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互相试探

姜子期走过去，拿了盒纸巾放到莫海面前的椅子上。

莫海抽出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

可还没等他情绪平复，姜子期又开了口。

“莫海，我知道你当年遇到这样的事情很害怕，可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是伤害了别人，你想活，难道安棠就不想吗？！

当年的事因为你年纪太小，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可你却让两个坏人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我不相信你不记得那两个人的长相，或许你刻意想忘记，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忘记。

所以，告诉我们那两个人的是谁？”

莫海低着头，手和嘴唇都在颤抖。

“莫海，那个人是不是就在你身边，你当时告诉警察，那两个人都是男人，但有没有可能你是看错了，其中一个是女人？”

“你...”莫海猛的抬头。

“我怎么知道，其实挺简单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郝蕾家装监控？但现在我明白了。

当年安棠那个案子里，你确实认为凶手是两个男人，因为你没有必要在性别上撒谎。

可那个瘦小的男人只是穿得像个男人，而实际上却是个女人。

你监视郝蕾是不是因为你怀疑她就是当年的那两个人之一？！”

苏秦惊异的望着姜子期，这些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他是怎么联想到一起的。

其实姜子期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到的，他只是隐隐约约有个念头，一边审理一边整理着思路。

当确认莫海当年撒了谎时，他脑子里的这个念头，就渐渐明晰起来。

莫海怔怔的望着姜子期，这个警察简直神了，他心里所有的秘密都被人看穿了，就跟那个给他发信息的人一样，他们都看穿了他的秘密。

他心里冒出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这个警察该不会就是给他发信息的那个人吧？！

但他自己又否定了，警察这样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当年那个案子发生之后，他被一堆人围着问，他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害怕。

他不想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尤其是警察的。

可他们一遍遍的让他回忆，让他想起所有的事情。

可他宁愿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样他就可以安慰自己，他什么也没有做过。

他不敢告诉警察那两个人的长相，因为他们警告过他，如果他敢说，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的家人。

他的外公外婆，他们虽然有时会唠叨，他也很烦他们一直管着自己，可他不想他们死。

如果能重新来过，他一定选择听他们的话，不在外面乱跑。

可他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只能选择闭紧自己的嘴巴。

那段时间，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好像看到有人尾随过自己。

原本跳脱的他，变得不再爱说话，不再乱跑，没事就待在家里，成了父母和外公外婆眼里的乖孩子。

可他知道，他不是乖，他就是在害怕。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好几年。

直到他确认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在他周围，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或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梦，也只能是一场梦。

他离开蓉城回到父母身边，也是想换一个环境。

那个住在他们家旁边的郝阿姨，跟他接触并不多，他那会到处打工，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宿舍，只有周末和节假日才回家住。

那个在他父母眼里可怜的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他从来没有留意过。

只是听父母说起，她离了婚，孩子被前夫带走了，后来，她又把孩子带回来了，再再后来，她的孩子失踪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人会跟他有关。

直到他结婚住进了那套房子，跟郝阿姨成了邻居。

郝阿姨经常给他们家送吃的，他也只是当她热情，可那天，他从外面回来时，正好看到郝阿姨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家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当时就有一股凉气从他脚底冒了出来，这样的笑容他见过，在那个矮个子脸上见过。

只不过，那是个男人，而郝阿姨是个女人，不可能是他。

可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会忍不住在脑子里回想。

他为什么会认为当时在现场的是两个男人，因为他们两个都穿着男装，

高个子肯定是个男人，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喉结，还有他的手脚都很大。

可另一个虽然也穿着男装，但当时他带着帽子，拉链衫也一直拉到了下巴。

那身材在男人里显得过分瘦小，可若那是一个女人呢？！

起了疑心之后，他就开始留意郝阿姨，在抛去性别这个干扰项之后，他就发现了更多相似之处。

他发现郝阿姨对他们家的亲近，超出了一般邻里的范围，她一直在试探他。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他更是胆战心惊。

如果她是那两个人之一，她一定早就认出了自己，因为他们问过他的名字，还问过他家的住址，以及他的父母是谁。

他对他们一无所知，可他们却知道他的底细。

所以，她对他们家过分亲近，就是在试探他有没有认出她来。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能保持常态，假装根本没有认出他来。

后来，他觉得这样太被动，就趁郝阿姨不在家的时候进了她的屋子，然后他就发现了郝雪棋被关在家里这个秘密。

可这个秘密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他也不敢报警，因为报警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那两个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如果郝阿姨是其中一个，那另一个会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他监视郝阿姨也是想知道另一个人的下落，可是他监视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发现。

她并没有跟什么人有过特别接触，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女儿身上。

要不是因为欠钱被人逼迫还债，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到郝阿姨头上。

“我其实不能百分百确定郝阿姨就是当年的两个人之一，因为我一直没有在她身边发现另一个男人。”

“另一个男人有没有可能是她的前夫？”苏秦问。

“不是，我见过她前夫，那个男人比他前夫要高，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姜子期其实对这个男人是谁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他把张光荣的照片拿了出来，“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

见他回答的这么干脆，姜子期皱眉，难道是他想错了？