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吓成这样

陈潇然和齐清月没有在广场上过多停留，而是继续沿着那条由战虫尸体铺成的痕迹向深处推进。

身后的林北没敢再跟上来。

他的五代机的能源已经差不多耗光了，继续跟在两人的身后有可能真的会死，谁也不知道继续往更外围走会发生些什么遇见些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再往前走了。

于是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两台七代机的背影，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犹犹豫豫了半晌，机械足都已经迈开了，却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见身后的五代机停了下来，弗雷和布伦希尔德并没有过多表示，她们没有立场要求别人跟着自己一起去找人。

它们的推进器维持在低功率运转状态，机甲在残骸间谨慎地穿行，两台游骑走得很慢，倒也不是不想快，是不敢快。

从广场出来那条通道，地上全是虫尸，两台机甲的每一步都踩在金属结构和虫族甲壳的碎片上，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嘎吱……咔嚓……”

脚下的这些虫子残肢一只挨一只，从广场一直铺到通道尽头，像一条黑色的由甲壳和复眼铺成的路。

除了虫子的尸体之外，通道两侧的墙壁上还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

其中包括切割痕和撞击凹坑，亦或是酸液腐蚀的焦黑斑块……以及大片大片溅射状的暗色体液。

痕迹分布并不均匀，有些区域密集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处，有些区域则相对干净，像是战斗的双方在高速移动中留下的轨迹切片。

如果这片区域只有苏斩一个人走过，那么这些场面就必然都是他做出来的。

可……

在杀了二十一只战虫之后取了它们的晶核后，竟然还能继续沿途杀死这么多虫子？

就在这瞬间，陈潇然和齐清月感觉对于苏斩的实力之强的猜测还是有所保留了。

陈潇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侧的布伦希尔德，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只能继续闷头赶路。

……

随着越往深处走，虫尸的数量就越密集。

陈潇然在驾驶舱中扫过传感器屏幕粗略清点了一下，除了广场上的二十一只战虫之外，现在她又至少发现有十余具战虫的尸体横陈在通道中。

只不过这些尸体的形态比广场上的更加完整，有些还保持着站立姿态倒下的样子，有些则蜷缩在墙角，外壳上全是被机甲轰开的裂缝。

似乎苏斩已经嫌麻烦了，眼下的这些尸体并没有继续解剖。

看着看着，陈潇然突然发现这些虫尸有些不太对劲。

"清月。"

她顾不上尴尬，突然开口说话，声音都有点发紧："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

齐清月的声音从布伦希尔德那边传过来："这些虫子的甲壳上……

是什么？"

乍一看能看到那是绿色的一层薄薄滑腻腻的东西，看起来不像是虫血或是机甲的润滑油。

而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有不少地方已经干涸，继而变成了一层灰绿色的附着物，那是干燥后呈现出脆硬的片状结构，边缘卷曲，颜色深浅不一，有些还残留着湿意。

两女放大图像看了一眼，辨认出那居然是海藻和一些小型海洋微生物的残骸，上面还挂着几根细细的像珊瑚须一样的东西，在通道里漏进来的微风里，轻轻地晃。

“这些虫子的身上……怎么全是海里的东西？这些虫子……"

陈潇然咽了口唾沫："是从海里爬上来的？"

齐清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爸和我提过，一百年前，救世主是在太平洋上空和虫族进行最后的决战的，其实最后绝大部分的虫子都坠入海里了。”

“你是说，这些鬼东西是从太平洋里爬出来的？”陈潇然重复了一句，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可根据历史书记载，当时跟着最后一只母虫坠入海里的那些虫子……不是应该都死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现在所有人正在面对的，是这些死在地球太平洋里了一百年后，又活过来的死灵？

两女越来越感觉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太对劲，不管怎么样，现在当务之急一定是要先把苏斩给找到，那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见鬼！”陈潇然没再纠结海藻，当即继续往最外围加快脚步。

随着两人继续向前推进，通道的走向在某个节点发生了变化，从原先的横向走廊转为了一段略微倾斜的下坡结构。

而越往前，虫尸就越密。

一开始还是一只两只，后来变成一只挨一只，再后来……它们开始叠起来。

三只五只或是七八只战虫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追着，往通道口挤，最后挤成一团死在那里。

"你看它们的姿势。"

齐清月忽然说。

陈潇然把镜头拉近。

那些战虫背对着她们所在的这个方向，在往黎明之桥外跑。

逃跑未果，然后死在了半路上。

"清月，你说……"

陈潇然声音发干："难道是苏斩让这么多只战虫吓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