，沉默半晌，还是自我介绍道:“论辈分，你们应该称我为师叔。

纯也率先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安西师叔？

安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菜菜子则有些激动，那种激动很复杂，按照空所说，师叔应该能帮上忙，但同理，正因为他是被师傅打败的师叔，也可能造成更深层次的刺激。

空淡淡道:“先让安西与你师傅见上一面吧，只有这样子才能确定，土门究竟是被邪祟附身了，还是因为承受不住压力疯了。

菜菜子想说什么。

但纯也却是率先点头道。

“没问题。

随即他转头对菜菜子道:“总要试一试，不然的话就像无头苍蝇，毫无帮助师傅的可能。

空淡笑道:“作为师兄，你是合格的。

“走吧，安西，土门就在屋子里面了。

安西往前走去，三人识趣的让出一条道路来。

就算是菜菜子，此时为了师傅有治愈的可能，也选择了让路。

进到屋里后。

看到被绑住双手，显得颓废不堪的土门，安西神情不自觉的想起了当初那个将自己打败的土门。

那时自己的这个师弟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哪里像现在这样，就像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土门。

听到熟悉的声音，土门瞪大了双眼，抬起头来，在看见安西的一瞬间。

神情变得极度恐惧，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

“怎…怎么会有两个安西？！你到底是人是鬼？

:“来找我报仇的，对吧？我知道当初我不该击碎你的梦想。

:“不要再缠着我了。我已经不练剑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空如实解释了当初在土门眼睛里看到的状态。

:“他一直都是这个状态，能看到曾经输给他的人，如今正围在他身旁破口大骂，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正如我先前所说，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内心出现了崩溃，心智受损，而后就像落水的人一样，手忙脚乱的挣扎，还是坠入冰冷黑暗的深海。

“至于诱因，自然是神之眼，神之眼里面承载着土门对于愿望的记忆，没有那种执念，不再完整的土门，根本就做不到压制自己的压力。

空叹息一声，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再完整，不再完整的自己，便做不到完整的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为什么不是变成普通人，反倒是变成这个样子？

安西问道。他的声音肉眼可见的有些许颤抖。

空仰起头讽刺的说道:“明镜止水？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这点？正如你自己，自称淡泊名利的人，被师弟击败后也会愤然离场。

“你真的确定他击败你与师傅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吗？

此时的土门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部都在眼前的幻想之中。

他听见父亲的愤怒，看见师兄的仇恨，以及师父那失望的眼神。

这些都让这位宗师无法安心，他只能不断的低语忏悔，试图求得原谅。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此时的土门听到了他至亲之人的辱骂与愤怒，他只能蜷缩在地上，嘴中不断的念叨着，“父亲，师父，师兄……“

就在这时， 愤怒到极点的安西痛斥道。

:“够了！

土门愣了一瞬，迷茫的喊道:“师兄？

安西将自己这些年领悟的事实，以肺腑之言的形式说了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已经想通了，当初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抹不开面子，逃出了师门。

:“我相信绝大部分被你击败的人都没有责怪过你，相反，我们会将自己的愿望寄托给你，希望你可以走的更远，我知道你的愿望已经被夺走了，所以你无法再回应我们的期待。

:“但你不该夺走他们的愿望，不断的磨练剑道成为天下第一，这不是你教给他们的吗？

土门望着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两名弟子，却是有些犹豫，“可是，说不定有一天他们也会像我一样。靠着一腔血勇追逐天下第一，说不定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如果有一天他们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我宁可他们一直停在那里，不要再往前走了。

安西怒骂了一声，“你有问过他们的想法吗？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空摇头苦笑道:“看来你现在也是一位合格的师兄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