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只寻常倒是不寻常

褚景和给他考虑的时间，也没说要陆起多久给他一个答案。

陆起一开始还有些担忧，慢慢地，他就看开了。

陆起心想，如果褚景和着急的话，那也也不会那么长时间都沉寂一直都没有动静了。

这一来二去，陆起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日子还是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随着时间逐步往前解封，陆起的身体也日渐好转。

之前被献炊和吉赛尔二人扼令在床上多躺躺多睡睡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说起献炊和吉赛尔，陆起到现在还是有些头大。

献炊和吉赛尔果真是听褚景和的话，把陆起‘照顾’得真好。

陆起在心里面加重了‘真好’这两个字。

甚至于尾音都还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架势。

吉赛尔也就罢了，就是献炊性子过分活泼，又是那种闲不下来，总是叽叽喳喳。

陆起也不算是讨厌这种类型的人。

当时的陆起只是，想到了伏荒。

伏荒……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叽叽喳喳’。

陆起也不算是享受献炊和吉赛尔的照顾吧。

毕竟，大部分时候他不是在走神就是在沉思。偶尔跟献炊和吉赛尔说几句话，都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一开始献炊和吉赛尔二人有些哑然。

后来，就习惯了。

陆起这人，其实也是想到什么，想知道些什么，就直接问出口了。

他倒是半点不避讳，所以就直接问出口了。

不过，他大部分的问题不是有关姬氏重工就是有关姬为音姬小弥他们的。

献炊和吉赛尔总觉得，陆起是想要多了解一些这里的人和事。

他们偶尔也会觉得，陆起的神思像是不存在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方位。

除了那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人和事，陆起从献炊和吉赛尔二人的口中也听闻了不少‘现实’。

除了姬为音把自己的位置给了自己这个现实之外，陆起还需要接受的现实还有很多。

姬小弥是他亲眼所见。

那时，当她真正瞧

见了姬小弥的尸体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

内心中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感情把他堵得严严实实。

他明明在现场，亲眼见到姬小弥死于姬凡之之手，她的尸体……如果不是确认了是姬小弥的话，他还真看不太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姬小弥。

姬小弥的尸体没能保留很久，被带回来没几天，如果不是陆起临时接到消息的话，他确实……赶不及送姬小弥最后一程。

陆起就站在一个角落边上，他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他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

只是看着。

姬小弥不是寻常人。

这件事，整个姬氏重工都知道。

姬小弥的身体早就被姬凡之吸食了所有的生命力，连同那孱弱的气息也毫无保留。

陆起站在那里，他站了很久很久。

后来，很多人都离开了，他还站在那里。

尸体已经烟消云散了，陆起还站在那里。

他好像在静静的想着什么。

陆起后来才发现，原来天律也站在那里，他和自己一眼，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们俩没有任何交流，各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姬小弥的死不是第一件让陆起悲伤崩溃的事。

除了姬小弥，姬为音这个陌生人的死，给自己的感觉更多是是百感交集。

陆起真的看不穿这个人。

她觉得自己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靠近过姬为音。

他对姬为音的印象是整个姬氏重工中最浅的。

也印象中的姬为音，样貌英俊，眼神锐利，气质沉稳且从容。

他给人的感觉，只是对视一眼，自己像是被他看穿了一样。

陆起当时，震惊了一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才注意到眼前的人。

姬为音。

他看似古井无波，内心却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汹涌澎湃。

姬为音和姬小弥一样，尸体都没有留下来。

不过，他们俩的情况不太一样。

姬小弥是生命力被姬凡之吸食殆尽，本

就不能长时间维持着尸体不腐。即便姬氏重工有特殊的手法，也比不过自然的强大。

而姬为音，他是在跟姬凡之一战中，实实在在被姬凡之的力量泯灭、吞噬、搅烂、撕扯……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姬为音不小心跌进了搅拌机里头……最终，四分五裂。

姬为音的身体损坏程度比姬小弥的还严重。

姬小弥的身体还能看见一个大约的‘形’，可姬为音的身体已经看不清楚是一个人了。除了姬凡之的作为，加上后面姬氏重工的坍塌反应，姬为音后期根本就没有能力反抗和保护自己。

人已经死了，姬为音本人还保留着一丝气息时，其实也无所谓自己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

姬为音悲惨，姬凡之也好不到哪里去。

失去了灵魂的支撑，还有千面和罪与罚的实际作用，姬凡之在最后一刻，的确被帝羲和姬为音二人直接分尸。

他的身体本就是以特殊的融合方式进行维持，随着维持身体信号的灵魂消散，力量的瓦解，姬凡之的身体就像是团烂泥一眼，散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姬氏重工的人后面清扫战场的时候，会发现一地都是泥潭一样的脏东西在地面上偶尔蠕动、偶尔骤停。

看着那脏兮兮的液体窝流，倒是有种垃圾堆一样的错觉。

在场除了这些泥潭般的液体蹿动之外，褚景和他们不再看见姬凡之的身体，但这些液体可以证明姬凡之已经死了。

因为他们进行能量探测的时候，探测到这东西上面的确充斥着姬凡之的气息。

确认了姬凡之已经身亡，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若是姬凡之这种实力的人，都变成这个人不人东西不东西的样子还能继续活下来的话，这才稀奇好吗？

那他们这种要打不能打的人，岂不是在帝羲和姬为音二人出事后只能沦为姬凡之的玩物了吗？

若真的如此，他们不光心中惧怕，还会觉得很亏。

毕竟，帝羲和姬为音二人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能达到这个目的，他们这些人都晓得。

若姬凡之还活着，那姬为音就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